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離兩人參加完詩會後,便在京都城逛了一個下午,一直到傍晚才返回客棧。
柳景離在房間坐了下來,若有所思。
今日詩會自已雖大展身手,才驚四座,但卻遭到了賀相卿的誣陷,究竟是因為賀相卿單純的嫉妒自已才華,認為搶了他的風頭,還是他背後有人指使故意壞我名聲。
賀相卿又是五皇子的人,這是否又與自已被刺殺有關,柳景離知道自已得著手調查了。
皇城御書房內,
“好詩,一次詩會竟出了如此多的佳作。”皇帝正拿著今日詩會上的幾首詩作欣賞,嘴上連連讚歎著。
太監總管高晉正在給皇帝稟報今日詩會之事,並將柳景離遭人誣陷之事也一併講了出來,聽完太監的講述。
皇帝喜上眉梢,果然,朕就知道他會不一樣,皇帝內心竊喜,沒想到柳景離剛到京城就給了自已這麼大個驚喜,看來吳相韋這些年還是下了些功夫。
皇帝雖然還不敢肯定柳景離就是自已的兒子,但是從吳相韋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自已也能發現一些線索,柳景離是自已兒子的可能性很大。
皇帝怎知他這兒子的思想是來自二十一世紀,還簡單的以為是柳莊悉心培養的結果。
“高晉,通知彭州知府徐中保,還有柳景離明日早朝入宮覲見”。
“喳。”高公公隨即退了出去,吩咐下面的太監出宮去通知兩人。
皇帝原本沒有打算這麼快召柳景離入宮,因為總覺得沒有合適的理由,柳景離雖在賑災方面做出了一點貢獻,但這個理由比較牽強,貿然召見,容易引起群臣非議,被有心之人藉此生事。誰知柳景離剛入京都就一鳴驚人,整出個詩聖之名,恰好給了自已一個召見他的理由。
柳景離在得知明日就要進宮面見皇帝時,內心十分複雜。自已作為皇帝的嫡長子,來到暗流湧動的京城,處處都是危險,他知道自已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但自已又不清楚皇帝是否已經知道自已的身份。
如果皇帝不知,為何會下旨召他入京,自已作為一個遠離京城的小老百姓,哪怕對救災做了些貢獻,也不至於能得到皇帝召見;若皇帝已經知道自已身份,那為何自已在進京路上被人追殺時皇上卻沒有派人保護;難道是皇帝也還不能確定?這讓柳景離十分不解。對此,他決定先進宮見了皇帝再說。
大梁早朝一般在辰時舉行,也就是早上八點開始。所以天還未亮,柳景離就早早的起來準備。
在洗漱過後,他將自已一直佩戴在腰間的玉佩收了起來,這個玉佩是自已作為皇帝嫡長子的物證,他昨夜經過深思熟慮,決定暫時不讓皇帝知道自已的身份,自已初到京城,根基未穩,若此時相認,必定將自已推上風口浪尖,招來更多危險。
柳景離向章武幾人交代幾句後便跟前來接他的太監出了門,到了宮門前,恰好碰到了徐中保。
“老弟,別來無恙啊。”徐中保朝著柳景離走了過來熱情的向其打招呼,“你現在可是我們大梁的詩聖啊”。
“詩聖?有這麼誇張嗎?”柳景離有些驚訝,自已只不過就背了三首詩,就成詩聖,不過這個時代的詩詞水平的確不行,自已背這三首詩也足夠名揚天下了。
“老弟有所不知吧,現在坊間都在傳言咱大梁的文運會因你而崛起了。”徐中保一臉佩服的說道。
“徐大人,你先請吧。”柳景離並未接話,而是退了一步,示意徐中保上前。
走在宮城中,看著高聳的城牆、莊嚴的宮殿、嚴密的宮城防衛,柳景離第一次感受到了皇權的威嚴,這與自已穿越之前去過的所有宮城的感受都不一樣,這種感覺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體會到,有壓抑、有新奇、有嚮往。
兩人在太監的帶領下走過了數條甬道、好幾座城門終於來到了明德殿外等候聽宣。此時早朝已經開始,皇帝和大臣們正在商議朝事,兩人等待了一會後,殿內響起太監宣召的聲音。
“宣徐中保、柳景離覲見~”
聽見宣召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整理了一下儀容,隨後一前一後的踏進了大殿。
殿門到龍椅差不多有六十步的距離,柳景離邊走邊打量著整個大殿,大殿由多根紅色巨柱支撐著,每個柱子上都刻著一條迴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顯得十分恢弘、大氣。
殿內兩側站滿了官員,左側是文官,右側是武官,在最前面站著的是幾位皇子,其中就包括二皇子柳俞承、五皇子柳俞文,還有剛換防回京的九皇子柳俞昭。柳景離兩人就在眾人的注視下朝著殿內走去。
柳景離特地看了看幾位皇子,因為他一直懷疑,刺殺自已的幕後真兇可能就是這幾人中的一人。
徐中保發覺柳景離正在東張西望,急忙小聲提醒,“不可亂了禮制,把頭低下來,不可隨意直視。”
柳景離看了一眼徐中保,淡淡的回答了一聲“哦”。
兩人走到大殿中間後,徐中保首先跪了下來,朝著龍椅上的皇帝,準備叩首行君臣之禮,見柳景離還未下跪,由急忙提醒道,“快跪下行禮。”
柳景離先是抬頭看了一眼皇帝,然後兩條腿一前一後的跪了下來,“微臣徐中保參見陛下”,“草民柳景離參見陛下”。
皇帝先是看了看柳景離,想看清他的模樣,但距離太遠,隨即抬了抬手,示意兩人起來,“平身。”
兩人起身後,皇帝開口問到:“徐中保,彭州災情如何了?”
“回皇上,災情已經基本得到控制,所有災民均已妥善安置。”徐中保始終低著頭恭敬的回答道。
“很好,你賑災有功,朕該如何封賞你呢”。
見皇帝這樣問,徐中保急忙回道,“回皇上,賑災之事乃微臣的分內之事,臣不敢領賞。”
“該賞,這都不賞,豈不是告訴眾人朕賞罰不明。”說完皇帝將目光轉移到了柳景離的身上。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臺,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好詩!”
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這首詩唸了出來,其實就是想借此機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肯定柳景離,甚至幫他坐實詩聖之名。
“你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大我梁詩聖柳景離吧?”
“回皇上,這只是民間誤傳,當不得真。”柳景離雙手作揖鞠躬答道。
“好一個‘尚思為國戍輪臺’,看來你胸懷報國之志嘛,可否願意入朝為官?”。
皇帝用略帶期待的眼神看著柳景離,因為他想借此機會讓柳景離入仕,不管他是不是自已的兒子,總是個人才,肯定要為朝廷所用。
柳景離沒想到皇帝這麼快就想給自已官職,不過也好,混個一官半職起碼是個起點,至少能給自已培植力量提供個平臺,也方便自已調查刺殺之事。
於是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回答:“男兒努力平生志,肯使功名落草萊。我身為大梁子民,當然希望能建功立業,報效國家。”說完低著頭悄悄瞥了一眼皇帝,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好,不愧是我大梁詩聖,有抱負,有魄力!讓朕想想給你個什麼官職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