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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陷抄襲 聲名鵲起

在賀相卿看來,柳景離能作出了一首佳作,已是極限,不可能再創作出一首千古佳作,於是他手拿折拿扇來到臺上,開啟扇子在身前搖擺,環顧四周,然後開口吟道:

沙塞塵骨映黃花,

枕戈寢甲覆黃沙。

夜半吹角仰身起,

不知幾人能還家。

此詩吟完,臺下仍然叫好聲一片。但是賀相卿明顯沒有上一輪那麼得意了,不過他還是佯裝自信的走回座位。

樓上的禮部侍郎何文清也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好詩!將戰爭的淒涼,戰士的艱苦還有隨時為國捐軀的犧牲精神都寫出來了”。

“不還是打油詩嘛”,柳景離不屑的笑了笑。

緊接著,其餘三人也接二連三的上臺展示完了自已的作品,但都只能算中規中矩,此時就剩柳景離還未上臺。

“柳公子,該你了,請!”主持人示意柳景離上臺。

柳景離並未著急,而是不緊不慢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舞臺中央,開口吟道:

僵臥孤村不自哀,

尚思為國戍輪臺。

夜闌臥聽風吹雨,

鐵馬冰河入夢來。

柳景離就像讀書時在課堂上朗誦一樣,配合著手勢,抑揚頓挫的將這首詩誦了出來,這首詩唸完,整個詩會現場瞬間沸騰,各位評審也紛紛鼓掌,讚歎不已,就連樓上的何文清都站了起來不停的鼓掌並讚歎道,“大才、大才!我大梁竟有如此人才。”。

柳景離看了看眾人,稍顯得意的回到了座位,內心想著,真爽啊,看來自已就要名揚天下了。

五人均已創作完畢,主持人隨即宣佈結果,“毫無疑問,進入第三輪的兩人分別是柳公子和賀公子”。

“接下來,我們進入第三輪”

主持人將第三輪的題目拿了起來,緩緩展開。

“第三輪的題目是——‘思鄉’,即以思鄉之情為題作詩,時間仍然是半炷香的時間,本輪需兩位上臺來寫。”主持人指著舞臺中央的方桌說道。

桌上已鋪好了宣紙,研好了墨。主持人宣讀完最後一輪的題目和規則後,臺下眾人將目光放在了柳景離和賀相卿身上,這是兩人最後的巔峰對決,眾人自然期待。

今日詩會與往年相比,明顯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產出的佳作與往年相比更是多出許多,甚至還出現了千古佳作。

短暫的等待過後

主持人開口道,“不知二位誰先來?”

賀相卿看著眾人的眼神,這次卻不敢再先上臺,因為柳景離的前兩首詩已經嚴重打擊到了他的自信心,於是故作輕鬆的對柳景離說道,“柳公子,這次就你先請吧”。

柳景離也不做虛假的客氣,徑直走上舞臺,因為他認為,不管自已是先上還是後上,結果都一樣,自已腦袋裡面背的詩不說幾百首怎麼也有幾十首,誰先寫都一樣,改變不了結果。

“賀公子,那我就拋磚引玉了喲”。柳景離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賀相卿,提起筆洋洋灑灑的寫了起來。

“京口瓜州一水間,鐘山只隔數重山。”

他每寫一句主持人便念一句,前兩句一出,臺下眾人人連連點頭,這兩句詩描寫的景象已經在眾人腦海中浮現,柳景離停頓了一下準備繼續寫。

“春——風——又……”,柳景離寫一個字主持人念一個字,就在眾人期待著柳景離接下來的詩句時,突然,臺下一個聲音響起,

“且慢!”,眾人朝聲音尋去,只見賀相卿站了起來。

“賀公子有何疑問?”,主持人見賀相卿欲言又止,便問道。

“他這兩句詩是抄襲的舊文,大家若不信我可以將它背出來!”臺下眾人聽聞此言一片譁然。

接著賀相卿開始背詩,但卻是將這兩句詩摻雜在其老師未現世的詩句中,不得不說賀相卿真有些水平,僅僅是這樣都讓很多人開始質疑柳景離抄襲,畢竟因為他們都認為一個籍籍無名的人怎麼可能連續寫出幾首佳作。

接著賀相卿旁邊一人又站了出來,“我可以作證!”

一個老師教不出兩種學生,此人正是賀相卿的同門。

賀相卿接著說道,“本來這樣的佳句能重現天下是好事情,但柳公子卻以他人詩作邀名,這不太妥當吧?”

前兩句在這個時代就算佳句了?柳景離也是哭笑不得。

他淡淡看了一眼臺下眾人,並未言語,而是繼續寫道,“春風又( )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寫完後,朝著賀相卿輕蔑一笑,“你行你上,我空一個字你來填上”。

說完柳景離刻意抬頭瞥了一眼五皇子,隨即帶著章武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柳景離走了之後,眾人傻眼了,此時主持人將剩下的兩句不完整的詩唸了出來,何文清也走了下來,拿起桌子上不完整的詩句,作為文學大家的他,怎麼可能允許這麼好的一首詩少一個字,於是朝著臺下眾人問道:“誰能將此句填上?”。

於是臺下有人說:“入,春風又入江南岸”,何文清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字太硬了,不行。

又有人建議到:“滿,春風又滿江南岸”。

何文清還是搖了搖頭,“這春風又不是非常大的颶風,不合適”。

說完,何文清看向賀相卿,“賀公子,你不是說這詩是抄襲的嗎,那你來。”

賀相卿被何文清叫到後顯得神色慌張起來,硬著頭皮答道:“用‘到’,春風又到江南岸”

何文清還是覺得不行,“不行,這個詞不形象、不溫潤”。

何文清眼看在眾人口中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於是立即把自已手下叫了過來,“你快去,去把柳公子給我請回來!”

手下領命後立即朝酒樓大門追了出去,沒過多久便追上了柳景離二人。

“柳公子,請留步!”

其手下表明來意過後,柳景離便讓其將手伸了出來,隨手在路邊摘下一片樹葉放到其手中說道,“握緊了,答案就在你手裡”,並囑咐其一定要當著何大人的面開啟。

這名僕從隨即緊握拳頭,飛奔回詩會現場,見其屬下未將柳景離請回來,便問道,“柳公子人呢?”

“柳公子說他人就不來了,他把答案放在了我手裡。”

說完就當著何文清的面將手開啟,只見手掌攤開,手中是一片綠色的樹葉。

眾人見此情形紛紛喊道,“這不是耍我們嗎!”

何文清見此,頓時拍手大喊,“妙呀!”,“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好一個‘綠’字,有勃然之氣啊,動靜結合,將看不見的春風轉換成了鮮明的視覺形象,妙,實在是妙!”

何文清放下手中的詩,對臺下眾人說道:“柳公子隨便一吟便是千古名句,如此詩才何須抄襲,怎屑抄襲。”說罷,何文清就帶著僕從離去。

樓上凌王柳承文此時也站了起來,低頭狠狠的看了一眼賀相卿後便轉身離去,只留下了賀相卿在風中凌亂。

本來作為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才華出眾,前途似錦,卻嫉妒他人詩才,誣陷他人抄襲,導致受人唾棄,前途盡毀。

此次詩會結束,柳景離的名字便傳遍京城,無論是大家閨秀、世家公子還是小家碧玉、市井文人,世人皆傳大梁出了個大才子、大詩人,更有人直接將他稱為詩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