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虎開起路來越來越緩慢,越來越吃力,每開一步都要停下腳步來大喘一會氣後,才能繼續開路。
幾人則是趁著路虎喘氣的這個時間,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我身體來回摩擦,儘量取得一些溫暖。
“逸簫,快堅持不住了!”陳林顫抖著身體說道。
幾人的雙手都已變得冰涼,感受不到有絲毫的溫度。
逸簫儘量控制自已的雙手,想要將外套脫給陳林,陳林也看出了他的意圖,急忙伸手製止。
世殊見陳林不要,便想著伸手要逸簫這身上的外套,他剛伸出手想去拿,卻不料被陳啪的一聲打在手背。
這一拍,世殊也是立馬將伸出去的手縮回,在這寒冷到手都沒有知覺的狀態下,疼得他直接將手背塞到嘴裡,哈了哈氣。
世殊邊哈氣邊瞪著陳林,眼中滿是兇狠與怒氣,若是還能從這平天寒出去,這打手背的仇一定要報回來。
陳林的雙唇被凍得已經沒有知覺,他只能眼神示意逸簫這衣服他不需要,讓他把衣服穿好。
面女雖用內力抵這寒氣,但源源不斷的寒氣,讓她的內力消耗過大,身體也越發的冰冷。
也不知道幾人還能堅持多久,豎虎也遲遲不開路,躺在地上蜷縮起來。
面女見豎虎也是無能為力,便將他收了回來。
面女回頭向幾人望去,不曾想他的眼神之中竟然透露出無能為力與淡淡的憂傷。也不知道這憂傷是她害怕自已死在這裡,還是憂傷沒能完成魔尊交給她的任務。
三人蹲在地上,望向她,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湧上心頭。
沒有了豎虎去開路,幾人進退兩難。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幾人親自來開這前面的路。
雖說這樹木一拳一腳便可將其折倒在地,但身體都已被凍了得沒有了知覺,開這路又談何容易。
逸簫似乎聽見了自已的心跳聲,他的手腳感覺不到有血液在流淌,似乎它們早已被凍住。
寒冷的林子裡,時不時還吹來一陣寒冷的妖風,幾人只能儘量蹲得低些,恨不得鑽進泥土裡去,躲避這寒冷的風。
林子寂靜得能聽得見他人的心跳聲,還有牙齒咯咯咯打架的聲響。
面女走到三人旁邊,也跟著蹲了下來,四人圍在一起,沒有說話,但眼神早已說明了一切。
面女決定繼續往前,逸簫也贊同她的看法。
若是此刻原路返回,怕是沒有走到半路便凍死了。眼前唯一的希望只能是繼續往前去。
逸簫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向前面未開的路,一片漆黑迷茫,絕望之感瀰漫在心頭。
陳林和世殊雖然有所顧慮,但眼下他們倆也沒有什麼可行的辦法,只能跟著逸簫和麵女繼續往前闖去。
就這樣,面女一眨眼,四人強忍住寒冷起身,一口氣向前方衝去。面女,世殊為左,陳林和逸簫為右,一拳一腳破開這路。
若是沒有希望,那就將絕望滅除。
他們腳下的路便是這般而來,用自已頑強的意志踏開。
四人也是萬萬沒想到,原本寒冷的身體在開路的過程中變得暖和起來,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身體卻越來越靈敏捷,手腳也不再冰冷。
“逸簫,我感覺沒那麼冷了。”陳林笑著說道。
逸簫應道:“我也是。”
四人是越幹越起勁,開路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面女卻察覺到一個怪異的點,豎虎方才也是開路,可為何他卻不同於四人身體,不熱反倒是冰冷,莫不是這其中有什麼玄妙之處。
世殊聽著面女所講的這怪一點,他想也許是豎虎和我們體質不一樣,又或者說是它是累的,畢竟開了這麼長的一條路,可是要費不少勁。
體質不一樣這一點的面女可以接受,但要是說是累的,她可不信。
畢竟面女對豎虎的能力還是十分清楚的,哪怕是平時的打鬥,打上個三天三夜也絕不可能累成這樣。
方才她將豎虎喚回時,她感覺得到它體內的魔氣已消耗了一大半之多。
這開路又不是開戰,用的是力氣,可消耗的怎麼會是魔氣。並且這魔氣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消耗,她這主人卻絲毫沒有任何的察覺,實在是詭異。
“停手。”面女眼神中突然閃過震驚,語氣急忙。
三人不知所以然,看向愣在原地的面女。
“怎麼了?”逸簫問。
陳林和世殊也是一臉的不解,為何面女表情如此驚訝。
“看一下你們內力是否有變化!”面女說道。
三人見面女如此慌張的語氣,便急忙探了各自體中的內力。
“怎麼回事!我的內力怎麼消耗的如此之快!”世殊說道。
陳林和逸簫也是滿臉的疑問與震驚,自已僅僅是開個路,用的是力氣,可為何內力卻在不斷的消耗,並且毫無察覺。
“方才我將豎虎喚回之時,發現它的魔氣幾乎都要被消耗完,但這過程我卻並沒有任何察覺。”
“現在細想起來,應該是我們在開路的過程中這些植物有問題。”
“具體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
面女拾起一片落葉,攥在手心,張開後便化成數不盡的碎片。隨一陣風吹來,散發出淡淡枯葉的幹香。
逸簫再次折下一片葉子仔細觀察,聞了聞,又再去折其他的葉子進行觀察,不斷地聞其氣味。
“這葉子有古怪!”逸簫敏銳地察覺到這些葉子可不簡單。
所有的葉子都像是已被風乾,一捏就碎,剛開始還以為是因為這裡寒冷的原因所導致,可現在想來並非如此。
逸簫知道,雖然每片葉子的氣味都不一樣,但這些氣味中卻都夾雜著一種幹香,那是在太陽底下長時間暴曬之後才會有的一種氣味。
再加上僅有微弱的月光照著,只能隱約看得出植被的形狀,根本無法判斷周圍雜草樹木的顏色。
“這些植物可能都已死亡。”逸簫語氣中透出擔憂,若是真的,這可不是件什麼好事。
“不錯,並且也有一段很長的時間。”面女應和。
可正是因為這一發現,讓逸簫心中一顫,眼神中閃過畏懼。
“有某種力量在吸取精氣,無論是內力還是魔氣,都無可避免。”逸簫緊皺著眉頭說道。
陳林著急得直跺腳,他可不想命喪在這種沒有太陽的地方,說道:“我們必須趕快找到出口,不然真的要死在這。”
四人向四周環視觀察,仍舊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