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段歷史,你的母親和父親更清楚。”東方源撓頭。但是他清楚明珠夫人已經死了,而楚州更是不可能開口。
兜兜轉轉確實只有自已能說。
難怪萬年不聯絡的侄子突然來求自已。
作為舅舅,他也不好為難,儘量將事情說清楚,“當時的親歷者是明珠,她那時剛生下你吧,然後就聽到了族人的訊息。”
源流兩族居住的星球是一個未被開發的無人星,聯邦發現後,或者說在第一次開戰撕破臉皮後,它就將整個星球包圍起來,並且運用技術將星球的蹤跡掩蓋。
從襲擊中逃離出來的東方源和明珠勢單力薄,難以尋找母星,只能在帝國星系潛伏,等待機會回去。
本來作為異族,兩人應該低調行事,沒想到明珠夫人整了個大的,和帝國皇帝楚州談起了戀愛。
“你們沒有想過找父皇的幫助嗎?”聽到這裡,楚溪心中一動,疑問。
東方源搖搖頭:“這是我們族內和聯邦的事,不應該將帝國星系牽扯進來。”不然事態就很複雜了。
楚州也是狠人,明珠不求他幫忙,他就真的無動於衷。
但某一天,他給明珠帶來了兩族的最新訊息。
“據說是幾個族人透過楚州找到了明珠。”東方源回想,“然後明珠就跟著他們去探索了,為了等齊族人,她還在那裡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去的時候,明珠還囑咐他要照顧好年幼的楚溪,而回的時候......她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東方源滿臉痛苦,但事情還沒講完,他搓搓臉,繼續講吓去。
“據說那幾個族人是聯邦的間諜,為的是搶走她身上的神之石。”他冷笑。
楚溪默然,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這樣的事。
小時候他問起母親的離世,只得到了生病或者意外等含糊答案。
“楚州不會告訴你這些,畢竟他想讓你和源族切割開來。”東方源冷笑。他倒是很想告訴侄子真相,只是和侄子不親,難以開口。
事情講到這裡似乎就結束了。
但隨後,東方源眼神變得凌冽,朝著玫瑰夫人給了個眼神。
玫瑰夫人會意,瞬間展開精神領域,將所有人都包裹進去。
“剛才我講的只是楚州告訴我的資訊。”東方源朝眾人頷首,“現在才是我真正要講的東西,因為事關緊要,我請玫瑰夫人幫我加了個防偷窺的保險。”
“我懷疑帝國星系也參與其中。”
什麼?
秦河和楚溪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愕然。
無論是聯邦和兩族的兩次戰爭,還是後來的間諜與背叛事件,帝國星系都置身事外,這給了兩人一個錯覺,即帝國星系是最後的避風港,是安全的。
沒想到東方源卻把矛頭指向了帝國星系。
“怎麼說?”楚溪皺眉,如果沒有強有力的證據,這個懷疑恐怕不能說服他。
東方源也確實沒有證據,不然他在帝國星系這麼多年,早就掀了楚州的天了,不至於苟活到現在。
但他有十足的懷疑。
“楚州這個人的出現就很奇怪,他是在我們逃離星球后遇到的第一個人,我們是搭著他們星艦離開的,現在想想,在滿是聯邦星艦的星球裡出現一架帝國星艦,無論怎樣都很奇怪吧?”
原來當初兩人遇到的星艦,裡面駕駛的人就是楚州。
秦河皺眉,要是他們再晚離開幾分鐘,估計就能看到年輕的楚州本人。
但是也可以勉強用碰巧來解釋。
“還有,明珠死之前為什麼楚州將資訊告訴他,又不保護她?”東方源冷笑,“我懷疑就連那幾個聯絡明珠的叛徒,都是他的人。”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件事......”東方源看向秦河,“你妹妹找到的那本書,是不是寫著,在聯邦與兩族的第二次戰爭中,有蟲族的身影?”
雖然書中沒有明寫,但是確實有暗示。秦河點點頭。
“我當上了機要大臣後,翻看過帝國這段時間的對外秘密通訊記錄......裡面恰好有蟲族的身影。”
星際中,聯邦與蟲族明面上是死敵,兩者沒有講和的可能,但是帝國不同,它與蟲族關係還不錯,甚至彼此間通商,帝國請求蟲族去攻打兩族......這不無可能。
但這個時候,聯邦就和蟲族在同一個戰場上攻打同一個敵人了。
聯邦會與蟲族合作?秦河神情詭異,但他突然想到了當初機甲比賽時從天而降的蟲族。
這倒不是沒有可能。
東方源的猜想在離譜中帶著詭異的合理,但他拿不出任何證據,很難說服別人。
要是有心人想要反駁其實很容易,比如......
“為什麼他要殺自已的妻子?”這個問題居然是楚溪問的,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平靜,絲毫沒有在意話語中“為什麼爸爸要殺死媽媽”這樣恐怖的含義。
東方源脫口而出,“神之石!”
或者說,帝國之心。
在星際時代,技術競爭與軍備競爭比想象中的要激烈,每個星系都在拼命發展,試圖在星際航行與掠奪中分一杯羹。
但無論是技術發展還是軍備競爭,都有一個繞不過去的坎:能源。
帝國之心以及啟用帝國之心的神之石恰好彌補了這一點。
擁有帝國之心,就能啟用一艘隕星級星艦。
擁有神之石,就有無數艘星艦。
——真是引人犯罪的誘惑。
聽到這裡,秦河忍不住詢問,“神之石在楚州那裡嗎?”
東方源看了他一眼,“不在。”
如果神之石真的在楚州那裡,他早就藉此在星際法庭中揭穿楚州以及帝國的陰謀了,何必苟活至此。
無論是聯邦還是帝國,更甚至是蟲族,都沒有在戰爭中留下證據,因此也沒有人、沒有勢力能夠對兩族的滅族負責。
東方源痛恨,卻無可奈何。
但慶幸的是,這個世界還有他的同族。
——大家都在苦苦追尋一個真相,祈求一種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