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靈鈞眼神凌厲,猛地揮出一拳,直逼姜承面門而去!
令人詫異的是,面對如此兇猛的攻勢,姜承竟然不閃不避,宛如逆來順受般一動不動。
其實,出拳的曲靈鈞心中自有盤算。
此時此刻,若真要動手揍姜承一頓,恐怕會引起諸多麻煩。
畢竟,後方追擊之人即將趕到,如果在此刻節外生枝,容易暴露,她還想多多觀察一下。
儘管今日未能達成所有目標,但她並非一無所獲。
至少,她已經知曉,在洛雲宗內部,有不少長老選擇的是支援姜承,而非反對陸千鳶和洛雲宗。
於是,這一拳在距離姜承鼻尖僅有數寸之處戛然而止。
拳風呼嘯而過,帶起姜承的髮絲肆意飛舞,而他身後的
此刻,曲靈鈞與姜承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片刻之後移開。
“為何不躲避?”曲靈鈞抬眉問道。
“因為不怕。”姜承嘴角微揚,略顯輕浮的回答道。
“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姜承的神情顯得有些微妙,似乎一切盡在其掌控之中。
曲靈鈞凝視著姜承,心中充滿疑惑。
她實在無法理解姜承內心的真實想法,更難以讀懂這位備受多數弟子敬仰和擁戴的人物究竟在籌謀什麼。
原本,曲靈鈞已打算收手,不再與姜承糾纏。然而,就在這時,她改變了主意。
“啪——”清脆的響聲迴盪在空氣中。
姜承如遭重擊,整個人瞬間向後飛出兩米有餘。曲靈鈞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腦瓜崩!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讓姜承措手不及。
他穩住身形後,摸了摸被彈得生疼的額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他沒料到曲靈鈞會這般出手。
“師祖你!”話還沒說完,轉眼間曲靈鈞已然消失不見。
“這師祖也是脾氣怪啊,呵呵。”
唰唰幾聲閃過,幾道身影閃現。
“姜承?!”陸千鳶率先到場,她才一落地目光便飛速掃過現場,當看到那昏死過去的幾人之後,她目光一凝,下一刻便是擋在了姜承與那昏死幾人的中間。
姜承摸了摸額頭臉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呦,代掌門來了?呵呵,你們還真像啊?”
“大師兄什麼意思?是不是該跟我們幾個解釋一下,那名被擄走的弟子呢?”
陸千鳶皺眉依舊警戒著,她一個眼神示意,跟她一道前來的顧璃和蘇瑤兩位長老便心領神會地將姜承包圍在了其中。
“呦?這是什麼情況?”姜承一臉戲謔地看著她們。
“大師兄,掌門要個說法。”蘇瑤面無表情地說道。
“大,大師兄,我也不想這樣的,是瑤姐拉我過來的。”顧璃有些怯怯地看向姜承,又求助般地看向陸千鳶。
陸千鳶向前一步,抽出佩劍:“比不過大師兄早到一步,殺人滅口。我再問一遍那位弟子呢?!”
“唉,看來你們和師祖應該挺和的來的?我是不知道那位弟子哪去了,要問你們去問師祖去,她剛剛來過。”
“師祖?”
三女不禁面露驚愕之色,只因姜承口中竟然提及到了師祖!
姜承輕揉著額頭,然後嘆氣道:“罷了,都散去吧。師祖已經下場了,就連我也難逃一頓責罰。”說話間,他還不忘指了指自已額頭上的紅腫之處。
這紅腫看起來倒不似嚴懲那般嚴重,反倒更像是長輩對頑皮晚輩所開的一個小玩笑?
陸千鳶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最後還是默默地收劍入鞘。
“難道這一切都是師祖所為嗎?”其中顧璃忍不住出聲問道。
“如此強大的力量,除了師祖之外,又有誰能夠擁有呢?唯有天境強者,方可做到如此地步。”姜承向前邁了幾步,他緩緩伸出右手,輕柔地撫摸著那塊橫亙在道路中央的巨大寒冰。
儘管寒氣如毒蛇般順著他的手臂攀爬而上,但他的目光卻顯得有些迷離,充滿了深深的嚮往與敬畏之情。
直到陸千鳶輕聲呵斥一聲,他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迅速將手抽離。
然而,那被黏在冰面上的一層面板,卻是觸目驚心,令人不忍直視。
“關於此事,還是等我們回到宗派後,再當面向師祖請教為宜。”陸千鳶沉凝片刻,開口說道。
接著她轉頭看向姜承,繼續道:“至於這幾個人,就有勞大師兄親自押解回宗吧。”
說著陸千鳶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巨大的冰塊,彷彿在感受它的溫度和質地。
突然間,她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輕喝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
瞬間,巨大的冰塊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猛烈地撞擊一般,四分五裂地炸裂開來。
此時此刻,顧璃正躲在蘇瑤的身後緊緊抱住她的腰部,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感到有些害怕。
蘇瑤見狀不禁吐槽道:“這麼一點冰怎麼可能傷到你呢?別這麼膽小!”
顧璃連忙解釋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冰啊,這可是師祖功法所製造出來的冰,連大師兄都曾經被它所傷,我當然更容易受傷了。”
聽到這裡,蘇瑤有些不滿地反駁道:“那你難道就不擔心我會被傷到嗎?”說著,她伸手用力扯住了顧璃的嘴巴,讓她無法再繼續說話。
顧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表示自已的抗議和委屈。
這時,掌門的聲音傳來,制止了他們兩人的胡鬧行為:“好了!你們兩個人不要再鬧了,這樣讓外人看到的話像什麼樣子?簡直不成體統!”
兩人立刻停止了打鬧,齊聲回答道:“是,掌門。”
然而,掌門的話音剛落,姜承的聲音響起:“呵呵,代掌門口中的‘別人’總不會是說我吧?”
蘇瑤轉頭看向說話的人,笑著問道:“自然,大師兄,您說是不,是?”
“哈哈哈,是。”
那輛板車早已破爛不堪,但仍有兩個輪子和一塊車板完好無損,勉強可以容納幾個人乘坐。
姜承一邊笑著一邊安撫正瑟瑟發抖的馬:\"代掌門,難道你不擔心我會殺人滅口嗎?\"
\"如果你真這麼做,正好坐實了你通敵的罪名。\"陸千鳶絲毫不在意,彷彿她就是要看到這副局面一般。
\"哈哈哈哈,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自然不必勞煩你們動手,我會親自站出來承認一切。\" 姜承哈哈大笑“不過在哪之前,我肯定要和你打一架才好。”
“駕——!”隨著姜承的話音落下,他便駕車迅速離去,向著洛雲宗疾馳而去。陸千鳶和其他幾個人則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遠去。
顧璃捂著自已微微發紅的嘴,輕聲問道:“掌門,就這樣讓大師兄走了,真的沒有問題嗎?”
“放心吧,沒事的。”陸千鳶安慰道,但她心中卻不禁升起一絲疑慮。
蘇瑤開口詢問:“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陸千鳶沉默片刻,然後說道:“先回宗吧,去面見下師祖,看姜承是不是在說謊。”
說完,她轉身邁步朝著宗門方向走去。在臨走前,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冰塊,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深知,一個人的功法或者說是透過功法凝聚而成的物品,往往與這個人的品性息息相關。而剛才,她從那些碎冰中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氣息——寒冷、混亂以及隱隱的殺意……
想到這裡,陸千鳶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思忖:或許,他們這位師祖並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