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盧驍作為二皇子一黨,在第一時間就將戶部涉嫌貪腐之事稟報給了二皇子柳俞承,作為五皇子競爭對手的二皇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扳倒戶部的絕佳機會。
……
弘王府
刑部尚書盧驍正在給二皇子弘王彙報糧庫虧空之事。
“好啊,沒想到柳景離剛上任就送給本王這麼一份大禮。”
“難不成是因為當初我在朝堂上舉薦他任倉儲司主事一職?柳景離是個人才,你先想辦法拉攏他,這樣的人必須為我們所用 。”此時的弘王認為柳景離揭發糧庫虧空之事是在給自已示好。
“是,殿下。”
“你記住,必須藉此機會必須把戶部給我踩下去,這可是柳俞文的錢袋子啊,沒了戶部,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和我爭!”
弘王柳俞承與凌王柳俞文這些年來一直鬥得火熱,因為凌王有戶部的支援,在奪嫡之爭中總是壓弘王一頭。
“殿下,雖說皇帝命我暗中調查,但是隻要派出去的人抵達青州,開始調查,凌王那邊必定很快就會收到訊息,到時刑部的調查定會阻礙重重。”
“這是必然,那就看誰的動作快了,戶部這邊的暗中調查也得同步進行,不要給凌王那邊太多準備時間。”
“是殿下,據我初步調查,我認為戶部尚書錢文敬絕對撇不乾淨。”
“那是當然,戶部尚書都不參與,他底下的那些人誰有膽子做這些事。”
“記住,去調查三個官倉的人一定要安排人手保護好,凌王那邊知道了必定會有所動作。”
弘王對凌王的瞭解程度比任何一個人都深,他知道凌王的手段有多狠,只要威脅到自已地位和力量的必定會被剷除。
“殿下,那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記住我交代給你的事情。”
刑部主事一行人到達青州後,迅速展開調查,不久便發現了戶部倉儲司與青州官倉之間勾結的證據。隨著深入的調查,一個驚天的陰謀逐漸浮出水面。
原來戶部尚書錢文敬與倉儲司郎王世宣中等人串通一氣,虛報庫糧數量,倒賣官糧,從中謀取鉅額利潤。而那幾處失火的官倉,裡面的官糧在火災發生前就已經運出,所以官倉失火也只是他們為了掩蓋罪行故意而為。
……
凌王府中,戶部尚書錢文敬正跪在凌王柳俞文面前。
\"殿下,您可要救救我啊。”
“錢文敬啊錢文敬,沒想到你給我惹出個這麼大的麻煩。”
在刑部調查青州官倉之時,弘王和戶部也收到了訊息,錢文敬方才慌慌張張的跑到凌王府找到弘王求救,凌王大發雷霆。
“從刑部主事出京起,現在快半個月了,問你誰揭發的,不知道!他查到了什麼,不知道,他手上有什麼證據,還是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我看你這戶部尚書也是做到頭了!”
“殿下,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將我這個案子按下啊。”錢文敬叩頭如搗蒜,祈求著凌王。
“你連誰揭發的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救你!”弘王此時感到十分無語,因為他們現在的處境十分被動,就連如何案發的都不清楚。
“殿下,戶部主要官員多數都是我們的人,要說最有嫌疑的人,那就是新任的倉儲司主事柳景離了,他在上任後曾調閱過倉儲司的賬簿。”錢文敬這時才想起柳景離,將懷疑目標放在了柳景離身上。
“柳景離?一個小小的倉儲司主事能掀起這麼大的浪?看來是我小瞧他了。”
“開始我並沒有懷疑柳景離,畢竟他剛到戶部就幫我們解決了軍糧供應之事,而且平時的所作所為都有向戶部和殿下您靠攏的傾向。”
錢文敬到此時才意識到,柳景離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
“看來柳景離是弘王的人啊,錢文敬啊錢文敬,你身邊埋了這麼大一個隱患你居然絲毫沒有察覺,你可真是做了一個好戶部尚書啊!”
錢文敬見凌王再次發火,於是又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殿下,現在只有把我這個案子攔下來,方有後話啊!”
“你這個案子,我能疏通的已經疏通了,該打理的打理了,刑部之所以暗中調查,必然是父皇的旨意。”
“刑部派出去的人馬上回京了,針對戶部的正式調查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給我立刻回戶部,把能掩蓋的賬目都處理掉,能清理的人也清理了,儘量不要讓刑部再抓到把柄。”
“是殿下,我馬上就去。”
錢文敬走後,凌王叫來屬下,
“你安排一些殺手,在刑部調查隊伍回京路上裝成馬匪截殺,切記,不可留下痕跡。”
“是”。其屬下領命後便匆匆離去。
……
而此時的刑部,已經正式開始調查戶部貪腐之案。
在此之前,刑部尚書盧驍特地找到了柳景離,將他約到了一處酒樓。
“柳大人,你認為針對戶部的調查應該從何入手,戶部是凌王的勢力,想在裡面撕開一個口子我想沒那麼容易。”
盧驍雖為刑部尚書、二品大員,但是此刻在柳景離這個六品主事面前確絲毫沒有官架子,一是因為他佩服柳景離的能力,調查官倉就是柳景離建議的,而且收到了理想的效果,同時皇帝對柳景離的看重和喜愛他也是看在眼裡的。
柳景離笑了笑,心想到底我是刑部尚書還是你是啊。
“盧大人,這個問題我早就為你想好了。”柳景離看著盧驍,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哦?”盧驍頓時來了興趣。“願聞其詳!”
“戶部左侍郎李一山,他必有問題。”
盧驍感到一絲意外,便再次問道:“為何如此肯定?”
“盧大人,實話告訴你吧,在陛下給我賜官後,我就找覓宅鋪在皇宮外不遠買了一處宅子,你猜那宅子是誰的,正是戶部侍郎李一山的。”
這次的戶部貪腐之案也剛好證實了柳景離當初的猜想,這戶部侍郎說不定還真是一個貪官。
“就因為買了李一山的宅子就能肯定他有問題?”盧驍還是不解。
“你知道那宅子多少錢嗎?四千兩白銀!他李一山一年的俸祿也最多不過兩百多兩,他不吃不喝也得存個近二十年,你覺得他買宅子的錢從哪來的?”
聽柳景離這麼說,盧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也對,他李一山背後又沒有什麼大家族,也沒有經商的背景,的確拿不出那麼多錢。”
“對嘛,大人可得抓緊了,晚了怕是證據都被銷燬了。”
“多謝柳大人,那我就先告辭了。”說完盧驍就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