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希德尼聯合,巴黎,夏夜宮,王之廳。
羅米爾·範·克里格恩在聽著自家陛下的雷霆。
“艾爾什家的臭小子他怎麼敢!”將手裡的情報丟到了羅米爾的腳邊,這位五十出頭的希德尼之主瞪向羅米爾:“羅米爾!我的侄兒!你來向我解釋一下!”
“杜林·艾爾什目前是真理圓環駐哥本哈根的駐留使節,他代表真理圓環而不是東部精靈領大使館,我建議您讓外交部那些大腹便便的上卿們去告狀的時候別找錯了地方。”羅米爾沒有撿起地上的那些廢紙:“至於陛下您又是從哪兒獲得的情報,說杜林透過外交傳送通道把跑到哥本哈根的希德尼聯合方面書記又送回馬賽,有人證嗎,有物證嗎。”
“北主主義裡的情報員送來的訊息!你給我要人證物證!”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雙重間諜,最近北方主義死了多少人,北方主義哥本哈根首席書記羅伊·柯里昂都死了,這樣了不起的組織裡竟然還有您的間諜能混到高層,你怎麼知道他不是被他們故意擺到那個位置,甚至在今天故意放出這樣的情報!”羅米爾說到這裡,看向自己位於王之座上的伯父:“陛下,再說了,杜林·艾爾什就算這麼做了,您又怎麼指摘他,。”
“你怎麼意思!”王之座上的男人氣得是須發皆張。
“他的父親為了理想被貝利王子刺殺,事後貝利王子死於無憂宮。您呢,您要是殺了他,您是準備自己死在王之廳,還是讓我那三個堂兄中的一個替你死,又或者我們大家都死在這裡,一大家子人擺得整整齊齊。”
“我現在就殺了你!”這位陛下從腰間掏出了槍。
“這槍是杜林·艾爾什發明的,您要殺我可得換一把,我看您身後牆上的就不錯,祖上傳下來的火槍,打你我這樣的不肖子孫正好。”說完,羅米爾乾脆坐了下來。
“夠了,陛下,羅米爾卿也沒有說錯,杜林小先生的父親羅伊·柯里昂雖然從來沒有帶過他一天,但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您的孩子們以有您這樣的父親為榮,想必杜林小先生也是這麼想的。”這時,在王后座位上的婦人終於微笑著開了口。
“你就寵著你的侄兒吧!”老男人收起了槍坐了下來:“杜林這小子作事沒有分寸,今天他敢讓北方主義的書記走外交通道,明天他就敢把倉庫裡的東西賣給他們!現在我們,貴族和民眾好不容易取得的平衡與和平就會有失控的風險。”
“你以為東部精靈領的倉庫是杜林一個人的嗎,我的陛下,當年柯里昂家的羅伊是用他第二個兒子改姓艾爾什為代價,才從東部精靈領那邊開啟了一個口子,現在杜林是男孩,他身邊有的是女孩,您是覺得用什麼東西能賄賂這個孩子呢,金錢,名望,以這個孩子表現出來的天賦,他都不缺,甚至以後會有很多很多。”羅米爾一邊侃侃而談,一邊翹起了腿。
王后這個時候加入其中。“要不乾脆就把亞歷山德羅家的阿斯特麗德嫁給杜林得了,就算得不到什麼好處,但只要能生出一個燭龍種,也是好事,何況我聽說杜林這個孩子對身邊人極好,不會害了小阿斯特麗德,這也不是你的心病嗎。”
“這事輪不到你我來操心,亞歷山德羅家的老狗已經把阿斯特麗德送給杜林了。”提到這個王之座上的陛下表情扭曲:“那個老狗也不問問我是怎麼想了,我不允許!這個濫情的小混蛋怎麼配我的小阿斯特麗德!”
“老佩雷拉他一個做爺爺的不算,你一個做舅舅的算。”抖著腿的羅米爾出言諷刺,下一秒他低下頭,讓過飛來的拖鞋。
“衛兵!把這小子拖出去綁在門口的雕像矛前讓他好好冷靜冷靜!”光著一隻腳的國王站了起來指向門外。“我爺爺都沒這麼揍過我!”羅米爾尖叫著被衛兵們拖走了。
重新穿上拖鞋的一國之主看向了自己的王后:“親愛的,你寫封信,邀請阿斯特麗德到希德尼來住一段時間,就說北方太冷了。”
“你啊,還和孩子一樣,寫一封信不好,說不清楚,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說完,他的王后笑著站了起來:“陛下,還有什麼吩咐的嗎。”
“給這小子來點壓力,讓他明白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你多帶點人。”國王揮了揮手,他的衛士們紛紛退下,等到王之廳沒有了外人,他再一次坐到了王座上。
一位老人無聲息的出現在大廳裡。
“烏爾尤拉·德庫拉一族已經確認擺脫詛咒,他現在明確表示不會承受任何關於柯里昂家族的刺殺任務,哪怕是對他們家族有大恩的克里格恩家族也不行,為此他願意自斷一臂以換恩情,考慮到您的吩咐,我就沒有讓他這麼做。”
“那就對了,這恰好證明了這個孩子與原初造物主的關係,十三歲的受寵者,幻想種,能夠號令龍種……這個孩子如果有一天想成為這片大地的霸主,我們要怎麼對抗他。”
“他目前並沒有展現出這樣的慾望,我的陛下。”
“但人是會變的,他的父親羅伊在早年的時候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結果呢,他最終以一位北方主義書記的身份死於刺殺,連原初造物主教會與雙母神教會都封他為聖人了。”說到這裡,這位國王嘆了一聲:“你別看這個孩子如今與北方主義走的很近,但他的所做所為,可真的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北方主義者。”
“像他父親一樣。”老人微笑著回答道:“陛下不是說過嗎,人是會變的,能夠背叛自己階級的,方能成就大事業,但他們終會遭人唾棄,如同讓·邁耶那般,你看,這世上還會有誰說他的好。”
“但平民的心裡始終有他的一個位置,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就連我的父親也說過,如果當時可以的話,他願意在他的麾下,為這片大地而戰,而不是互相帶著彼此的善家子以命相搏。”說到這裡,這位國王看向了老人:“既然沒有人願意接刺殺的工作,那就放棄吧,就讓我們來看看,原初造物主為何會選擇這個孩子。”
“哪怕有一天,這個年輕人推翻克里格恩的統治也行嗎。”
“克里格恩家族的統治如果會被終結,那就代表我的家族已經落後了,人民既然想選一位新王,那我的家族本就應該退位,畢竟當年我們家族也只不過是個沒有爵位的步行騎士,只是因緣際會下才會繼承王位。”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影之廳廳長:“不過在那之前,盯緊一些北方主義,別讓他們破壞希德尼聯合三方之間脆弱的和平。”
“您的意志。”老人低頭,俯身,最終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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