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飛馳在城市裡,在她的記憶裡裡,她們分手那天也是在車裡,兩年過去了,再次重逢也是在車上。
真是孽緣。
三哥親自開車,黑色西裝外套顯得他整個人帶著拘離且冷清的俊氣,襯衫被他隨意的挽起來,露出昂貴的手錶。
他語調閒散道“看什麼?”
良久,注意到她的目光,三哥挑眉溫柔的寵溺笑笑。
“三哥,你為什麼對我和成哥那麼好?”
她想問,他為什麼對她那麼好。
像他這樣的人,根本不用和他們這些人來徘徊,對他的人生根本毫無用處。
“嗯?難道在你眼裡,三哥是薄情寡義的人?”
“不不,我沒有這樣覺得……”她急忙否認,他當然不是。
年少時,他可是電競圈人人敬仰的三哥,如今是京圈太子爺,人人聞名便誇,人品自然不在話下。
三哥淺笑,想說點什麼,手機響起,他也不避諱,直接開了擴音。
“兒子,在忙嗎?”
她第一次聽到他媽媽的聲音,聲色很溫柔,一開口就讓人舒服,聽著就是位有教養的女人,緊張得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喘。
他側目而視,看到小夢緊張得通紅小臉,笑意更濃。
“嗯。怎麼?”
“剛下飛機就忙,要注意身體。媽媽過兩天回周宅,你有空也回家看看,休息兩天。”
“好。”他話不多,乾淨利索。
“上次家醫給你開的藥,有沒有用?今天睡了幾個小時,我看,你還是回老宅,讓李叔給你再仔細看看才好。”
女人娓娓道來,溫柔細膩,語氣都是關切,讓人聽著心一陣陣暖意。
“好,現在不方便,晚點跟您說。”
“嗯,注意身體,媽媽時刻牽掛你。”
收了線。
小夢一刻也忍不住的開口問:“三哥,你怎麼了?”
他淡雅如霧的眼眸看她,不以為然的說:“小毛病。”
“小毛病為什麼會影響睡眠?”
她刨根問底的性格,一點都沒變。
“睡眠障礙。”
手一僵,她抬眸,帶著心疼說:“怎麼會,你每天睡多久?”
“3-4個小時吧。”
她驚訝的驚呼“這身體怎麼吃得消?!”
他無奈笑笑,車子在修長白皙的手上一轉,便看到了她家大門,是公司安排的普通小區。
紅黑的藝人有的住就很不錯了。
“你住這裡?”
“嗯”
三哥透過窗外打量小區,臉上有些許驚訝,臉色慢慢變得陰冷。
“上去收拾東西。”
“啊?”
“要不要我幫你?”他的語氣霸道而堅決。
“三哥,收拾東西去哪裡?”她滿臉疑惑的看著莫名其妙生氣的三哥。
“難道你還要在這種地方住?”
對於一個明星來說,普通居民區,確實有些危險係數,特別是她這種紅黑半邊天的女明星。
小夢還想反駁一句什麼,看見三哥臉色蒼白而陰鷙,眼裡的眸色,裡面帶著若隱若現的火苗。
“我的東西有點多。”
“收拾點換洗衣物,明天我叫人過來幫你收拾。”
三哥說完,便熄了火,長腿一伸,下了車,垂手而立,神態自若,沒有給她猶豫拒絕的機會。
“你等我一下,我很快。”
她有些不好意思,一轉身就要小跑,卻突然想到自已穿著高跟鞋和晚禮服,腳步停下愣了愣,一臉尷尬又無措的表情看了看他。
她配著精緻的五官的短暫懵懂,在路燈下,格外可愛。
他笑笑,率先往前走兩步回頭說:“你穿成這樣,一個人不安全。走吧。”
一路上她格外緊張,一直在腦海裡覆盤自已有沒有哪裡沒有收拾乾淨。
三哥垂睫,揚起薄唇慵懶的道:“別緊張。”
小夢看向他,正想感動。
他又道:“又不是沒見過你的狗窩。”
……
房子不大,一房兩廳。
被她收拾得還算溫馨。
只是架子上放著的各大品牌的服飾,顯得格外心酸。
被這個景象刺痛的周奕凡,眼神變得格外犀利。
“成小夢,你真長出息了。”
這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後槽說的,嘴角還扯了扯。
知道三哥在怨她沒有告訴他,也明白他是心疼自已。
“都過去了。”
她低喃一句,他卻愣了愣,別開眼,滿腹心疼。
見他站原地不為所動,她的目光溫柔了幾分,扯了扯他的衣角,帶著哄人的語氣說:“三哥,你先隨便坐,我收拾好就跟你走。”
“好。”他心裡滿是苦澀。
她搬到這裡不久,平日裡也時常出差,東西還不算多,但是也搗鼓了半個小時。
這個曾經讓她毫無安全感的房子,因為有他在客廳,她格外的心安。
大包小包提出來,走出房間。
她看到三哥坐在她的布藝沙發上,外套脫在一側,雙手抱在胸前,頭靠著她玩偶一處,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看著像睡著了。
她踮著腳尖走到開關前,生怕吵醒了三哥,然後輕輕地將客廳的燈光調暗,再慢慢調成溫暖的黃色光線。接著,她躡手躡腳地走向沙發邊,腳步輕柔得像一隻貓咪。
來到三哥身邊後,她蹲下身來,仔細端詳著他的睡臉。三哥安靜地睡著,面容顯得格外溫柔,甚至還帶著一絲書卷氣。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彷彿在觸控一件珍貴的寶物。
隨後,她拿起一旁疊好的毯子,動作輕柔地將它展開,並小心地蓋在了三哥身上。她擔心毯子會碰到三哥的臉,於是用手指輕輕捏住毯子的一角,緩緩地將其覆蓋在三哥的身上,避免驚醒他。
“三哥,你兩年過得好不好。”
她自顧自的低喃,滿眼眷戀和日積月累的思念。
“不好。”
他忽然回答,手一抬剎那間捉住她要縮回的手。
她驚嚇得一時失語,心跳加速,這是第一次在三哥面前表現出自已得真實感受。
他悠然散漫的睜開眼,裡面佈滿紅色血絲,她心疼得紅了眼睛,快溢位胸口……
“我不好,小白眼。”他無奈的笑言。
她嘴唇微抿,淚水如斷線之珠,簌簌而落,率先泣不成聲。
淚水似決堤之洪,落下之際,她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三哥,我很想你……”
他未有絲毫遲疑,即刻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輕聲撫慰。
“嗯,知道,是我錯了,讓你受此委屈,不該對你不管不顧,三哥會替把這筆賬算清。”
他的溫柔在此刻就像溺水時候的救生員,在過去她無數次自救後,他終於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
……
折騰了半宿,夜裡才回到別墅。
這是市中心的新別墅區,還算離得近。
三哥幫她放好行李,妥善安頓,並在她再三拒絕下,他依然堅持讓她住二樓主臥。
這一夜,他出奇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