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兄長,你這是要去何處?”
柳南煙被鳳管事告知柳南風要走,急急忙忙趕了來。
瞧見柳南風已經收拾妥了包袱,柳南煙有些著急。
她身邊能有個信得過的人不容易,柳南風這一走,恐怕這鳳陽縣又只留她一人了。
想到這幾日柳南風對自己這位妹妹的關照,柳南煙心中莫名有些許的不捨。
柳南風對她的照顧,讓她想起了師傅……
柳南風嘆息,“煙兒,軍令不可違。今日一早我便接到命令,如今也不得不離開了。”
柳南菸嘴唇翕動,到底是沒說出留下柳南風的話。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她這個外人都知曉,更何況是柳南風呢?
“兄長,在此一別,要多保重。”
柳南風看著自己這位妹妹,心中也是不捨。
“柳家之人難纏,若是不敵,大可置之不理。留在這鳳府,無人敢動你,切莫要勉強自己。”
這些時日他也算是瞭解了柳天秀和柳王氏這麼多年做的那些事情,心中也不由得替柳南煙擔心。
他們能賣得了柳南煙一次,也會有第二次……
好在如今的鳳府對柳南煙而言是安全的,只是還有那位鳳老爺……
雖不知對方到底是因何緣故非要詐死,但對方有把柄在柳南煙手中,他就必須保證柳南煙的安全。
看著遠去的背影,柳南煙的神色有些悵然若失。
還是一旁的鳳管事提醒,柳南煙才回了神。
“夫人,這是縣令送來的請柬,說是縣令母親大壽,希望夫人能前去赴宴。”
柳南煙看到請柬上的字,分明寫的是請鳳府的人。
如今的‘鳳老爺’已死,能前去赴宴的也只有她這個夫人了。
可縣令是個什麼東西,柳南煙心裡清楚得很。
這場宴席,不過是個鴻門宴罷了。
只是沒料到對方為了算計她,連自己母親的壽宴似乎都不顧及了。
“風昱在哪?”
自從昨日暴露了身份之後,柳南煙就沒再看到風昱的身影了。
如今這縣令要請鳳家人,他這位‘鳳老爺’可不能不去。
“回夫人,風昱昨日稱病,今日在房中休息。”
柳南煙嗤笑了一聲,昨日還生龍活虎的一個人,今日就病了?騙誰呢?
“去將他請到大廳來,若是不從,他想要的東西這輩子也別想拿到了。”
鳳管事心頭一凜,應了一聲,便匆匆去尋鳳昱淵。
“何事?”
“主子,夫人請您去大廳一趟。”
“不去。”
看著明顯還在動怒的鳳昱淵,鳳管事也很無奈。
不知昨日主子和夫人到底發生了何事,竟是讓自家主子氣成了這般。
“縣令府剛送了請柬來,說是要請夫人去赴壽宴。”
鳳管事小心地提醒。
鳳昱淵頓了頓,又重新瞌上了眼簾。
“於我何干?”
看到自家主子這般,鳳管事心中嘆息,難怪夫人會說那等威脅之語。
“主子,夫人說您若是不去,您想要的東西這輩子也別想拿到手了。”
隨著鳳管事的話音落下,鳳昱淵驀然睜開眼睛。
思量了幾下,鳳昱淵再次戴上了重新修補的人皮面具,這才大步朝著大廳而去。
“風昱真是讓本夫人好等啊。”
鳳昱淵沒接話,而是眉眼微垂,恭敬地開口:“不知夫人找屬下來所為何事?”
“跟我去趟縣令府。”
如今兩人已經開誠佈公,柳南煙也沒跟他客套。
……
看著自家主子親自駕著馬車離去,鳳管事心情複雜。
也不知夫人到底和主子說了什麼,竟是將人氣成那邊,臉色都鐵青了。
“風夫人到。”
縣令家門口,門房瞧見柳南煙從馬車上下來,急忙高聲唱道。
眾人聞言,紛紛朝著馬車邊上側目。
對於這鳳府新娶的這位夫人,他們可是早有耳聞。
沒想到今日這位風夫人竟是也來了縣令這裡……
縣令今日親自在門口迎客,瞧見柳南煙時,臉上的笑容更甚。
“鳳夫人來了,快裡面請。”
看到縣令竟是親自接待這位鳳夫人,眾人心中更加的詫異。
但目光落在柳南煙身上,卻是多了幾分異樣。
“鳳夫人這邊請,你母親和姐姐也在此處。”
柳南煙挑眉,沒料到柳家母女竟也來了。
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縣令,柳南煙眼神微閃。
沒想到啊,柳家的母女竟是和這縣令勾搭上了。
“妹妹怎麼現在才來,真是讓姐姐好等。”
柳如眉扭著腰肢上前,那親近的態度,不知情的人還當真以為她們姐妹情深呢。
柳南煙本不想搭理,可柳如眉像是故意的一般,聲音不大不小,卻是被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正著。
她這個時候若是不搭理,恐怕這柳家母女又要以此做文章了。
“姐姐來得早,是姐姐對老夫人的親近。可你不能指責我們這些沒遲到的人啊……”
柳南煙說著,還看向了和她親後腳進院子的幾人。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柳如眉的神色僵了僵。
捏著帕子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幾分,心中恨得咬牙。
饒是她早已發現柳南煙不再是以前那個性子了,但就這麼被她算計一把,柳如眉心中還是不痛快。
等著吧,她一定要讓柳南煙這個該死的東西身敗名裂。
沒了名聲,她這‘鳳夫人’的位置,可就不一定能做的穩了。
沒了鳳家撐腰,她柳南煙又算個什麼東西?
日後那鳳家的家財,指不定落入誰手呢。
“妹妹這般誤會姐姐,姐姐可是要生氣的。這不是瞧著你來了,高興才嗔了一句。你這丫頭,倒是怪上姐姐我了。”
柳如眉一副柳南煙不懂事的模樣,倒是讓周圍人收回了目光。
姐妹二人之間的小女兒之語,當不得真。
柳南煙挑眉,沒想到這才幾日的功夫,柳如眉竟是長了幾分腦子了。
不過柳如眉的這份隱忍,恐怕也是別有所圖啊。
縣令也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著兩人,心裡卻想著,今日一定要叫柳南煙好看。
不過看著賣弄風騷的柳如眉,要是將其拿下,自己豈不是可以獨吞髒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