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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理智的自虐

“林衫,你可終於回來了啊。”季禹一直瞅著門禁,但林衫的影子都沒看到。

而且外面突然就下起了大雨,她知道林衫沒有傘,給林衫發去了訊息,讓她回來時跟她說一聲,但林衫並沒有回她。

她算是知道了為什麼林若離在林衫當初失聯時為什麼會那麼失態了。

林衫就從來不是會讓人操心的性格,除了她的身體,她對她,基本看到都是秒回資訊。

但這次過了很久都沒有。

擔心的方面很多,比如,季禹並不是很放心江恬的為人。

當然還有今天,她能明顯感覺得到林衫情況不對。

將近十點半,林衫終於告訴了她的蹤跡,並告訴她不用接,她才稍微放下心來。

但是快門禁了還沒回來,她又開始止不住地擔憂。

不過好在是在最後一分鐘趕回了寢室。

但是林衫身上幾乎溼透了,渾身溼噠噠的,灰白的長褲也變得深黑,且不斷滴答滴答的落下雨滴來。

她沒有買傘,也沒有人接,所以為什麼不讓她去接她?季禹有些疑惑。

但其實她內心已經隱隱約約有了個答案。

看到了林衫狼狽的身形和一直低著頭的姿態,季禹很快就做了決定,不再看著林衫,而是轉過身繼續對著桌子。

“先去換個衣服吧。”

林衫進門的瞬間就先衝去了陽臺那邊的浴室,順手把臥室和陽臺的門關上了。

“好,我去洗個澡。”她和江恬都沒有傘,雨一直越下越大,直到她們吃完夜宵,似乎也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江恬很貼心的讓她今天不用送她回家,直接打車回學校就行。

走的時候林衫拗不過江恬那個厚臉皮,又被親了一口才走。

不過林衫什麼感覺都沒有,她之前一直強壓著自己的情緒,上了車後,雨拍打著車窗的聲音其實非常舒緩人心,但林衫壓抑的情緒卻如一個被灌滿了氣體的氣球,達到了一定的極限後,突然被針扎破,開始不住地抽泣起來。

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任何情緒了。

前面的司機是個很善良的大叔,見到一個陌生的女孩獨自哭泣,雖然他什麼也不清楚,但還是把車停在了路邊,而後用著他那笨拙的言語不斷安慰著林衫。

意識到大叔在犧牲著自己的時間安慰著她,林衫很快就又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真誠而禮貌地謝過大叔之後,然後拜託他開往H大附近的公園。

雨天,公園已經寥寥無人。

大叔知道林衫是H大的學生,一年又一年,他們在此接過了無數的學生,來來往往,自然是知道H大的作息的。

突然改變了行程,大叔勸說無果,見林衫異常決絕,只得沉默下來,把林衫載去了公園。

林衫算準了時間,把握著自己還可以在外面待多久。

她和江恬快十點才分別,門禁還有一個小時。

公園離西門有十分鐘路程,她可以在此逗留將近四十分鐘。

司機離開後,整個公園顯得異常寂寥。

環境優美卻又無人,朦朧的雨被又給這個世界添上了別有的美感。

林衫走了很久,公園並沒有什麼遮擋物,淋了很久的雨,之後終於是感受到了冰冷,渾身都忍不住開始顫慄,直衝靈魂。

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亭子,然後看了看時間,回了季禹的資訊,關上手機,燈光熄滅,世界又開始變得黑暗。

她再也哭不出來了,她剛才已經失控一次了。

林衫只是靜靜地靠在柱子上,仰著頭,坐了很久,看著被雨籠罩的世界。她其實很想抱坐著,但她的鞋子和褲子,實在是太髒了。

算好時間,但卻因為沒有傘,又不想麻煩林若離他們,只好淋著雨又走了回去。

她喜歡微雨中走路,而不是這樣的滂沱大雨。

對她孱弱的身子來講,這樣實在是有些殘酷了。

不過,這可能也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吧。這樣想能夠給予一些安慰。

沒過多久,林衫又開始反駁著自己。

這也只不過是一種無意義的自虐而已。

她把自己想成了什麼?高貴的殉道者?

哼。林衫忍不住嘲笑著自己。

操著低沉的心情回到寢室,因為踩點,整個三樓,基本只有她一個人。

進門前,林衫駐足了一會。

而後才開啟房門,鄧芮和莊穎早已不見人影,各自入了自己的床簾。

但卻看到季禹一直在看著她。

看來是等她等到了現在。

她得打起精神了,過去,現在,這是兩個部分。

她不能把過去的情緒帶到現在,影響他人。

洗完澡後,把藥吃了提前預防,林衫就立馬上了床。

躺在床上的瞬間,林衫立馬就察覺到了自己之前的腦子是有多麼緊繃,僵硬。

沒過多久,就在極致的疲憊下睡了過去。

季禹是最後一個上床的,等林衫上了床後也把所有的燈都關掉了。

除了不怎麼說話,林衫一點異樣都沒有。

但這也算不上異樣,畢竟寢室其他人都已經上了床。

季禹看到林衫收拾好了明天要上課的書本,然後給自己泡好了藥,帶著耳機一直刷著手機,喝完藥後,洗了杯子,漱了口,然後跟她道了一聲“我先睡了”,就再沒動作了。

非常規矩地做事,令人安心。

季禹已經有些不太相信林衫情緒不好了,即使不好,那就僅僅只是不好而已。

除了和平常有些不同,你能說這是一個極度崩潰絕望的難過之人嗎?

她沒證據。

毫無證據,僅僅只憑直覺,自己都不會相信自己。

往那邊看去,很少見的沒見到那邊的亮光,看來是已經睡去。

真有事的話,她反正會站在小衫子這邊的。

再說吧。

不管怎麼樣,她們還得上那該死的早七和早八呢。

————

“淺一,你別喝了行不行?”端木清有些頭疼的看著一直沉默喝著酒的宋淺一。

淺一本來邀請她去外面喝酒,她本來還挺歡喜,想著書呆子終於開竅了啊,居然也會出去找樂子了。

結果tm的原來是借酒澆愁。

搞什麼啊,不是高高興興去找那個小學妹嗎?

然後很少見的讓她幫她化了妝,端木清很自信自己的水平,晚上上課的時候她都看到那些男生的目光愈發熾烈和火熱,端木都有些忍不住驕傲地翹起了尾巴。

這可是她親手化的妝啊,能不美嗎?

她這個大直女都覺得自己要愛上淺一了,她可不信那個小學妹一點感覺都沒有。

甚至很少見的提前了十來分鐘逃了課,不過老師看到是淺一,倒也沒有怎麼計較。

宋淺一水平早就不只是本科了,已經有許多招博的導師都已經在關注著淺一了。

不過淺一一直都恪守本分,亂規矩的事基本不做。

別說逃課,上課打盹那都是不可能的好吧。

不過上課搞其他的應該不算吧?

不管怎麼樣,那個小學妹,在淺一心裡,分量的確不輕吶。

她還以為今天淺一能抱的美人歸呢?畢竟,誰能拒絕淺一呢?

但一來到酒吧,和淺一會面後,端木清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的太好了。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失魂落魄成這個樣子?

昨天淺一不是明確告訴她了,那個小學妹和林若離,的確不是情侶關係嗎?

唉,要是那個學妹只能老是帶給淺一無盡的難過的話。

她建議還是不要在一起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