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四處看了看,發現現在正是農忙季節,許多人都在稻田上,忙著收割麥子。謝安上前走去和幾個農夫搭話。
“老鄉,忙著呢?”謝安低下身子,幫助那農夫割起麥來。
那農夫一見謝安長相不凡,可就是不記得見過他,忙是說道:“是啊,有的忙了,不過我怎麼看你面生啊?”
西安訕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我平日裡不怎麼拋頭露面,前輩沒見過我也是正常的。”
幾人就這樣邊聊邊幹活,很快,一壟地的麥子全部割完了。
那農夫點了點頭,說道:“今天就割這些,先將這些拿去家裡,其餘的放進糧倉。”
於是農夫們各自將一小部分麥子擔回家中,剩下的麥子找了一些車馬,放了整整四大車,向糧倉走去。
農夫們不需要謝安插手,謝安也樂得清閒,就在這時,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舞槍弄棒的聲音,便很是好奇。
本以為此處如此安逸,早已經鑄劍為犁,沒想到他們居然也有一顆尚武之心。謝安走上前來,發現是兩個年輕人在比試武藝。
謝安頻頻點頭,這兩人打的確實精彩,只不過太花哨了,棍法用的又不嫻熟,過了一會兒,謝安便看出三五個破綻,大失所望。
不由自主地,謝安開始唉聲嘆氣了起來。
身旁的那兩個年輕人眼睛又不是用來出氣的,自然早就看到了謝安在一旁圍觀,聽他意趣低迷,便都向他看去。
其中一人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可習得槍棒,知道我們剛才打的是什麼?”
謝安搖了搖頭。
另外一人卻是衝上前來,態度很是不忿,指著謝安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在一旁瞎煞什麼風景。我可告訴你,我們的棍法不是白耍的,聽說過鐵柱標曹昌嗎?那可是有名的禁軍教指。我們哥倆的棍法就是從他那裡學來的,我就不信倒不如你。”
曹昌?他倒是聽過此人,統領著一州軍馬,也算是一個軍中大才,更重要的還是個狂徒,和他的性子很配。
不過他倒是不信,這兩人會學得曹昌的槍棒技巧,大機率是託個名而已。
他同伴虛心好學,上前一步道:“無論怎樣先生,看來都是大才者,我等勢必要討教一二。小子周路,因手腳敏捷,他人起了個綽號叫松間鶴。他叫陳時,綽號洞底龍。”
謝安見自已實在是沒辦法推脫了,便作了個揖,道:“小子唯恐衝撞二位,如果一會兒真的冒犯,請二位見諒。”
那陳時將棍子向謝安踢去,後者穩穩接住,這才讓他覺得此人真的不一般。
“還廢什麼話!”
陳時提棒上前,周路怕自已拖了後腿,搶不到先機,便也分開一路,拿起棒來搠向謝安。謝安抬棒,將兩人的攻擊一上下抵住,隨後分開來撥,一股無形的巧力使得兩人的攻勢頓時被化解,紛紛被彈開。謝安棒抽向陳時,周路趕忙來救,卻又被謝安用棒掣住了身子,無法動彈,隨後又是一刺其背心,將周路擊翻在地。
陳時見此,大為惱怒,提棒想要偷襲,一記巨力劈下,卻被謝安回身用棒隔住。陳時再想抽出棒來攻擊,卻發現謝安直接將棒刺來,棍花亂甩,幾路寒芒顯現,刺的陳時無法還手,手掌震的發麻,無法拿住棍棒。而在這時,謝安早已衝來,一棒打下。
陳時早已震驚,嚇得連忙順勢坐下。而謝安也頗有武德,見兩人已經敗了,便在陳時的面前收住力,將棍擎在地上。
“真……可真厲害呀!”陳時已經驚訝到失去了言語,只是誇讚著謝安。
謝安卻只是淡淡一笑,收了棒子。
陳時也站起身,拱手對謝安施禮,說道:“多謝真英雄手下留情。”
“還請這位英雄教教我們些拳腳身手,我們兄弟倆在此拜師了。”周路也走上前來,對著謝安深施一禮。
謝安擺擺手,說道:“只是展示皮毛而已,二位兄弟客氣了。我不過略通武藝,對於這些貼身打鬥的技巧,我還不是怎麼擅長。若是兩位想學我自然,傾囊相授。”
周路和陳時聽了這話,心中暗喜,這下子可遇見高人了,他們只是在村裡練武,練到最後,也就是練到一定境界而已。如今遇到高手,哪能不興奮?
陳時與周路立刻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塞入謝安手中,道:“還望真英雄收下這錠銀子。”
“這……”謝安盯著那錠銀子,反覆掙扎,最後轉念一想,直接將其收下了。
兩人笑了笑:“師父果真是豪爽之人。”
“明日,你們兩個再來到這個地方,我便教你們一些拳腳功夫。”謝安道。
與兩人約定好,便各自離開了。
謝安掂了掂那錠銀子,嘴角不禁揚起一絲笑意:“有錢不賺,豈不是傻子。更何況他們也沒有讓自已教靈能,真是樸實。”
謝安點了點頭,對著村子的人印象好到了極點。
日暮漸深,謝安行至村盡頭,準備找一個晚上好休息的地方,卻看到那幾車麥子直接被送到了這裡。
謝安抬頭看了看,只見上面寫著“袁府”二字,這怎麼看也都是私宅,為什麼之前他們說把麥子放進糧倉?
謝安越想越不對勁,眉頭深皺。他剛從自已的村子走出來,對於官府剋扣百姓的錢糧米麵很是熟悉,也深惡痛絕。他抬頭看向袁府那兩個字,鼻尖一哼,想來府上人士定是一個貪官汙吏,奸詐之徒。
算了,之前打都打了,現在收拾了這些人也是一樣,謝安想著,便走上前來,向他們詢問。
“老鄉,你們為什麼把過冬的糧食全都拿到這裡呀?”
那幾個農夫笑道:“你這個小夥子,看來是從外地來的吧?你可能不清楚我們村子的規矩,只要糧食熟了,便要將一大部分全都上交到袁府,不能有半點差池。
“什麼?那交了這些,你們吃什麼!”謝安很是憤怒。
“我們?有吃的呀……”見謝安的異常反應,幾人感覺很是怪異。
“不必再說了,老鄉,我知道你們是被這宅中的人淫威鎮住了。你們不必怕,你們不敢來,我便來。今日我便要替你們討回公道!”謝安大聲喝道,將幾人嚇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