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歐陽明歡於宮中度過這些時光之際,遠在李府的李荊卻遭遇了一場變故——他竟被家族禁閉了起來。此刻的他,全然不見往昔的神采飛揚,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人痛心的頹廢模樣。
一日,李玉蘭前來探望李荊。望著眼前憔悴不堪的侄兒,她心如刀絞,淚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荊兒啊,你千萬不可做出什麼傻事來呀!”
李荊滿臉痛苦之色,聲音哽咽地說道:“姑姑,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能早點回應她的心意,如果我不再那麼自卑怯懦、能夠再勇敢一些,或許今日她所嫁之人便是我吧……”說到此處,他不禁悲從中來,淚如泉湧。
李玉蘭輕輕拍著李荊的肩膀,試圖安慰道:“荊兒,你要明白,她可是尊貴無比的公主殿下啊!即便沒有燕國前來提親求娶,以她那金枝玉葉之軀,亦是皇上與皇后的心肝寶貝,必然會為其精心挑選最為出色的駙馬爺。這一切,並非人力所能改變的。”
聽到這番話,李荊那張原本就蒼白如紙的面龐變得愈發毫無血色,彷彿生命之火即將熄滅一般。他喃喃自語道:“姑姑,倘若失去了公主,我活著還有何意義呢?”言語之中,盡是絕望與哀傷。
李玉蘭望著自家侄子這般模樣,心中滿是無奈與酸楚,但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緩緩走出房門,迎面碰上了焦急等待的李大人。李大人快步走上前,關切地問道:“情況怎樣了?”
李玉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保持平靜:“父親,荊兒如今痛苦萬分,甚至覺得生不如死。然而,兩國之間的聯姻已然定下,為了避免對公主的婚事產生不利影響,還是等公主順利出嫁之後,再將荊兒放出吧。”說完,她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李大人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畢竟,國事為重,個人情感只能暫且擱置一旁。
與此同時,林若初也聽聞了此事的一些風聲。這時,歐陽修來到她身邊,略帶嘲諷地說道:“怎麼,難道李府的輝煌榮耀還未曾傳入皇后您的耳中嗎?”
林若初轉過頭,目光冷冽地盯著他:“皇上究竟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歐陽修輕輕地摟住她,輕聲安慰道:“朕並非有意指責皇后,您這麼做也是為了歡兒著想,朕能夠理解。只是,實在可憐了李荊那孩子啊。”
然而,林若初卻不為所動,依舊面無表情地冷冷回應道:“想當年,我家歡兒尚未懂事,滿心歡喜地跟在他身後時,可曾有誰憐惜過我的歡兒?他錯失了歡兒最美好的青春時光,這完全是他自已不懂得珍惜。既然已經錯過,那就意味著永遠失去,沒有人會願意犧牲自已女兒的幸福來憐憫他人。”她的語氣堅定而決絕,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著自已的立場和決心。
歐陽修萬萬沒有料到她竟然會這般惱怒,心中不禁有些詫異和惶恐。他連忙伸出手來,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試圖給予一些安慰:“好好好,我都明白了,莫要再氣惱啦。其實呢,他自已也因為這件事情而痛失所愛之人啊。咱們只需保護好歡兒,讓她順利地嫁出去便足夠了。”說話間,歐陽修的眼神充滿了溫柔與關切,彷彿想要透過這簡單的話語傳遞出內心深處對她的疼惜之情。然而,此刻的她似乎並未完全平息怒火,依舊緊繃著臉,但眼中那股怒意卻稍稍有所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