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隆站在陽臺上,煙霧繚繞,望著遠處高樓四角不斷閃爍的紅燈,他的腦海中仍舊迴盪著那個夢境。
甄寶蓮的面容、潘狄的獰笑、導彈爆炸的火光,一切都如此真實。
掐滅手裡那還剩半截的煙,他回到臥室爬上床,仔細思考著這個怪夢,恍惚之間,他又漸漸睡去。
【據東江新聞臺報道,東江礦業大王甄世遠今日凌晨不幸在家中離世,這件事和昨日晚間東江酒業的甄….】
碼頭區一條衚衕裡的一個燒烤店。
喝的酩酊的一個壯漢,往桌子上扔了幾百塊錢,沿著黑漆漆的衚衕,晃悠悠的往外走。
“碼的,怎麼這麼黑。”壯漢嘴裡嘟囔著,打了個酒嗝,就在他快要走到衚衕出口時,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詭異的低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猛地停下腳步,抬起頭,一團五色光鑽進他大腦袋,壯漢頭痛欲裂,倒在地上掙扎了好半天,終於再次爬起來。
“我這是在哪?”壯漢踉踉蹌蹌的跑到衚衕門口的公廁裡,洗了一把臉,照了照鏡子。
這鏡子中的人怎麼,怎麼這麼怪?
“我特麼?我特麼穿越了?”張隆看著鏡子裡陌生的壯碩男子,不由感嘆道。
“不對啊,我不是被導彈給轟成渣了麼”
走出公廁,張隆翻了翻口袋,發現裡面有個電話和一個錢包,錢包裡塞了3000塊錢。
掏出電話,看了一下時間,上面寫著7月25日,晚間23:33分。
他跑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前往麗莊小區。
回到熟悉的房間,看著散落在一地的壓縮餅乾,他拿起兩包,急忙鑽進廁所,關上門。
掏出手裡的電話,快速撥出一串號碼。
“喂?您找誰?”電話那邊傳來一名女子不耐煩的聲音。
“婷玉,是我”
“您是?您打錯了吧”女子伸手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婷玉,別掛電話,聽我說”
張隆這兩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了陳婷玉。
她沉默了一會,結束通話電話,轉身推開一間臥室的門。
床上正盤腿坐著一個老人,不時翻著書。
“爸,有怪事”陳婷玉把剛才電話裡的事都告訴了陳斌如。
“小玉啊,快打電話”陳婷玉連忙回撥了那個陌生電話。
“張隆?”
“是我,師叔”電話那邊傳來嚼餅乾的聲音。
“孩子啊,有個事情我忘了告訴你”
“這個天師宗皮帶,並不是凡物,它自天師宗成立以來,已經流傳了上萬年,誰也不知道這皮帶是幹啥用的,包括我師傅悠然道人”陳斌如緩了一下接著說。
“我也是在瀏覽古籍的時候偶然看到一句話,好像是,好像是這麼說的,天師宗皮帶乃上古天師仙人坐化所變。”
“對,就是這麼一句話,至於它具體的功能吧,根據你目前的情況,我猜測,具有奪舍功能”
“一般來說,人死後七天內魂氣都還在,這時候魂氣如果遇到神志不清的人,會有一定的機率奪舍的”
“第二個,我猜測,這皮帶具有吸納珍藏之功,你看啊,那麼沉的破風放到裡面,都變得輕飄飄的,簡直是人間怪器”
“第三個,我也是根據一些古籍上的傳說記載,這皮帶會在滴血認親後和宿主的魂氣混為一團,也就是說,你就是它它就是你”
“師叔,我悟了”
“孩子,你當要用心領悟,方能知道這裡面的更多奧秘,我也就只能告訴你這些,至於其他的,需要你自已去悟了”
陳斌如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隆將含在嘴裡的一塊壓縮餅乾嚼碎吞下去後,從廁所走了出來。
拉上窗簾,盤腿坐在床上,按照記憶中學過的幾本心法,慢慢進入內視。
他的丹田裡,有著一團五色氣,五彩氤氳在他的視界中漂浮,緩慢旋轉。他感受到自已的精神正在與這離奇的五色氣息融合。
五色彩氣的青氣幻化出桃木劍,赤氣幻化出手串,土氣幻化出天師宗皮帶,白氣幻化出破風劍,黑氣幻化出陽魚。
“鈴鈴鈴,鈴鈴鈴”一陣電話聲把他弄醒。
手機上顯示著一個叫馮主管的名字,等了半分鐘,張隆接通電話。
“老鄭,你是不是昨天又喝酒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怎麼班都不上了?”
“馮主管,昨晚有點小事,有點不舒服,所以……”
“小事?你可真敢說!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上午客戶來了,等了你一上午都沒等到,整個公司上下都急瘋了!”
張隆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7月26日下午3點半。
“我...需要請假,處理...一些事情。”張隆支支吾吾,口氣無比艱難。他也不知道現在自已這副身子是幹啥的。
“老鄭,你趕緊來公司,老闆說了,把你開掉了,你過來籤個字,咱們好聚好散”
“這個公司在哪來著?”
“老鄭,你看看你,上半年喝酒把老婆喝跑了,下半年喝酒把工作喝沒了,連公司在哪都不知道了”電話那邊的馮主管大聲咆哮著,接著說。
“你好好反省反省吧你,地址我發你摳佬聊天上了,你及時看”
電話結束的嘟聲迴盪在房間內,張隆的眉頭緊鎖。
他開啟手機上的摳佬聊天,出門打了個車。
車子開進位於翠雲高新區的一個產業園區。
按照摳佬聊天上的定位,稀裡糊塗的到了這副身子所在的公司。
馮主管坐在一個小單間裡一邊刷著手機,一邊喝著茶。見到張隆從門外進來,連忙掏出抽屜裡早就準備好的一份解聘協議,扔到桌子上。
“鄭籠,這是解聘協議,老闆說了給你個n,你在這裡籤個字”
張隆走過去胡亂簽了倆字。
“你再按個手印”他猶豫了一下,按了個手印。
張隆拿起解聘協議仔細看了一遍,雖然他對這種公司運營一竅不通,但他知道這份協議裡有很多地方有問題。
“馮主管,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馮主管將眼鏡往上推了一下,然後雙手環抱在胸前。
“哦?哪裡不明白啊?”
張隆拿起解聘協議指了幾個地方。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馮主管拿起那張解聘協議仔細的看了幾眼之後,將協議往桌子上一拍。
“哼,鄭籠,我勸你別在翠雲混了,你以為這份協議有什麼問題嗎?”
張隆沒有說話,繼續盯著這個有些虛胖的中年人。
“你是不是認為自已很了不起啊?可以來這給我指手畫腳是嗎?我告訴你,你現在已經不是這的人了,趕緊去你那工位把東西帶走,馬上給我滾蛋”馮主管的語氣裡夾帶著嘲諷。
“你聽懂了嗎?”
張隆拿起解聘協議,頭也不回得往門外走,在大廳轉了幾圈才找到一個掛著“鄭籠”牌子的工位。
工位上就一臺老舊膝上型電腦和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張隆找到一個袋子,把筆記本和照片裝到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