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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前世番外

前世。

“太孫,漠人言而無信,歹毒至極,不僅還回來的十四州是空城難民,他還摸清我大齊軍力不堪一擊。”

“晉王所在的律州,榮王所在的沉州均遭漠人攻打,已抵抗不能,為今之計要儘快派兵支援挽救百姓,再將二位王爺召回。”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請您立即下旨啊!”

趙懷麟猛然聽到這些,駭驚之下跌倒在身後的座椅上,他按住自已發顫的雙腿,強穩心神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在想想。”

臣子被遣下去後,貞慶帝后腳就過來了,他聽說了漠人恩將仇報的事。

整個人眼圈淚紅,渾濁的雙目迷濛,消瘦的身體如同一把骷髏架,一身龍袍愣是空出一半餘空出來。

貞慶帝老了,得一次小病就大不如從前,即便身邊有宦侍攙扶,他走的還是踉踉蹌蹌,跨過門檻時差點被絆倒。

見到趙懷麟後便淚流滿面,伸著手向趙懷麟催促。

“懷麟,懷麟,把你二叔三叔,熹寧懷謙,旋媋,你的堂弟堂妹們都叫回來,不能讓他們出事,把朕的兒子孫兒們救回來啊!”

趙懷麟自已就已經魂不在身,聽見皇祖父突然過來,催著他救回二叔三叔一家。

他咬了咬牙,撐住自已發軟的雙腿走到跟前將皇祖父扶住,先一頓言語安慰。

“皇祖父您身子不好,便別操心了,孫兒一定會將二叔三叔救回來的,孫兒知道。”

“一定啊,一定把朕的兒孫們平平安安喊回來,朕的兒孫不能有事啊,”貞慶帝伸出那雙嶙峋的雙手,不停的握著趙懷麟的手懇求。

他悔啊,悔不該多聽聽大臣的意見,多聽聽晉王的話,非要爭那個千古流芳的功績。

讓趙懷麟這個年輕稚嫩的儲君來處理一切,現在受騙了,他的兒孫們性命岌岌可危,都是他害的。

貞慶帝從寢宮裡勉強到這裡,身子已經撐到極限,他終於聽見趙懷麟答應,一定會平安讓自已的孩子們回家。

整個人頃刻陷入暈眩,渾身一軟倒了下去。

趙懷麟見皇祖父倒下了,他驚呼:“皇祖父,皇祖父你沒事吧,快傳太醫!”

周圍小宦侍出去傳太醫,沒等趙懷麟從悲傷著急中反應過來,趙懷麟的岳父賀相來了。

賀相一進殿門便看見貞慶帝昏倒在內,他忙上前檢視:“皇上如何?”

趙懷麟怔怔道:“不知道,已經去請太醫了,岳父,您怎麼來了?”

賀相也是催趙懷麟營救晉王和榮王的,他顧不得貞慶帝,先說正事。

“太孫,不能等了,不僅律州沉州危在旦夕,連這兩處周邊的城池也岌岌可危,趕快派兵援救,將晉王和榮王救回來啊。”

“皇上年紀大了,受不得亂局刺激,有您兩位王叔回來,主心骨多便可商量大局啊!”

“您也覺得我沒指望,需要二叔三叔回來坐鎮嗎?”趙懷麟驚怕到了極點,整個人處於木然狀態,竟離奇的鎮定兩分。

賀相愣了愣,否認:“臣沒那個意思。”

半晌後太醫來了,太醫簡單給貞慶帝把脈,瞧出是傷心過度昏了過去。

趙懷麟忙讓人先將貞慶帝抬回寢殿醫治,太醫等人不敢怠慢,忙忙隨著貞慶帝另去寢宮。

等御書房只剩下趙懷麟與賀相時,他渾身顫慄又起,無力地坐在地上抱頭。

“岳父,我知道,他們都是我的親人,一個二叔,一個三叔,可如今亂局是我引入的,我是大齊罪人。”

“若是二叔回來,他一定會罵我,斥責我,說不定還要降我一個罪名,朝臣的心都會偏向他。”

“我屆時怕是儲君之位不保,岳父,”趙懷麟忽地仰頭拉住賀相的衣襬,句句懇求。

“太子妃已有身孕了,我不能出事,朝臣不能對我有意見,沒了二叔三叔,我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大齊也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一定有別的法子挽回,我認識裴青,我傳信與他商議議和,便先不讓二叔三叔回來了成嗎!”

賀相雙目輕顫,發憷:“不讓二位王爺回來,他們豈不是……性命不保。”

……

江州。

沈家沈其彰帶著兒子們為了抵禦外敵,已經數月沒回家門了。

今日沈其彰帶著兒子們突然回來,沈家人全部驚了驚。

婦孺們看著家中男人們灰頭土臉,滿身傷痕,難受地捂嘴隱忍哭泣。

沈老夫人嚇病了,李淑英便是全家的主心骨,她噙著淚同時帶著期待問道。

“漠人打跑了?”

沈其彰眼中全是血絲,動了動嘴唇,一張滄桑的臉上盡是被戰場風沙侵蝕的痕跡,他握起拳頭哽咽道。

“朝廷援軍遲遲未見蹤影,江州怕是撐不住幾日了,我帶著孩子回來安排一番城中,讓百姓能逃幾個是幾個。”

“那你們先去吧,我給你們燒水做飯,回來好好洗個澡吃頓飯,可以歇歇了?”

李淑英眼底的淚不知不覺滑下,她迅速轉過身子。

“夫人,你……”

“別說了,我知道你不會當棄將,誰都能逃你不會,你不逃,我就好好給你做頓飯,至少最後能吃頓飽飯。”

“放心,家中願意走的都走,就我跟幾個兒媳們,速度也快的很,”李淑英忍著鼻腔中的酸澀把話說完,她不忍再顯示自已的脆弱,省得讓他們擔心。

沈其彰就知道會如此,夫妻多年他除了感謝,再說不出旁的話,倏然他想道。

“晉王世子呢,他是晉王兒子,皇室血脈,斷不可與我們逗留江州等漠人羞辱,我打算讓稹兒,還有稹兒師父雲川子道長護送晉王世子回京。”

“父親,我們在這兒。”

在此時,沈稹拉著趙懷謙到來了,趙懷謙一眼便看見了渾身亂糟糟,血糊糊的沈穆。

他向沈穆跑去,一頭扎進他的懷裡,抱著人抽泣:“姐夫,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疼不疼,我父王和母妃,還有阿姐呢,他們沒事吧,我還能見到他們嗎,我想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