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傾微惱,道:“什麼對不起,這三個字可不是隨隨便便一說的。”
“我是覺得……”覺得自已過於渺小,沒有強大的實力護著她,為了工作奔襲千里,把她留在長山,讓那些有覬覦之心的人圍繞著她。
想到這裡,凡繾的心情就特別浮躁,焦慮。
“你別覺得,我要我覺得。”虞傾說。
她就這樣的一個人,不愛的時候乾淨利落,愛了也乾淨利落。
“傾傾……”凡繾動容道。
“行了,婆婆媽媽,老孃現在困得很,能跟你在這磨嘰,要不是因為……”
凡繾眉頭一揚,期待道:“因為什麼?”
靠,被人捏住尾巴的感覺真彆扭。
“寶,我好想聽你說想我之類的話,哼,你從未講過。”凡繾抱怨起來。
對方的怨念可不只在今日,以往也有,都被她敷衍過去,只是這次,虞傾心裡酸酸的,明白一份工作的不易,明白身處遙遠地方的凡繾那幽幽怨怨的話,突然感同身受。
她舔了舔唇,把手機抵在耳邊,用輕柔的聲音說:“要不是因為對方是你,我早就摁掉通話,哪還會與你絮絮叨叨講這些。”
是啊,向來最沒耐心,和她在一起後,竟覺得自已也是可以完整的把一個人的話聽周全了。
凡繾咧開嘴笑,心裡又悶又熱,埋頭不語。
“怎麼,感動不?”虞傾微微一笑,彷彿看見對方滿意的模樣,正在偷著樂呢。
凡繾揉著鼻尖,認真道:“嗯,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小樣吧你,沒點出息。”雖是嘲諷的話,卻是得意她的回答。
“你剛才說困了,這才下午,怎麼就困了?”別告訴她昨晚玩兒的太嗨。
虞傾舉著手機,仰面躺在床上,目視天花板,幽怨起來。“還不是基金會的事,原來做好一份工作這麼不容易,又是開會又是簽字,唉,真煩啊。”
這才沒幾天,她都想打退堂鼓了。
凡繾把她抱怨的話聽在心裡,心疼起來。“你可以交給別人代辦,除非一些重要的事情。”她沒敢說你要是累了就別管了。
人總不能因為累,就放棄什麼,那半途而廢比不去開頭還糟糕。
“有啊,決策上的事我參與,那些日常工作全分配下去了。”
“那你……”
“好了,你可別勸我放棄,我只是……”虞傾忽然眼眸深邃起來,謔笑道,“要不然你誇誇我,嗯?”
凡繾這頭還沒理順,想著如何寬慰對方,那頭又被提醒誇讚一下對方,一時間腦袋打結。
虞傾聽不到對方的回應,頓時拉下臉來。“喂,你可真摳搜,得你一句誇獎的話這麼難?哼。”
“不是,我是疼你的。”
艹!沒頭沒尾整這句,搞的虞傾一下子懵了。
凡繾又說。“後面的話,我是發自肺腑的,你要認真聽哦。”
二十五年來,第一次挖空心思。
“你呢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不僅人美,心也美,雖然養尊處優,但也不那麼難養。”
嗯?虞傾眉頭一皺,什麼叫難養。
“我呢,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你,我喜歡你,是遵從本心,沒有外界因素。”
嘁,這話說得,有那麼點討好的意味,不過她喜歡。
“你想工作,然後創辦基金會,我願意支援你,前提是你要有目標,而不是因為一時興起才去做這件事。”
哼,老孃樂意。
“剛開始總會不習慣,也會氣餒,但是在取得成績後,又會有收穫的喜悅,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這話不會錯,我也願意相信你,並且以你為榮。”
她沒聽出誇讚的意思,倒是聽出了鼓勵和支援,這才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嗯,怎樣,對這話有什麼感想嗎?”凡繾微微一笑。
虞傾趴在床上,抬眼看窗外,陽光略有刺眼,她皺著鼻子,眼眶裡有霧氣,眼神卻閃閃發光。
“凡繾……我想你了。”是啊,很早就想了,直到此刻她才心甘情願說出口。
凡繾怔愣良久,鼻尖一酸,傻笑。
原來在一份感情中被喜歡的人認可真的很重要,也很開心,心裡比吃了蜜還要甜膩。
“我也是,特別特別想你。”
她從不吝嗇情話,但只一味的一個人說,那也有乏味的一天,倘若兩人一起,有來有往,會更好一些。
陽光在女人雪白美麗的臉龐上漾起光圈,七彩不僅僅是一道顏色,也是某人心裡的底色,暈染到四肢百骸。
“你不會無心工作了吧,那可不行哦。”虞傾戲謔一笑。
凡繾唇角微揚,滿目柔情。“不會,我可是工作老婆都要的那類人。”
如果真要權衡利弊,或者說做一個二選一。
她會毫不猶豫選擇對方,因為她是她此生來世間走一遭的最終目的。
一句老婆,臊得虞傾耳朵都發紅了。“少貧嘴。”
凡繾咯咯笑著。
虞傾聽她笑的開心,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了。
“行了行了,我是真有點困了,晚上還有個聚會,我要養精蓄銳。”虞傾掀開被子鑽進去,感覺頭剛落在枕頭上就想閉眼。
“嗯,那好吧,你抓緊時間睡一會兒,我明早向你請安。”凡繾笑。
“呵,小嘴真甜,還學會請安了。”虞傾闔眼,睡意襲來。
凡繾不語,因為她聽見手機裡傳來輕淺的呼吸聲。
這就睡著了?
看來她是真的累了。
看著手機通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凡繾情緒微微波動,耳邊是熟悉的人平緩的呼吸。
“虞傾……我愛你。”她極小聲的對著手機說。
她不在乎對方睡著聽不見。
她只知道自已很喜歡很在乎很愛這個女人。
“嗯……”虞傾雖然睡著,但手機還在耳邊。
她睡夢中的囈語彷彿是在給凡繾的回應。
格林L西南城市,零下十幾度的氣溫,機場三三兩兩的人群,清冷的程度可見一斑。
林小雅裹著厚重的羽絨服挎著行李包,腳上的雪地靴踩在地面發出噠噠聲。
寧赫推著行李箱跟在她身後,叮囑道:“我給你預定旅舍,你在這邊住一晚,明日再跟班車去下一個城市。”
雖然到了格林L,可距離凡繾所在的基地還有好些距離。
“你別管我了,抓緊時間跟最近一班飛機回去。”林小雅自顧自的朝前走,突然轉身拿過對方手裡的行李箱,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的扭頭就走。
寧赫沒說什麼,她的冷漠,他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