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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西海守孝

“喂!再打,我還手啦!”

“廢話!,你出竅四層,我便將修為壓制到和你一樣。”

陸安祺話音一落,身後那頭火鳳一聲啼叫,自上而下,破空而至,巨大的翅膀舒展開來,鳳口一張便是一團烈焰直撲胡星宇。

“幹!”

胡星宇身形一動,身後的元神法相莊嚴,表情肅穆,猛地雙目一睜,將面前的百米之內照得宛如白晝。右手天平上飛出無數道金絲纏繞住近在咫尺的火鳳。左手的金劍攔住那磅礴不息的烈焰。

“律法,審判!”

隨著胡星宇手中的法訣流轉,身後元神背後的法典漸漸升高,徐徐展開書頁。

陸安祺心中暗道不好,手中法訣跟著變化,火鳳拼命在金線交錯的巨網中掙扎。

“律法,裁定!”

金線飛速收縮,肉眼可見的將火鳳的身軀拖往天平的托盤,而金色的法典也飛向了另一層托盤。

隨著法典一側的托盤落下,胡星宇的元神,高高舉起金劍,毫不猶豫地一劍劈向陸安祺。

陸安祺像被施了法咒,根本挪不動身子。

轟一聲炸響。

元神的金劍被高高彈起,巨大的氣爆吹得天月湖捲起數十米高的水浪。

他居然想想殺了自己?

這是陸安祺此刻最真實的感覺!

臥槽!

九龍神光甲!

看著陸安祺額頭滴溜溜兀自旋轉的九大神器之一的九龍神光甲,胡星宇的內心滿是感慨。要是沒有這東西,剛剛那一劍,說不定真的就成了。

二人收了元神法相,陸安祺刻意擠個笑臉:“還好,你真的沒偷懶。對了你的隱神訣,練到第幾層了?”

“大姐,我也是人,我也要睡覺,要休息吧。你這又是功法,又是心法,還有身法、煉器、符篆、煉丹……你想我死啊?”

陸安祺盈盈一笑:“星宇,我今夜還有事要處理,就不陪你了,你一定要勤勉上進……”

胡星宇巴不得她趕緊走:“知道知道,你就別囉嗦了,快走吧。”

陸安祺極力剋制,哪怕腳步虛浮也不曾讓胡星宇看出破綻。

送走她,胡星宇和十音這才往小院走去,路過上官雲的居所,見裡面亮起了燈。

“星宇,你到我屋裡一會兒,為師有話問你。”

進了屋,奉了茶,上官雲端著茶盞思忖良久方才問道:“為師問你,你剛剛是不是想殺了陸安祺?”

“師父,您這是從何說起?”

“別騙為師。這半年來,她夜夜來此指導你修煉。雖然為師不喜歡她,但她對你是真是假,為師還是分得出來。只是,你這一劍太過冒失了。她與我走到這一步,手上亡魂不說過萬,數千總是要有。你的元神本就比同階強大,本命法器更是如此。她壓制修為與你對陣,出手就輸了三分。比靈力她遠遠強過你,但是比魂力,她遠不如你的靈魂紋刻。要知道,她到了分神才修煉魂力,而你是把近萬分神強者的魂力紋刻在了你的本命法器中。剛剛一劍,你沒傷她肉身,但是為師斷定,她的大意輕敵,以致她的元神受了重創。”

說到這,上官雲將手中茶盞放到桌上:“你若真想殺她,為師也不怕擔著弒君造反的罵名,現在就可以陪你走一趟京都,今夜便能取她性命!”

重創?造反?弒君?

剛剛那一劍,胡星宇是想趁機殺了陸安祺了結這一切,上官雲此時點破,終於將胡星宇拉回了現實。自己剛剛那麼做,確實有欠考慮。

“師父,我……我當時……”

上官雲凝眉淺笑,徐徐起身:“你騙不了為師,也騙不了她。你受訓影堂九年,縱然她信,為師也不會信。連殺意都控制不了,你怎會被你們堂主看中,派到我坐下成了玄天宗宗主?”

“師父,你就別老揭我老底了。這事你傷一好,我就跟您解釋過了。我那時也是身不由己……”

上官雲不再為難他:“好啦,為師知道,你刻意接近陸安祺,自然有你的苦心。但是星宇,你可得想好。為師可以不問,只是沒有萬全把握,冒然出手,這機會可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

陸安祺回到棲鳳閣,一個踉蹌撲倒在地上,打翻了桌上的器皿,驚動了樓下的蕭美娘。

“陛下,你……你怎麼會這樣?”

蕭美娘將陸安祺抱回龍榻,一探脈息大驚失色:“來人,速傳藥……”

陸安祺拉著她的手腕,輕輕搖頭,眼角的淚珠像斷了線:“不、不要傳,除你之外,不得再有……第三人知曉朕受傷一事。一旦……有人知道我受傷……只怕前朝與天下都會動盪。美娘,替我護法,不許任何人近身,朕自會療傷。在此期間,朝政交由智勇侯暫代。另外,傳旨玄天宗……宗主、信義君胡星宇,朕準他到西海守孝三年,此間無召不得回來。”

……

望著眼前曾經熟悉的茫茫大海,胡星宇一時感慨萬千,一晃十年過去,曾經的小漁村早就被風沙侵蝕得只剩幾根枯木,自己成長的小院,再也找不到兒時慕容晴雪給自己做的玩具。

“爹,是在這裡建房嗎?那我讓千金去伐木。”

十音看出胡星宇不願離去,只能試探著問。

“不急。我去給阿姐上個香。”

穿過樹林,登上後山的山峰,來到那處峭壁,此時慕容晴雪的墳塋被修建成了陵寢,坐北朝南,藏風納水,吸日月之精華,養天地的之靈氣。

而一旁還有一間小院,一位老者在院內石桌旁靜靜的看書品茗。老人銀絲如雪,梳得整齊細密,剛毅的面龐上,滿是歲月的斑駁,深邃的目光好似藏著無盡的鋒芒。白衣飄飄,無風自舞,儼然一副仙風道骨之氣,撲面而來。

是他!當年慕容晴雪懷抱自己從聽仙閣逃出,就是此人放了她二人一馬。

看到胡星宇三人,老人合上手中的書卷,怡然自得道:“玄天宗的服飾?不知你等到此何干?”

“老先生,晚輩玄天宗胡星宇,不知老先生何故在此?”

“胡星宇?”老人搖搖頭:“沒聽過。老夫乃極影門顧武,在此乃是奉了大夏女帝之命,代我兒輕輕,為她的一位故人看守陵園而已。”

輕輕的父親?他居然是極影門的人?

“爹,是爺爺嗎?”

胡星宇垂下頭:陸安祺!你讓我回來,是為了試探我嗎?

千金一聽爺爺二字,撒開腿張開雙臂,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就迎了上去:“爺爺,爺爺,我是您孫兒千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