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並不太在乎自已有沒有神級天賦,不是說神級天賦不好,而是他有種莫名奇妙的自信,所謂的神級天賦還不一定有自已的修煉來得快速。
或許是來自於媽媽從小到大的鼓勵,讓自已的格鬥修煉順順利利。
“鳴寶真厲害!比你那混蛋爸爸厲害多了。”
“鳴寶是最優秀的……如果你那個混蛋爸爸能有你這麼有責任心就好了……”
諸如此類。讓陸鳴既驕傲又忐忑不安,我這麼優秀,咋老爸在媽媽眼中這麼差勁呢?可惜素未蒙面,要不然還真想看看他長什麼樣?是不是一頭茂密亂髮,鬍子拉碴,深邃的眼神,長得很逗女人喜歡,又很會獻殷勤,但一副不修邊幅、懶散不羈的憊懶模樣?
可惜不知道他去哪裡躲債了。
熊華清走了之後,陸鳴坐在訓練室地板上,胡思亂想了一陣,想要重新琢磨一下快閃慢波,卻始終靜不下心來。於是,他離開訓練室,想要去靜修室入定。此時,朗小九送來了糰子大餐。同樣是兩個大盒子,依然有兩張便籤條,標明哪一盒是媽媽製作的,哪一盒是龍霏霏做的。
黑色糰子大餐當前,陸鳴放開心思,狼吞虎嚥,三下五除二吃完,發現朗小九還站在旁邊,在靜修室裡溜溜達達。
“你還不去休息?”
朗小九欲言又止。
陸鳴讓他放心說話:“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朗小九一橫心脫口而出:“我去取糰子大餐的時候,看見有個傢伙邀請小師孃去玩溜溜球!”
“溜溜球?有個傢伙,男的?”
“男的,長得很帥,不是陸老師這樣的帥,是那種淫賤小白臉。”
陸鳴呲牙咧嘴,言不由衷道:“她現在又不是我的老婆,甚至都還沒有答應做我女朋友……啊淦……他們一起去玩了?”一捏拳頭,擦擦擦如金屬摩擦。
“我不知道,那傢伙一直在勸說,小師孃有點想去玩的樣子。”
“溜溜球是什麼遊戲?”陸鳴家庭條件不行,這麼多年來很多遊樂園專案都沒見識過。
朗小九簡單形容了一下:“一個巨大的透明的柔軟的雙層膠球,人可以坐在裡面,然後許多顆這樣的球被扔到一個巨大的、起伏的山谷一樣的跑道中,滾動,彈跳,彼此撞擊,特別刺激。”最後,他強調,“一個球可以一個人駕駛,也可以兩個人一起駕駛!”
陸鳴立馬掏出手機,按了幾個號碼,又停下來,刪掉,重新按,打通了媽媽的影片電話。
影片中,陸鳴媽媽穿著睡袍,躺在一張寬大的皮椅上,臉上蓋著一層奶白色的面膜。
“鳴寶,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吃糰子大餐嗎?怎麼打電話給我,是不是又狼吞虎嚥了?告訴你多少次了,要細嚼慢嚥。”
“媽……那個……你怎麼這樣子敷面膜啊?”
“不這樣,該怎樣敷?我現在的這張臉啊,皺紋太多了,聽這邊美容院的小姐姐說,她們的面膜補水去皺特別有用,就是有點小貴,一金幣一次,幸好不用我掏錢。不敷白不敷,敷了也白敷……”
“媽……霏霏沒有跟你一起敷面膜嗎?”
“哼哼!看你眼珠滴溜溜打轉的樣子,就知道你一開始只想找霏霏……唉,鳴寶啊,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霏霏出去替你買糰子大餐原料了。”
“哦。真是辛苦她了,本來我還說給她當廚子的,沒成想她倒幫我做起了糰子大餐。嗯,媽媽,霏霏她一個人出去的嗎?”
“她好像說有個朋友跟她一起……兒子,看你磨皮擦癢的樣子,霏霏跟你吵架了?”
“我倆都沒在一起,怎麼吵架?”
“沒在一起,你們可以影片呀。”
“我……我倆還沒有影片連線過呢。”
“兒子!泡妞怎麼能像你這個樣子?你知道你那混蛋老爸當年怎麼泡我的嗎?”
“怎麼泡的?”
“早請示晚問候,端茶遞水,我不開心,他給我找樂子,我開心,他還給我找樂子,從早到晚,沒有停歇。為了花樣翻新的找樂,他甚至去買了一套《從古到今幽默故事大全》,後來結婚之後我才發現,當初笑得我樂不可支的笑話故事,娛樂小品,旅遊過程中遇到的奇葩樂事,都是你爸爸從那套《故事大全》裡面精心抄襲的……虧我當初以為遇到一個風趣幽默的男子,原來是個抄襲鬼!”
“我也要去買一套……”
“兒子,你怎麼不開竅!”陸鳴媽媽一下子坐了起來,“重點不是《故事大全》,也不是找樂子,而是填充女孩子的時間空白!”
“……媽媽,這是不是太舔了……”
陸鳴媽媽忽然生氣了,重重地躺回皮椅:“什麼是舔?所有這些,那個混蛋後來連本帶利都賺回去了,我一個人辛辛苦苦養大一個特能吃的孩子……如今滿臉都是皺紋,變成了醜陋的老太婆……我為了什麼我?”
陸鳴哭笑不得:“媽媽,你是我最美麗的媽媽,不管有沒有皺紋,都是最美麗的。”
陸鳴媽媽伸了一個懶腰,笑道:“好了好了,快去跟霏霏通影片吧,看你那磨皮擦癢的猴急樣!霏霏沒事,媽媽看著呢。去吧,掛了。”她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鳴撥打龍霏霏的手機號碼,老實講,認識龍霏霏以來的這幾天,他還真的沒有跟她講過一次私密電話。
影片電話接通了,陸鳴看到了龍霏霏略帶遊離的神情轉為開心的笑,她對影片這方的陸鳴道:“這是你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嗯……那個……”陸鳴喉嚨裡氣息翻滾幾下,終是這樣說,“你做的糰子大餐很好,越來越好了,我喜歡吃。”
龍霏霏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是安慰我的,但是我會努力,總有一天我會做出完美的糰子大餐……明明我做飼料是最厲害的……”
“嗯……你……那個……你……今天有沒有玩過溜溜球?好玩嗎?”
龍霏霏歪頭,略有好奇,道:“你也跟我說這個溜溜球,真的好玩嗎?”她把鏡頭轉動,拉遠,讓另外一個人出現在了螢幕裡。
從陸鳴的角度看去,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略顯瘦削的年輕人,大概二十四五歲,深藍色眼眸,眼眶深邃,鼻樑高挺,薄唇秀臉,頗有七八分俊色。他比龍霏霏高兩個頭,站在那裡,竟然莫名有幾分匹配。
他衝著陸鳴一笑,嘴歪歪的,驟然出現幾分邪魅,似乎在說,看好你的妞,她現在跟我在一起呢!
陸鳴呲牙道:“這位是誰呀,霏霏?”
“他說他叫餘海王,我今天傍晚那糰子大餐出來給朗小九的時候碰到的,很熱情的一個人,他也說,溜溜球很好玩,而且他想做我男朋友。”
龍霏霏把鏡頭收回來,聚焦到自已一個人身上:“但是我不同意他做我男朋友。好了,不跟你聊了,我的手機套餐好便宜的,不支援太長的視訊通話。”
“霏霏,我……我馬上到天月大酒店來找你玩!”陸鳴乾笑著結束通話了影片電話之後,氣急敗壞地一砸拳頭。
朗小九摸著下巴,好像好奇的土撥鼠一樣探著脖子,此時見陸鳴發怒,趕緊收回脖子,站得筆直:“陸老師,我的飛車停在武館外面,隨時為您效勞!”
兩人快步走出華清武館的板樓區域,默不作聲,直到走出閘機通道,走在武館前方廣場上,去往停車場的時候,陸鳴悶悶不樂問道:“你的飛車去天月大酒店最快要花多長時間?”
“現在不能從河下區走,要繞一圈,最快也要四十分鐘。陸老師,不好意思啊!”
“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反而是我拉著你跑一趟,耽誤你時間。”
“不耽誤時間,我本就是隨時為陸老師效勞的後勤人員。剛剛我的意思是說,我的飛車效能和級別都不夠,不能為你提供高速服務。”
格鬥家才能駕駛和擁有超音速飛車,也能夠全空域飛行。像朗小九、朗不二這樣的普通人,飛車的型號和飛行空域都有很多限制。
“沒事……”夏季的夜風微燥,但還是讓陸鳴燥熱的心微微冷靜了一些,熊華清館長叫我這幾天不要隨便走出武館……嗨,管它呢。
兩人走出了廣場範圍,到了精武大道的輔道邊。朗小九掏出遙控鑰匙:“武館廣場不能停車,到這裡才可以聯絡飛車。”
精武大道的輔道邊緣有很多地下停車場,遠處傳來一陣輕微又沉悶的摩擦聲,那是車庫開啟的聲音。不一會兒,一輛藍色鷂式飛車離地兩米,沿著輔道,緩緩靠攏陸鳴二人。
喵~嗷嗚!
一聲隱約的貓叫,傲嬌,又帶著些許憤怒。
又是這奇怪的喵咪!
陸鳴一皺眉,一把抓住朝飛車走去的朗小九。
“陸師傅……”朗小九戛然停止了說話,他也看到了自家飛車上出現的裝甲人形。
陸鳴把朗小九拉到自已身後,擺了擺手腕,示意他躲遠點,免受池魚之災。
“有人叫我一見面就殺了你,嗯,現在我卻改變了主意。”裝甲內傳來經過音訊混合的低沉聲音,不辨男女,它從鷂式飛車上跳了下來,在距離陸鳴七八米的位置落地。
“你是誰?”
“一個殺手。”
“誰叫你來殺我的?”
“餘海王。”
陸鳴呲牙,笑道:“你這麼坦誠,我都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
“你愛信不信。”裝甲人形掀開了面罩,露出一張略顯瘦削的臉,看樣子是二十多歲。
這個特立獨行的殺手將自已的裝甲收了起來,組成一箇中型手提箱提在手上。
陸鳴看到了手提箱把柄上的叉形標誌:“火星叉裝甲……你從火星來?”
“沒錯,見到老鄉也不請我喝一杯?我可是在武館外面等了你差不多一天,你可總算出來了。也幸虧等了這麼久,我才從你那些上完課的學生那裡搜尋到你的詳細資訊,原來你是從火星移民到地球的天才一星格鬥家,有一定機率是神級天賦格鬥家。我就說餘海王那憨雜皮為什麼這麼奇怪……這傢伙純粹把我當成了傻子,我會給他好看的!”
這個殺手非常健談,脫掉裝甲之後,他的聲音顯得明朗清脆,顯然年齡不會太大。此人穿著的一身黑白相間緊身傳導衣,倒是讓陸鳴回想起了幼年時期在火星上的歲月。
“你現在像是一個火星上的銷售員。”
“我在火星的時候,也兼職推銷動力裝甲的使用者卡。現在他們應該還沒有登出我的賬號,如果你以後回火星,需要租用動力裝甲的話,可以找我,我這裡可以給你打七折,優惠得不得了。”
陸鳴的眼皮微微一翻:“你的廢話挺多,現在你脫掉裝甲,不怕我對你下死手嗎?”
“不動用煞氣,硬拉重量三萬四千公斤的天才一星格鬥家,即便我穿上裝甲,也未必能打得贏。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我都已經把僱主的資訊出賣給你了,你還要打死我,未免說不過去。”
“我正好要去找餘海王。”
“那敢情好,一起去,我要敲打敲打這個王八蛋,為什麼要坑我?我們火星殺手小子做殺人的買賣,只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送死。況且我們並不是沒有根腳的小人物,不是那種可以隨手扔掉的炮灰!”
陸鳴眼神一凝:“小心!”
這位口水多過茶的火星殺手小子的腦袋突然消失了,一隻大手突兀出現,捏爆了他的頭顱。
手提箱掉落地面,發出了低沉的惱怒吼叫:“誰偷襲我?誰他喵的偷襲我!你惹惱了火星殺手小子,你完蛋了!我們會找到你的,你不要以為我沒有看到你的模樣!”
一個壯碩的男子從陰影中站出來,眼睛盯著陸鳴,伸出一隻腳,踩碎了地面的合金手提箱,讓裡面的吼叫聲變成電流滋滋聲。能夠抵抗穿甲彈的高強度合金在他的腳下跟紙板一般脆弱。而且讓人驚歎的是,這一腳震碎了手提箱,卻沒有將路面破壞,如此巧妙的運勁發力,絕非初級格鬥家。
在陸鳴看來,自已即便動用煞氣,也很難如此巧妙地毀掉合金手提箱。
這是一個至少四星的中級格鬥家。
他朝著陸鳴邁步,臉色漠然,沒有絲毫交流的意思,但殺戮之意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