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外婆問起只有六歲的御影淮夏,長大後的夢想是什麼。
那時候的淮夏,天真而又單純。
“炸學校!”
憑藉著這份天真與單純,她沒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七歲,與同齡的孩子們一起丟鞭炮,將村子裡的公共廁所的糞坑炸了。因著過人的膽識和聰慧,沒有被人發現,但是與之同行的人,吃了頓不錯的“竹鞭炒肉”。
十歲,因為外婆總是說自已比不上別人家的孩子聰明,於是御影淮夏當天晚上,便跑去別人家中,用不知名的手段將別人家的孩子帶回了自已家。
第二天早上坦然的告訴外婆:“外婆,以後你不用再讓我要強了,因為你的強,來了!”
御影淮夏,喜提“竹鞭炒肉”一頓。
十一歲,在別人還在讀書的時候,御影淮夏已經做上了幫工。沒人知道她是怎麼混進高樓粉刷行業的。那年,她為外婆帶回了一條水種一般,成色一般的玉鐲子。
外婆開始還很感動,但當得知她逃學打工,還是如此危險的工作時,御影淮夏,喜提“搓衣板”一塊。
十三歲,這一年沒幹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只是外婆走的突然,沒能給她留下一塊蛋糕。那塊玉鐲子碎成了三節,就那麼躺在外婆的身旁。
十四歲,淮夏在橘阿姨以及其他村民的幫助下,成功復學。
十六歲,跳級學完高中全部知識。
她不喜歡學習,那太枯燥。
她喜歡一切有生機的事物。
十六歲的她,腦海中總是不經意間回憶起外婆的叮囑:
“囡囡現在還小,上高中嘍就不可以隨便和男孩子們手拉手咯。”
如果可以,她可能真的會嘗試一下談戀愛吧。
外婆做夢都想著:“囡囡以後要是當老師,教了特別多的學生。然後他們長大後就會前來拜訪。到時候,囡囡一個人就不會孤單了。”
外婆說的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甚至邏輯在當時的她看來,狗屁不通。
當老師一定會教很多學生嗎?萬一她只教一個特殊班呢?為什麼他們一定會感謝自已呢?說不定他們長大後都死了。
她用盡一切陰暗的思想,反駁著外婆最真摯的願望。
死後,她將外婆的願望奉為了真理。
當她第一次接觸到咒術高專時,她就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當高專老師。不為別的,人少就是好。
而進入高專後的第一天,她就想把高專炸了。
沒為什麼,就當給自已放個煙花慶祝慶祝。呵呵。
時隔多年,回到曾經的樂園,過去的想法不禁浮現上來。
炸學校
淮夏踏進這棟教學樓後,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讓她炸了這棟樓。
這片地段,是她長大的地方。
可是她忘了。她記不起來了。
身後的咒靈窮追不捨,看著空蕩蕩的教室,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淮夏加快腳下的速度,推開第一扇教室門,看著破敗的窗戶,又回頭看了眼還沒跟上的咒靈,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
她看著破敗不堪的窗戶,心下一動,藉著凳子踩在窗沿邊,等到咒靈們一股腦的湧過來時,她又藉著排水管跑到下一個教室。
打頭陣的咒靈們就會跟下餃子一樣,一個一個掉下去。
淮夏站在另一個教室的窗沿上看戲,心中暗自可惜這裡不是池塘。
等到咒靈又找過來時,她又故技重施,甩掉了不少咒靈。
她慢慢悠悠的踩著窗沿,一邊欣賞著下餃子的美景,突然,有一股力量拽著她向教室裡倒去。
還沒來得及驚呼,嘴也被那人的手給捂住。
一股鈍感傳來,許是著地了,不過不痛。
那把她拽下來的人將自已墊在了她的身下。
淮夏不爽的從那人身上起來。她玩的正起勁呢,他來湊什麼熱鬧?想著,她的語氣也好不起來。
“你幹嘛拽我?”
淮夏低頭打量著坐在地上的粉發少年,又發現這間教室的裝置是完好的,教室門還能鎖上。
心中有些不妙。
“你剛剛不是在尋死嗎?”
虎杖悠仁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眸中帶著不解,明明做了好事卻還要被訓。
算了,他也算壞了人家的好事吧,畢竟人家在尋死。
“你!”
淮夏氣結,食指指著虎杖,莫名間,虎杖好似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爭氣?
淮夏轉念想到,面前的少年可能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著咒靈的存在,會誤會也是正常,瞬間原諒了他。
“算了。”淮夏收回手,“你”
淮夏本想叫他早點離開,可是想到這兒還有咒靈…
“你別亂跑,就在這待著吧。”
淮夏拍拍身上的衣裙,向著門口走去。
下一秒卻被虎杖悠仁拉住了手腕。
“你要去幹什麼?外面很危險,都是那種…那種…”
虎杖眼神閃躲,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你看的見?”
淮夏語氣驚訝,出來做個任務還能碰著看得見咒靈的人類。
虎杖也是大條。
“這有什麼奇怪的嗎?不過它們長得真奇怪啊!沒有眼睛也沒有鼻子,五官好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樣。”
淮夏正想說點什麼,突然間眉頭皺起,反拉住虎杖的手腕,一臉正色。
“你體力怎麼樣?”
瑩白的手,柔軟的如同虎杖摸過的棉花一樣,細細軟軟。
“啊?哦!還,還可以吧!”
虎杖愣了一下,空出的那隻手不安撓了撓後腦勺,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嘿嘿,好軟
“耐力呢?”
“應該也不錯吧。”
聽到這話,淮夏這才露出一個笑容。
這算最近她聽到的最好的訊息吧。
“那準備…跑!”
“啊?!”
淮夏拉起虎杖的手,一腳踹飛了教室門,帶著虎杖來到走廊上察看。
破門時發生的巨大聲響吸引了還在學校內的咒靈,它們第一時間向著二人的位置趕來。
“你自已說的體力耐力還不錯的,那就拼命往天台跑!”
淮夏拉著虎杖悠仁的手腕,指尖被她攥的有些許的發白。
“跑到天台之後呢?”
“之後?之後你就藏起來,這種東西要交給專業的人來處理。”
虎杖悠仁眼看身後的咒靈就要抓住他的褲子時,他猛的拉住淮夏的手腕,反倒帶著淮夏跑。
淮夏又是一趔趄。
淮夏:髒話,極髒的髒話。
淮夏使出吃奶的勁跟上虎杖的速度,這小子有話他是真說啊,這體力是還可以?半天都不帶喘一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