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脈峰,俏如來甫一落地便找上燕駝龍,請其借《妖言搜異錄》偽造一本《九龍天書》,雖已晚了數手,但尚有機會挽回頹勢。
隨後俏如來便要離開九脈峰,進行下一步,卻遇上了拖著白龍、黑濾濾回來的雪山銀燕,並從其口中得知神蠱溫皇毒殺天允山一事。
“溫皇前輩果真……”俏如來身子一顫,捏著琉璃佛珠的手不由大了幾分力道。
雪山銀燕擔憂地看向俏如來,問道:“冥醫的事情怎麼樣了?可有找到?真要把父親交給神蠱溫皇那樣的人醫治?”
“我去天允山時有途經燕駝龍前輩說的地方,但並未見到冥醫。”俏如來答道,“我已大概知曉神蠱溫皇為何做出這等兇案,我們不是他的目標,父親由他醫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但我擔心的是……”
雪山銀燕不明白俏如來既然暫時信任神蠱溫皇又在擔心什麼。
“神蠱溫皇能否……活著。”
雪山銀燕愈發迷惑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神蠱溫皇與鬼鳥本質上都是同一種人。”俏如來輕嘆一聲,“對於我們而言,神蠱溫皇此舉傷天害理,罪行罄竹難書。但於鬼鳥來說,只是神蠱溫皇對他的挑釁,只是一封戰書。”
“他們對待性命就是這麼冷漠?”雪山銀燕憤然道,“他們怎麼忍心?”
“兩人相爭,必有傷亡,我只知鬼鳥實力或許並不弱於師尊,他二人若是決鬥生死未可知。若是神蠱溫皇戰敗,我們就得另選良醫醫治父親。”語罷,俏如來又道,“銀燕,勞你去一趟梅香塢,看看冥醫是否在那裡。”
交代完後,俏如來便再度呼喚魑翼前往靈界。
而在天行峽外,炎魔幻十郎將凜雪鴉攝在掌中,場面一時陷入僵持。
沒人聽到凜雪鴉的那句話,唯有炎魔幻十郎勃然大怒。
“若非神蠱溫皇插手,流主你也不會在今日絕命。”凜雪鴉繼續補充道,“鄙人會送你登上頂峰,再讓你一夕跌落塵埃。你本該體會一番天下共主的姿態的,可惜了啊。”
“鬼鳥——你該死啦!”炎魔幻十郎正要一掌擊斃凜雪鴉,卻忽感體內一股陌生的靈力四竄,磅礴的溘烏斯在這一瞬間陷入停滯。
“察覺到了嗎?”凜雪鴉勾唇一笑,“當初祭司利用史豔文的軀體給你傳輸靈力時,這股力量便一路跟上了。”
見炎魔幻十郎狀態有異,桐山守連忙道:“就是現在,擊天突,斷身柱,穿神庭,散魂靈!”
聞言,宮本總司與柳生鬼哭、酆都月同時出手,先後點中炎魔幻十郎三大死穴,將凜雪鴉從其掌中救下。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凜雪鴉依舊敬業地保持著自己不會武的人設,任由自己摔飛出去,被劍無極一把穩住。
“喂——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劍無極不由問道。
“哎~鄙人不過是個無辜的旅人罷了。”
此時,炎魔幻十郎極招頻出,卻屢屢在關鍵時刻中斷,宮本總司幾人終於看出端倪。
“是小空!”
“什麼?”劍無極猛然抬頭,“小空要恢復了?笨牛要是在這裡就好了!”
“一起……下地獄吧,喝啊——”內外交逼之下,炎魔幻十郎知曉自己已無活路,卻不甘就這樣退場,直接將全身功力釋放暴衝而出,萬鈞之勢頓時卷襲天地,宮本總司三人首當其中,縱有小空及時收勢,仍是被擊飛出去,重創嘔血。
“師尊!”
“やぎゅぅ さま(柳生大人)!”
“副樓主!”
眾人驚慌之際,桐山守直接迎上身形開始消散的炎魔幻十郎,沉聲道:“最少,保住小空,為我贖罪。”
“倒是聰明。”凜雪鴉忽然評價道。
劍無極不解地看向凜雪鴉,凜雪鴉便解釋道:“她要保西劍流,必須做這個情。雖然這本就是由他們所致。”
“可惡啊!”劍無極捏了捏拳頭。
接下來就如凜雪鴉所料,桐山守將變回孩童之身的小空抱了過來,夥同西劍流眾人跪下道:“罪止我身,西劍流……全面投降。”
中興百武會之人不在此處,已然趕回戰場的酆都月隨意拭去嘴角鮮血,對還珠樓眾人命令道:“封了他們功體送至正氣山莊,一切由史豔文父子決定。”
西劍流眾人束手就擒,被負了雙手浩浩蕩蕩地押向正氣山莊。
“這就結束了嗎?”劍無極抱著昏迷的小空,看向遠去的隊伍,神色有些恍惚。
“不,事情還未結束。”酆都月忽然說道,幽藍長劍直指凜雪鴉。
趕回的宮本總司劍指擋招,將凜雪鴉護在身後。
然而,變故再起!
出神的劍無極胸口鮮血淋漓,長劍直貫心口,卻又巧妙地偏了三分,雖不致死,仍是重創當場。
兇手正是酆都月身側許久不曾一言的一劍隨風。
劍無極手一鬆,小空已然跌落在地。
宮本總司眸中冷光乍現,一掌擊退一劍隨風,而後道:“我與任飄渺的約戰,為何要牽連無辜?”
酆都月只道:“為了逼出你的戰意,決殺任飄渺不可的戰意。”
宮本總司看向神蠱峰的方向,語氣極盡不善:“如果任飄渺真要逼我殺人,那宮本總司……就殺他!”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