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菩覺得他這一生不偷不搶,還很愛乾淨。
到了哪一步呢。
愛乾淨到用顏面掃地…
江記付再度進屋時,二人被罵著趕著滾去飛速換了衣服。
葉青菩尷尬的鼻尖都泛紅,裴迦遷卻像是樂在其中。
“你們兩個給我的驚喜倒挺大。”
江記付俳腹著,一邊拿出打包的宵夜,一邊睨眼看著坐在對面的二人。
葉青菩尷尬的看向了別處,被誰撞見不好,偏偏被自已親侄子…
“你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裴迦遷雙手撐在地上微微仰後坐著,看向江記付時詢問。
“迴歸期結束了唄,藝人放假,想到我舅一個孤寡老人挺心酸,就連夜趕回來了。”
江記付拿出兩雙筷子:
“我可不知道裴副指導也在,要吃自已拿筷子去。”
“我吃過了。”
裴迦遷無所謂的搖搖頭。
看著江記付的一頭白毛,葉青菩藉機找到話題:
“你怎麼又染頭髮了?”
“迴歸期妝造,因為有很多粉絲想看,所以就又漂了。”
江記付回答,從袋子裡拿出幾瓶啤酒和幾瓶果汁,他愣了愣,給戰損小情侶一人遞了一瓶果汁。
“還挺好看的。”
葉青菩說著,單手扣開易拉罐扣,將開啟的果汁遞給了裴迦遷。
“謝謝哥哥。”
裴迦遷接過。
“那可不,全能ace,顏值只是你侄子我最不屑拿出手的好嗎。”
江記付挑挑眉,低頭嗦起了粉。
葉青菩笑了笑:
“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等行程通告,公司高層在進行惡毒的商戰,我們打工人剛好藉機放飛自我。”
葉青菩沒再說話,一般商戰都是精明的一針見血的,惡毒的商戰無非就是你拉我電閘我拔你網線。
“對了,我帶了禮物。”
江記付說著,從包裡掏出兩個盒子,遞給了葉青菩和裴迦遷。
“專輯?”
裴迦遷看了看,詢問。
“嗯哼,上面可是有我們全團成員的親筆籤,你沾了我小舅的光,就偷著樂吧你。”
“好的,我會好好珍藏的。”
裴迦遷笑笑,餘光瞥見葉青菩起身,他下意識的抬手扶了一把。
“唉唉唉你就坐著吧。”
江記付擺擺手,拿過葉青菩手裡的專輯,起身放到了酒櫃旁的展架上。
葉青菩家的展架除了他自已公司獲得的榮譽證書以外,最上面和中間的位置都擺放著江記付出道以來的所有專輯。
江記付總侃笑葉青菩是自已的粉絲頭子,葉青菩倒也沒否認。
回到沙發旁坐下,江記付猛灌了瓶啤酒,看著茶几上擺放的吃食,他哀嘆一聲:
“光買主食了,忘了買些下酒菜…,你兩現在又不能喝酒,我又懶得點一人份的外賣…”
“冰箱裡有滷菜,要給你拿?”
裴迦遷開口詢問。
“這是我小舅家,你怎麼這麼熟悉。”,江記付眼神探究。
裴迦遷握住葉青菩的手晃了晃,笑的一臉得意:
“你猜~”
葉青菩下意識一愣,不露聲色的看了看裴迦遷——這人還在害羞?手心怎麼這麼燙。
“wri…”江記付臉一黑:
“狗崽子,進展這麼快…不是,小舅!你就這樣被他拱了啊!”
“哪樣?我溫柔體貼是哥哥一個人的小狗~怎麼就不能是個好伴侶了。”
“你個心機男,你是賣瓜的王婆嗎?”
“不是呀,我是哥哥的puppy~”
裴迦遷說著,蹭了蹭葉青菩的手。
“嘁——”,江記付滿臉鄙夷,隨即挑釁的開口道:
“我和我小舅在一個澡盆子裡面光著月定洗澡的時候你丫還在哪個課外輔導班虛度光陰呢。”
“…你有點過分了。”裴迦遷眸色一沉,眼巴巴的看向了葉青菩。
“好了,你們兩個是什麼小學生嗎?”
葉青菩無奈的笑了笑,他有些沒好氣的拍了拍裴迦遷的腦袋。
明明都一起目垂過了,怎麼還穿著鞋的羨慕光腳的。
“裴副指導,你幫我把冰箱裡的下酒菜拿來,我就把手機裡我舅的典藏版照片發你。”
江記付戲謔一笑,他就不信這對裴迦遷沒有誘惑力。
裴迦遷抿唇,撐著茶几飛速起身。
葉青菩還在思索關於自已的典藏版照片是什麼的時候,餘光就瞥見站立的人影身形不穩。
他下意識的去扶,卻連衣角都沒碰到。
幾乎是反射性的,葉青菩墊在了身下,他被砸的悶哼一聲,緊要關頭,他一手護住了腹部,一手反抬墊住了裴迦遷的額頭。
他默默鬆了口氣,臉應該沒磕到。
“臥槽!”
看見突然昏迷的人,江記付丟下筷子一個鯉魚打挺:
“沒事吧?”
“拿我手機給醫生打電話。”
葉青菩開口,微微調整姿勢坐起身,將突然昏迷的人摟在了懷裡。
江記付不敢怠慢,拿過葉青菩的手機解了鎖,給家庭醫生打去了電話。
二人合力將裴迦遷扶到床上後,江記付注意到了葉青菩臉上的擔憂。
“不是…他怎麼了?剛才就想問了,他…”
江記付說著,比劃了一下自已的脖子。
裴迦遷脖子上的縫合痕跡看著觸目驚心,他不知道在他出國的這段時間這兩人怎麼都弄了一身傷。
葉青菩嘆了口氣,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盡數告訴了江記付。
聽完的江記付比喝湯只給了筷子更無語。
“不是…雖然有些冒昧,但,確認那是他親爹?哪有親爹把自已兒子造成這副樣子的啊。”
“我也持有懷疑態度…”
葉青菩坐在窗邊,輕握著裴迦遷有些瘦骨嶙峋的手。
近些日子以來,這人瘦了太多了,手臂上的青筋凸出的明顯多了。
“別太擔心了小舅,你把你自已顧好,不然這小子一定會非常擔心你。”
江記付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侄倆有一下沒一下的搭著話,直到醫生十萬火急的趕來。
基礎檢查一番後,醫生為其注射了一針藥劑,隨即才開口道:
“小裴總體溫有些過高,目前還不確定是資訊素治癒劑注射過多還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我抽取血樣回去做個檢測,等出結果我給您回電話。”
“另外,葉先生您得注意一下,資訊素治癒劑有一定的亢奮效果,注射過量雖然可以短時間內減少疼痛和身體的不適,但歸根結底也只是麻木了痛覺神經而已,長期過量使用對身體的危害非常大。”
醫生說著,又放了一針藥劑和幾粒藥片在桌上:
“這針藥劑等小裴迦醒來後靜脈注射,配合止痛藥使用。”
“好的,謝謝你。”
葉青菩開口。
“那我就先回去了,結果一出來我第一時間給您回電話。”,醫生說道。
“我送你。”
葉青菩說著,示意江記付留在家裡,他和醫生一起進了電梯。
“葉先生,您有話不妨直說。”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葉青菩的欲言又止。
“他是不是有些創傷後遺症?雖然平時清醒的時候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總是無意識的抽搐,偶爾一兩個小時都是放空狀態,對外界做不出任何反應,看見刀具或者一些東西時會出現應激,變得有些暴躁。”
葉青菩蹙著眉,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衣兜裡的打火機。
“……”醫生沉默片刻,開口道:
“Enigma雖說可以同時標記很多人,但對終生標記的伴侶非常忠誠,他們很樂意用資訊素撫慰伴侶,一部分enigma認為自身的資訊素是和伴侶長久之計的橋樑,資訊素遺失對小裴總的打擊應該挺大的。”
“他清醒時多半是處於精神高度緊繃狀態,所以不願意表露出任何負面情緒,加上身體創傷的間歇些疼痛,但正因為壓抑著,所以一旦鬆懈下來情緒或者行為就會變得有些不可控。”
“另外…葉先生您應該知道,無論是對於Enigma還是alpha以及其他性別來說,資訊素遺失後的身體疼痛都是神經性的吧…”
人體中有31對脊神經和12對腦神經,一個成年Enigma的神經細胞大概是140億到160億之間,也就是說,資訊素遺失帶來的身體痛感是滲透進四肢百骸的。
“葉先生,小裴總除了接受藥物治療以外,或許…還需要心理諮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