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必這麼興師動眾,行善不分大小,而且你怎麼知道這當中沒有人混水摸魚呢?”
慕容照眼裡流淌著笑意,顯得格外輕鬆。
“我送金子,目的就是救濟他們家裡的病人。”
“沒有人生病那不是更好嗎?”
夏姣姣輕輕嗯了一聲。
“說得也是,我來幫你吧,這樣會更快一點。”
慕容照轉過頭去,看向夏姣姣的眼神越發熱烈。
“好,姣姣,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激動地想給眼前的妹子一個擁抱,卻想起這是在古代。
夏姣姣一邊發金,一邊擰起眉頭詢問他。
“不過……又是施粥,又是撒金珠,你到底哪來的這麼多錢?”
聽說慕容照還開了幾家醫館,免費給窮苦人治傷。
就算慕容照是皇子,也經不住這樣長久累月地折騰?
慕容照卻只是輕輕一笑。
“過幾天你跟著我,去瞧瞧你就知道了。”
當夏姣姣跟著慕容照來到堂皇氣派的尚書府門口,
夏姣姣驚得說不出話來,看向身旁搖著摺扇的慕容照。
“兵部尚書府?”
慕容照一把合上了摺扇。
“我和這些人平素有些交情,他們聽說我在城外施粥,紛紛自愧不如想要慷慨解囊呢。”
夏姣姣心知肚明,慕容照是當朝七皇子的真實身份。
但慕容照不說,她便也不點破。
慕容照微微嘆了口氣,一臉為難愁苦之色。
“可惜我的銀子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不過幸好有他們自願援助我一些,不過我也不會讓他們吃虧。”
“我家裡有不少名家字畫花瓶,幾乎也都送給他們了。”
自從遇見慕容照,夏姣姣就覺得身邊發生的事越來越離奇。
他好像天不怕地不怕,想到什麼就敢去做。
甚至……做常人不敢為之事。
夏姣姣覺得,勇氣固然可嘉,但也要結合實際。
縱然是皇子,做下這些離經叛道的事,也不會那麼容易。
為了完成原主安穩度日的心願,她還是過幾天說明情況,儘早離開吧。
現在,夏姣姣跟在慕容照身邊,看著兵部尚書對慕容照笑得一臉殷勤小意。
“管家,去把我準備的銀兩拿過來。”
“這些早就該送給府上的,可惜……這些日子太忙耽擱了。”
慕容照也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
他私下派人查過,北霖這些官員經常中飽私囊貪汙受賄。
所以,他專挑這些富得流油的達官貴人下手。
很快,管家拿著滿滿一托盤的金子走了出來。
慕容照接過托盤裡的金子,將它倒在提前準備好的布袋裡。
“不勞煩不勞煩,我親自來取也是一樣的。”
“放心,大人慷慨解囊,我替難民多謝大人了。”
說著,慕容照一臉鄭重拱手向他行了個禮。
尚書大人已經年近四五十,慌忙扶起他的手,
“使不得使不得……您這您嚴重了。”
縱然尚書心裡恨極了他,面上也得做出一副恭敬作派來。
很快,他們又來到了當朝太傅府。
慕容照落了座,不緊不慢命人拿出一幅畫。
“這是我府上的富江山居圖,您看看您可還喜歡?”
畫軸緩緩在眾人面前展開,
老太傅瞬間眼睛一亮,顯然很是喜歡,拿起放大鏡細細看了起來。
“這種東西可不多見了呀。”
他看的一度入迷,甚至忘了慕容照還在身邊,
等想起來後,老太傅趕緊陪笑道:
“您快請坐,上座,”
慕容照臉上顯得格外鄭重。
“今日來府上還是有一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老太傅不知慕容照話裡的意思,“您客氣了,但講無妨。”
慕容照裝作不經意般的提起,嘆了口氣,
“城外又多搭了幾個醫藥棚子,要不是實在拿不出來,實在是不敢來麻煩大人。”
老太傅尷尬的笑了笑,想了一下,
“這……好說好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感覺慕容照是故意的。
夏姣姣陪著他走訪了十多家,看著他巧言令色把那些人弄得有苦說不出。
她凝視著馬車內每日早出晚歸、累得昏睡過去的慕容照。
不是在城外施粥,就是在奔波在北霖府門之間。
夏姣姣不知為什麼,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很快,耳邊傳來的一陣低聲議論聲,證實了夏姣姣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這是尚書府門外走過的兩個婢女,他們沒有注意到馬車。
她們一邊走一邊嘮著閒話。
“這七殿下自從落水以後跟變了個人似的,隔一段時間來府上坐一坐,我家大人背後都在偷偷罵他呢。”
“誰說不是呢,我上次聽見幾位大人輪番在倒苦水。”
一個粉衣服的婢女滿臉不滿。
“真是天煞孤星,誰叫他是皇子呢,偏偏還得罪不得。”
不料,她卻被同伴扯了扯袖子。
“別說了,萬一被有心人聽見了……”
很快,樹欲靜而風不止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夏姣姣正在給慕容照打下手,正準備天黑收攤時,一夥黑衣人團團圍住了他們。
“兄弟們上就是這小子!誰讓他得罪了花錢僱我們的人。”
“敢斷人家財路就要付出代價!”
夏姣姣眯起了眼,很明顯,這群殺手是衝著慕容照來的。
背後指派他們的人者,不言而喻。
領頭的一個黑衣人掃視了一圈,冷冷道:
“去!你去搜馬車,你去把他身上所有的錢都拿過來!”
夏姣姣知道,這群人估計也是一群亡命之徒。
所以才能收了錢,不管得罪的是誰。
只是……夏姣姣想到了一切,甚至提前通知了衙門的人。
兩天前她就看見這夥人在暗處鬼鬼祟祟,明顯意圖不軌。
卻唯獨沒想到慕容照堂堂一個皇子,竟然拼命護住一個錢袋。
他和那些人打了起來,身上很快掛了彩,但哪怕這樣他也沒有鬆開那個袋子。
慕容照扣住那黑衣人的手臂,冷冷掃了殺手一眼。
“不行,你們不能拿走。”
夏姣姣實在看不下去,不忍心他再受傷,直接站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塊金燦燦的令牌。
“放肆,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當街行兇,加害七殿下!”
“我已經通知了京兆尹,不出半炷香他們就會趕到這裡。”
慕容照的東西丟三落四,包裡的金牌還是夏姣姣偶然看見的。
這是北霖皇子身份的象徵。
慕容照停下了打鬥的動作,一臉驚愕地看向夏姣姣。
“姣姣……你……”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急匆匆趕來的京兆尹侍衛隊將這條街道團團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皇宮,聽說聖上十分震怒,
畢竟……有人敢當街行刺皇子。
這不是一件小事,慕容照也很快收到了回宮的旨意。
夏姣姣正在收拾離開的包袱,沒想到慕容照提前找到了她。
“姣姣,我要回宮了。”
“你要是沒有地方去,你願意跟我回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