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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這個老闆不好當

虞傾覺得自已在做洗腦工作的時候最帥,當然也最能忽悠人。

她把洪之業和虢舟騙到基金會里,給他們灌輸人類命運共同的理念,讓他們支援二院目前最大的專案。

單單是面對郡主這層身份,二人也要恭恭敬敬的接受“教育”,也出於某種考量,兩人還是比較贊同她的“主旨演講”。

到底一個是企業家,一個是真金主,都不差錢,所以拿出一部分資金對於他們來說並不難。

關鍵在於他們願意。

洪之業原本就很欣賞二院的格林L工程專案,他也願意為了這個工程牽線搭橋找來其他合作伙伴。

當然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而這所謂的利,就靠虞傾如何與二院未來的合作了。

今天又是個開會的日子,新人入會儀式,虞傾本不想搞的,但是那個外聘的CEO給的建議是辦,而且要好好辦。

在皇室郡主身份的加持下,一整天基金會的氣氛都相當不錯。

卻著實累壞了從沒工作經驗的女人。

關覺給她煮了一壺紅茶,端進辦公室時卻看見人趴在桌上睡著了。

於是關覺找了件薄毯給她披上。

他的動作已經很小心了,還是把她給吵醒了。

虞傾抬頭,目光呆滯,迷茫的掃視一圈,好久才把視線落在關覺身上。

她含糊不清道:“有事?”

“呃,沒有,給您煮了紅茶,提神。”

桌子上的紅茶冒著熱氣,虞傾伸手要拿。

“殿下,小心燙。”關覺憂心提醒。

虞傾低垂眼簾,沉思片刻放下茶杯,然後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

嘴裡嘟囔道:“誰他m發明的工作上班,簡直要瘋了,好睏啊。”真想回寓宮喝酒蹦迪。

而關覺很沒眼力見的看著桌上的兩份檔案,說:“您還有檔案需要過目,如果沒問題是要簽字的,一會兒讓秘書送給執行辦。”

虞傾眉頭深深一擰,捧起所謂的檔案朝關覺身上扔,罵道:“你他孃的嗶嗶什麼,沒看到老孃快要死了麼?”艹!

關覺不敢反駁,蹲下身撿起檔案。

這位郡主殿下的脾氣誰不知,說上來就上來,一點預警都沒有,關覺跟了她這麼久早就習以為常了,要是換做新來的秘書小荷,怕是會被嚇哭。

“放桌上。”虞傾的腰離開椅背,拿起鋼筆,取下筆帽。

“執行長看過了,您只要籤個字就行,走個流程而已。”關覺提示。

筆走龍蛇落下兩個字。

清秀俊雅的字型,與她的人一樣好看。

其實虞傾的毛筆字也是一絕,很小的時候就被父親要求練習書法與繪畫,父母想將她培養成書香氣質的皇室貴女。

如今很多年不去寫,多少有些生疏,但痕跡還在,底子也打的好。

關覺拿走檔案,又問:“今晚舉辦的酒會您準備什麼時候出發?我好把時間告訴秘書辦,讓小荷陪您去。”他晚上請了假,所以沒法陪同。

“隨便吧,你讓秘書辦自已定時間,決定了再告訴我,老孃困了,要眯一會兒,告訴所有人別來煩我。”說著從椅子上起來,搖搖晃晃推開休息室的門。

習慣了赤腳的她,只覺得鞋子礙事,三兩下甩開腳上的高跟鞋,然後直挺挺的撲倒在床上。

還沒和周公見上面呢,關覺就站在門外喊話。

她恨不能把他那張嘴給撕嘍。

“殿下,您的手機響了。”

虞傾把臉埋在被子裡,佯裝沒聽見,只是下一秒她不得不清醒過來。

“是凡副教的電話。”關覺看了眼來電顯示說。

虞傾翻個身,目光盯在天花板上片刻,微闔眼,怨念頗深道:“拿過來。”

關覺把手機放在床上,輕手輕腳帶上休息室的門。

點開通話,裡面傳來一道微啞的女聲。

“傾傾?”

她現在好像挺喜歡這樣稱呼她,而她也不反感,似乎除了田毓會這麼叫她之外,也就是凡繾一個了。

“你怎麼了?聲音沙啞。”

對方哼哼唧唧愣是不言語。

虞傾聽得頭皮發麻。“做什麼,牙疼?”

“沒有,我是心疼。”

女人唇角一彎,剛才還燥火呢,這會子倒是鬆快許多,也生了逗弄的心思。

“怎麼?誰讓你心疼了?說出來本郡主替你分析分析,看看怎麼治。”

凡繾鬱悶死了,埋怨起來。“你慣會說的,明知故問,能讓我心疼的除了你還能有誰,妖精,最會勾人的。”

虞傾眼眸裡略帶促狹,眉梢彎彎,笑意盈盈聽著對方的控訴,於是調侃道:“那怨得了誰,誰讓你定力不夠,會被女色所迷。”

“哼~。”

午後的陽光落在床上,剛好也落在虞傾的身上,她微眯著眼,不知是陽光刺眼,還是有心事,迷人的雙眼微微溼潤,讓人憐愛。

“我明日進駐生物樓,為期一個月,做農作物生長培育實驗,每日寫記錄,最後還要寫一份總結報告,到時候我要是聯絡你的時間不規律,你可別燥火,或者你給我定個時間,我好安排一下,這樣既能好好工作,又能跟你好好電話。”

倒不如說好好調情。

遙隔幾千公里的距離,可以聽聲音,可以看見人,卻摸不到碰不到,自然是折磨人的一件事。

虞傾吸了一下鼻子,明明沒感冒,她卻覺得鼻尖一酸。

“你怎麼不說話了?”不會生氣了吧。

凡繾急了,趕忙收回原話,又說,“那要不這樣好了,但凡你想我,不管什麼時候電話,我都接,如果沒第一時間看到,你也不要氣,我一定會在事後第一時間回覆你,好不好?”

虞傾輕笑,啐她。“誰想你,不要臉。”

“嗯?那我想你,我想你好不好?”

“想又能怎樣?還不是聽聽聲音,什麼也做不了。”虞傾側著身,把手機放進一些。

她想仔細聽對方說話的聲音,好記在心裡,印在腦子裡,如果可以,她想一輩子都不忘記。

虞傾的話似針紮在凡繾的心裡,一陣陣的疼。

“……傾傾,對不起,我……”那種內疚感從未像此刻這樣在心膛蔓延。

古人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現在的她和她正如這句話一樣,一方面要事業有成,所以總要犧牲另一方面。

但是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未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