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旁的楚溪眨眨眼,用那改造過的少年音和小趙說笑,“我一直想來研究所參觀,可是總是找不著機會。”
當然找不著,帝國最高階別的研究所怎麼可能讓你這個未成年的學生隨意進出。小趙內心嘀咕。
但他表面還是滿臉笑容,“你們是研究所得老朋友了,歡迎隨時來參觀。”
“好,”楚溪十分雀躍,似乎聽信了小趙的話。
“這次參觀不可以嗎?”他眨眨眼睛,“我想要順便看看來著,如果有好看的帝國之心,說不定我會買多幾顆。”說著,他搖了搖身旁秦河的手,眼巴巴地望著他,“哥哥,你說對吧?”
秦河的身體微不察覺地一抖,還是冷漠地點點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交易沒成功之前,客戶都是大爺。小趙苦澀一笑,“當然——可以。”
“我帶你們隨便逛逛吧。”說著,他快步上前引路,唯恐身後不諳世事的小少爺又提出什麼離譜的要求。
楚溪看著他忙不迭離開的身影,勾起一絲微笑。
研究所非常大,楚溪等人逛一天肯定走不完所有的地方,所以小趙帶兩人參觀的都是主要的且不妨礙研究的地方。
“這裡是實驗樓,這裡是危險品堆放樓,這裡是研究人員居住的地方......”小趙帶著兩人走馬觀花。
“哦.....”楚溪眼裡閃過幾分興趣,“那......那裡呢?”他抬手指向不遠處。
沿著楚溪纖細的手,小趙看到了他所指的地方
那是一幢低矮的平房,門口有一大片枯萎的植被,散發著破敗與陳舊的氣息,像是人類的居所,但周圍一大片紅色的警告標誌又顯示著這裡的特殊。
這個地方以及周邊幾米處的裝修與景觀獨樹一幟,和四周散發著冷淡氣息的高樓大廈格格不入。
“那裡啊......”怎麼這小屁孩眼睛這麼利呢!小趙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斟酌著回答,“那是一處實驗失敗的場所,因為裡面還封存著有毒氣體,需要時間淨化,所以不能讓人們進出。”
“什麼樣的實驗會佈置成這麼溫馨的模樣?”
“我也不太清楚。”問題真夠多的,小趙暗地裡翻了個白眼,隨後匆忙轉移了話題,“我們快走吧,還有很多地方要參觀。”
“哦哦好。”楚溪這次沒有發揮熊孩子的功能,吵著進去看,而是乖乖地跟著小趙走。
小趙暗地裡舒了一口氣。
秦河則不動聲色地看著那個破舊的房子一眼——楚溪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個房子,這說明他一定發現了什麼。
看來要找機會去探索一番。
但現在肯定不是偷溜的時候,兩人老實地跟著小趙走了一圈,最終去到了帝國之心的儲藏室。
儲藏室是製作帝國之心環節的最後一輪,能夠放在儲藏室的帝國之心,接下來會被售往各處,直接應用於各個領域有關能源的事項。
所以這個地方至關重要。
秦河抬起頭,細細觀察這個地方。
這是一處透明的工作區間,潔淨有序,像是流水線一樣,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研究員坐在每一個格子間,低頭打磨著手中的“帝國之心”,所有打磨過後的能源石會匯聚到一個製作精良的大箱子,進行下一步的包裝。
“我看他們手中的帝國之心都不一樣?”楚溪詢問。
“當然,這就是帝國之心的奇特之處。”小趙忙不迭回答,“每一個帝國之心都長得不一樣,有的就是一塊石頭,而有的變成了翡翠珍珠,我們最初研究的時候也覺得奇怪。”
“但是經過檢測,他們裡面的組成成分是一樣的,所以不必擔心東西到手會和別人不一樣。”
當然,這個特點也為客人的挑選增添了幾分樂趣,有的客戶喜歡金銀珠寶模樣,認為能聚財,有的喜歡小刀模樣,認為能強武......這些反而成為了研究所高價拍賣的緣由——很多客戶都用了溢價十倍的價格將帝國之心買回去。
研究所樂見其成,因此每次有客人來都是帶他們來溜一圈。
當初楚泉也是如此,以至於惹出了後面的事。
“咦,既然帝國之心的外表形狀和發揮出的力量沒有關聯,那大小呢?也是沒有關聯嗎?我看到一個特別大的石頭。”
“恰恰相反。”小趙露出幾分假笑,“越大的帝國之心能提供的能源越多——當然,價格也翻倍。”
“原來是這樣。”楚溪索然無味,“但是我的機甲用不上那麼大的能源石,還是選小一點的吧,你帶我去看看。”
“好。”小趙引著楚溪前往流水線處。
這是,一直默不作聲的秦河說話,“不好意思,我想去廁所。”
“這......”小趙看了看秦河,又看了看楚溪,有些為難,但交易成功就在眼前了!他一咬牙,招來一個正在“流水線”上工作的研究員,“你去陪小河先生走一趟吧。”
研究員很是聽小趙的話,二話不說,放下手中的工作,就引著秦河去往廁所的方向。
餘下小趙帶著楚溪深入儲藏室。
“阿楚先生,你有沒有看中的?”
“沒有誒,我想先看一輪,唔......我看那個珍珠形狀的就很不錯,帶我去看看吧。”
“阿楚先生,那個還沒有完成,是非賣品。”
“看一看也無所謂。”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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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軟磨硬泡的時候,這邊,秦河在跟著新研究員走向廁所。
新的研究員顯然不善言辭,只埋頭往前走,待到了目的地,他才回頭,“小河先生,您去吧,我在這裡等.......呃!”
話未說完,一個手刀帶著凌冽的風,狠狠向他劈來。
研究員瞬間倒地。
“咦,居然不是嚮導也不是哨兵?”秦河看著地上的人,疑惑,他還以為打得很艱難,沒想到走運了,遇到了一個孱弱的普通人。
天助我也。
就這樣想著,秦河將他捆綁拖走,藏在廁所隔間。
隨後,一個穿著研究服、臉上有著鬍子的男人從廁所中走了出來。
偽裝過後的秦河整理了一番衣服,向大樓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