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到月底,這些日子林天翔沒有出府半步。
外面的世界也沒有因為他停止執行。
秦雪凝屍體沒有被找到,也為其築了衣冠冢,今日便是出殯之日。
整個盛京城內都掛滿白綾,百姓們都跪在街道兩邊,為其送行。
送葬隊伍無比浩大,從頭到尾估計有千米之巨。
林乘風走在最前,眼神呆滯,如同行屍走肉。
在百姓的痛哭聲中,送葬隊伍很快來到皇陵。
林淵,葉衡,張開明等一眾位高權重之人,圍在秦鎮江旁邊。
陪著他傷心,陪著他落淚,卻沒有人開口安慰。
畢竟此時說什麼都蒼白無力,頂多徒增煩惱罷了。
林乘風看著棺槨被抬進皇陵,再也憋不住,失聲痛哭。
他向皇陵衝去,想抱著棺材,向世人展示他的深情,展示他對秦雪凝的不捨。
不過還沒有摸到棺材,就被侍衛攔住。
他掙扎著,吼叫著。
眾人是聞者流淚,看者傷心。
但遠處,有一綵衣女子默默注視這一切。
女子戴著口罩,沒人知道她是誰。
看著林乘風痛哭,女子淡淡開口:“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說著,手中弩箭慢慢抬起。
此女正是葉氏身邊的那個殺手。
本來她早就想對林乘風動手,但被葉氏制止。
葉氏認為,在秦雪凝下葬當天對他進行暗殺最好。
尤其當著林淵,和眾多大臣之面。
一是可以為殺林天翔做好鋪墊,將林乘風摘出去,不讓他被懷疑。
二是將懷疑轉到三皇子林破浪身上,畢竟殺這兩個皇子,對他最有利。
儘管只是懷疑,但對林破浪來說也是不小的麻煩。
他擊退北涼,功勞實在太大,葉氏為了林乘風穩坐皇位,不得不開始佈局。
雖然有被發現的風險,但風浪越大,魚越貴。
“咻!”
蒙面女子扣動扳機,弩箭脫弦,發出一陣破空聲向林乘風射去。
而林乘風怎麼也想不到,在這樣一個日子居然有人暗殺。
“噗嗤!”
箭矢穿透他肩膀,離心臟不過十公分遠。
“有刺客,護駕!”
林德才大喊一聲,禁衛軍瞬間將林淵幾人圍住。
“太醫!快傳太醫!”
現場頓時陷入混亂,王焱穩住軍心,帶人快速向四周散去。
肖烈看著林乘風的傷口,隨即大喝一聲:“刺客就在對面!”
聞言,眾人看著他指的方向,那裡林密草深,確實是最佳伏擊之地。
但王焱有自已的想法,依舊讓人四扇開去。
因為他不敢賭,若殺手只有一個還好,若是有預謀有組織,反而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林乘風被刺的訊息很快被封鎖沒有造成恐慌。
當然這些事林天翔自然不知道,躺在搖椅上,吃著葡萄,哼著小曲,十分悠閒,十分自在。
他倒是舒服了,可將肖巧巧累的夠嗆。
每天不僅要處理酒莊,出納,還要給他擦屁股。
此時,肖巧巧就在盛京府與田景行施展頭腦風暴。
“田大人,錦心確實是天翔帶回,可這又能說明什麼?有什麼證據指向那些人的死就和天翔有關呢?”
“巧巧,你先不要激動,老夫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好奇,為何整個盛京的糖葫蘆小販都被刺殺,為何朱亦隆一家相安無事?並且,殿下從他家迴歸後,朱亦隆便消失不見?”
面對田景行的質問,肖巧巧十分冷靜,沒有一絲慌亂。
這事的一切起因,過程和結果,林天翔都毫無保留告訴她。
“田大人既然有這麼多疑問,為何不直接找天翔質問?反而將我叫來?田大人是認為我有神通,能還原案發現場?”
聞言,田景行臉色有些尷尬。
他不想找林天翔質問嗎?是不敢,不知這小子肚子裡有什麼壞水。
到時別想知道的沒有問出,再將自已搭進去,就虧大了!
“巧巧,老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好奇,當然若你知道,一定不會包庇!”
見田景行一臉苦笑,肖巧巧再次說道:“田大人,這朱亦隆為何不出現,會不會他就是兇手,抓住他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
林乘風被刺的事,終究還是沒有瞞住,如今整個盛京,人心惶惶,各種猜測鋪天蓋地。
而林天翔卻毫不知情,正在陽臺上伏案急筆。
根本沒察覺到死神已經將他鎖定。
那蒙面殺手,不知何時進入的府邸,在一處沒有人的閣樓上,拿出弩箭瞄準他腦袋。
女子很好奇她在寫什麼,悄悄來到房頂,將他所寫的文字看的一清二楚。
又快速返回,抬弩再次瞄準,輕聲呢喃:“還會寫小說,一天幾毛錢,你還寫個雞扒!”
話落,手指扣動扳機,弩箭帶著破空聲,將林天翔腦袋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