荒野之中,炎魔幻十郎踉蹌一步,吐出黑色毒血。
“流主!”衣川紫連忙上前摸脈,“這是……蠱毒。”
炎魔幻十郎服下衣川紫提供的解毒丹,再度吐了口毒血,憤然道:“可惡!神蠱溫皇,本座定要讓你為今日的作為付出代價!いかわ ゆかり(衣川紫),本座要運功壓抑毒性,為本座護法。”
然而就在炎魔運功之際,還珠樓殺手乍然來到。
“西劍流之主,炎魔幻十郎,還珠樓請你留命在此。”流光一劍話音剛落,眾殺手便衝上前去。
東瀛精兵對上專業殺手,短兵相交,竟是殺人術技高一籌。
面對還珠樓猛烈攻勢,柳生鬼哭一夫當關,宛若金剛修羅,眾殺手難越雷池。
衣川紫掌中帶毒,襲向還珠樓殺手,只聞哀嚎四起,遍地血水。
驟然,變化再起。風沙夾帶劍刃襲向西劍流眾人,詭異沙塵難以阻擋,觸及者盡成碎體。
毒氣襲體,攻勢又至。衣川紫被傷、炎魔幻十郎中毒,獨抗前方殺手的柳生鬼哭心神一分,流光一劍趁隙攻入。
柳生鬼哭擋下攻擊,叮囑道:“此地交我,いかわ(衣川),你與眾人護流主先回西劍流。”
然而衣川紫等人剛帶著炎魔幻十郎來到天行峽入口,一道劍氣倏然射入,帶頭的兩個忍者眨眼便身首異處。
“可惜,你們走的路是一條死路。”一劍隨風與幻幽冰劍從暗處走出,提著劍冷冷道。
邪馬臺笑首先發難,天海光流配合出手,還珠樓人馬轉眼死傷泰半。
炎魔幻十郎憤然出手,卻是再吐新紅。
“流主身中劇毒,不能再拖了。”衣川紫擔憂道。
“俺明白。”邪馬臺笑看了天海光流一眼,兩人同時出手。頓時漫天暗器飛舞,眾殺手格擋之時,邪馬臺笑已護送西劍流眾人離去。
但就在西劍流眾人進入天行峽之後,突聞兩道震天之響,頓時地動山搖,風雲變色。
山崖崩落,無數巨石落下,西劍流人馬閃避無路,邪馬臺笑雖舞刀急擋,仍有巨石降落封住出口。
這時,天行峽上方山壁突然倒落,壓向眾人。上方隱約可見幾個蒙面人影,儼然是還珠樓早已埋伏在此。
“全部趴下!”
話音剛落,包括炎魔幻十郎在內無不照做。
無可閃避的地形,只見邪馬臺笑奮起神力,扛下萬鈞山壁。再聞一聲爆喝,神威壯神力,突破封鎖出口。
邪馬臺笑也因此體力耗損過多,身形搖晃間已被天海光流接住。
“我是不是老了?這麼小的一塊也扛得這麼吃力。”邪馬臺笑忍不住自嘲一聲。
“kakikikuku(記得以後要多做運動)。”天海光流關切道。
炎魔幻十郎卻是冷哼一聲,直接離開。柳生鬼哭不禁皺眉:“連一句的慰問也沒有嗎?”
桐山守略帶不滿地看向柳生鬼哭。
此時的一劍隨風與幻幽冰劍等人正站於高崖之上,眼見西劍流眾人透過天行峽,一劍隨風只道:“沒了赤羽信之介,他們竟還能逃脫。”
隨後便吩咐幻幽冰劍先回還珠樓稟報戰況。等幻幽冰劍領命離開,一劍隨風才跟上西劍流,執行自己的下一個任務。
西劍流眾人剛出天行峽不久,就見前方一人攔住去路,阻攔之人赫然是還珠樓主任飄渺。
眾人驚異間,無雙出,劍陣起,九式連環斷生機。
“是劍陣!”神田京一提醒道。
飄渺劍陣,縱橫交錯,如幻似渺,或暴亦狂,招招不同,式式迥異,相輔相成,毫無破綻。
多數忍者頃刻死亡,出雲能火結印抵抗,卻不敵劍陣勢威,反倒被斬斷一臂。
失了魔之甲庇佑的炎魔幻十郎同樣難擋劍威,頓時重創。
這時,斷後掩護的柳生鬼哭終於趕來,見眾人無不重傷,不禁再度皺眉。
劍陣再起,目標卻是直指炎魔幻十郎。
柳生鬼哭瞬息出手,劍影掌影交錯之間,飄渺劍陣已然破除。柳生鬼哭退後幾步,任飄渺也露出原形,正是還珠樓副樓主酆都月。
天允山外,凜雪鴉與俏如來老遠便看見地面空無一人,唯有累累白骨,毒氣翻騰。
俏如來神情微變:“來晚一步。這是……溫皇前輩所為?”
凜雪鴉面色同樣不虞:“除了他還有誰?”
“鬼鳥先生,此物能否借予俏如來暫用幾日?”俏如來抬頭望了眼吊著自己的魑翼,將手中的彎月骨笛晃了晃,“俏如來有急事要辦……”
“你且放心用,記得還就行。”凜雪鴉也不問俏如來打算去哪,直接往西劍流方向飛去了。
“多謝先生。”
凜雪鴉追上西劍流眾人時,重傷的炎魔幻十郎正一邊咒罵神蠱溫皇,一邊與趕來的宮本總司對敵。
至於柳生鬼哭,則被酆都月暫時牽制。
神田京一與跟隨宮本總司過來的劍無極正打得火熱,邪馬臺笑重傷脫力,出雲能火甫斷一臂,這會兒正與桐山守一樣被衣川紫護持著站於後方。
天海光流對上一劍隨風,鬼夜丸對上流光一劍。其餘忍者也與還珠樓殺手、中興百武會之人打得不可開交。
但凜雪鴉的降落卻使得這場僵局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鬼鳥,過來。”炎魔幻十郎直接喊道。
還珠樓的目光也聚在凜雪鴉身上。
“流主,這幾日的追殺,不知你是否還盡興?”凜雪鴉輕笑一聲,問道。
見凜雪鴉不為所動,炎魔幻十郎冷哼一聲。
“やぎゅぅ さま(柳生大人),此時此刻,以西劍流之力,一搏毫無勝算之戰,你真要讓西劍流在此全軍盡沒?”酆都月畢竟只有天王之能,時間一長,必然擋不住柳生鬼哭,凜雪鴉不由出聲勸道,“眾人只誅首惡,やぎゅぅ さま,你當能判斷局勢,聽鄙人一言,棄戰吧。”
這時,炎魔幻十郎與宮本總司再度交手。宮本總司後退數步,嘴角也浸出鮮血。炎魔幻十郎所中之毒更是侵入心脈,同樣負創。
“宮本総司,你終究是西劍流之人,中原容不下你。更何況——”炎魔幻十郎痴笑一聲,“這是小空的肉軀,本座若隕身於此,小空也絕無活路,屆時,你要如何向史家交代?”
宮本總司並未答話。
“知道天允山之戰這般重要,為何不見俏如來等人嗎?”凜雪鴉繼續說道,“此刻的中興百武會,想必已經救出之前被けつや あらし(月牙嵐)抓住的那些掌門了。猜猜被鎖了功體的軍師會是什麼下場。”
“啊!しんのすけ さま(信之介大人)!”衣川紫驚呼一聲,心如火焚。
神田京一卻反問道:“就憑中興百武會那群雜魚?”
凜雪鴉勾唇,笑道:“若是何問天、牛峰等人一開始就沒死呢?有他們在,沒有重兵把守的西劍流猶如無人之境。”
“這不可能!”桐山守的臉色異常難看。
“祭司大人,你真認為けつや あらし(月牙嵐)給你帶回去的是真訊息?他早有異心,不然也不會叛出西劍流。”不過隻言片語,凜雪鴉便將自己的插手拆得乾乾淨淨。
“你們若是投降,親愛的軍師さま還有活命之機。”凜雪鴉慢悠悠吐出一口菸圈,貼心提醒道,“你們的時間不多。照計劃,軍師さま已在他們手中了。”
這時,柳生鬼哭卻不再與酆都月糾纏,反而轉身攻向炎魔幻十郎。
“きこくする (鬼哭)!”桐山守下意識叫道,可回過神來,其面上同樣糾結不堪,也不再阻止。
炎魔幻十郎震退宮本總司與柳生鬼哭,怒道:“やぎゅぅ きこくする (柳生鬼哭)、祭司,你們真想背叛本座嗎?”
“我為西劍流祭司,勝敗責任由我一肩承擔,你們全部退下!”桐山守終於下定決心,上前一步,共抗炎魔。
“沒這回事,西劍流共同進退!”神田京一雙刀入鞘,眾人亦擺出攻勢。
“一群叛徒!”頹勢已成,看眾軍態勢,炎魔幻十郎怒火更熾,狂喝一聲,隨即雙手箕張,一股雄暗引力洶湧漫開!
誰也未曾料到炎魔幻十郎此時竟會直接吸納西劍流眾人之力。功力稍差者,靈力盡抽而亡。
“是納靈大法,他要吸收所有出自西劍流一脈的溘鎢斯。”桐山守提醒道,“眾人快運動功力,封住溘鎢斯!”
功力不濟的衣川紫與重傷的出雲能火魂靈被抽,神田京一與天海光流及時上前協助。
磅礴溘烏斯入體,炎魔幻十郎功力暴增,戰局瞬間逆轉,宮本總司與柳生鬼哭兩人直接被震退十數步,口吐硃紅。
“怎樣?後悔了嗎?恐懼了嗎?知錯了嗎!你們這班褻瀆的廢物!廢物!我要讓你們死得悲涼,死得悽慘,死得粉身碎骨!”
眼見炎魔幻十郎功力不斷提升,宮本總司、柳生鬼哭,甚至酆都月等還珠樓殺手也上前幫忙,仍是此消彼長,炎魔幻十郎吸靈之力加劇,西劍流眾人傷疲在身,更難支撐。
“不夠,還不夠,將你們的力量全部貢獻給我,貢獻給本座!”炎魔幻十郎忽然將目光投向凜雪鴉,無比雄力直襲凜雪鴉。
“小心!”
見凜雪鴉拿出戒靈鞭阻攔,炎魔幻十郎狂笑一聲:“你以為這東西會對本座有用?天真!”
將凜雪鴉攝入掌中,炎魔幻十郎直接藉著掐著對方脖子的手吸取其體內靈力。
“不好!鬼鳥的天生靈體!”桐山守反應過來,提醒道,“快阻止他!”
但在除了炎魔幻十郎誰也沒看見的角度,凜雪鴉輕輕勾唇,也不顧自己的處境,對炎魔幻十郎悄聲說道:“你還在等什麼,小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