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渺此時,忽然想起,九年之前,他面對那些劊子手們,也是這般的強硬。
“看來你今日,你們兩人之中定有一人要死。”慕容渺道。
“死的人,只會是你。”
周復期繼續衝來,慕容渺剛想應戰,卻聽得大殿之外幾聲轟隆隆的炮響,震人膽魄。
“哈哈哈,這火爆彈還真是好使,小爺我今天算是玩爽了!”
段松雲手中拿著幾顆火爆彈,又扔出去了幾顆,頓時,王宮外圍成了火海一團。
溫崇禮與金文炳等人見此處已成火海,紛紛命令人去滅火,剩下的人則是立於原地。
突然間,一個火爆彈向殿門打來,溫崇禮反應極為迅速,挺起長槍,用槍身把火爆彈打了回去。
幾人定睛來看,原來是段松雲帶著一行人又殺了回來。金恩貞指著段松雲,怒罵道:“爾等居然還敢回來,不怕葬身於此!”
“藏身的話,也未必吧?”
段松雲嗤笑了一聲,回頭看了三人一眼,道:“你們在外等候,不許與他們犯衝突,如果他們出手,你們逃開便是。”
劉洪等人俱是點了點頭。
段松雲向前走出一步,陳定、劉恩兩人擺開架勢,拿出武器將段松雲攔在外面。段松雲卻連看也沒看他們一眼,施展吹幕,將兩人逼退。
兩人頓時感覺身前出現了一個無形的屏障,再靠近時,又被彈開,心裡頓時奇怪。
“你們兩個讓開!”
金恩貞、金文炳、溫崇禮三人合力,才將吹幕開啟一個缺口,金文炳的速度很快,直接衝在了段松雲的身前,攔住了他。
段松雲看他一眼,搖了搖頭道:“也是個忠心的可憐人。”
金文炳道:“不許再繼續上前了!”
說罷,就向段松雲刺來。段松雲輕而易舉躲開了這一劍,隨後又是幾招打敗金文炳。
溫崇禮和金恩貞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段松云為了趕時間,繼續向前走去,身後的金文炳追逐不停。
直到進入了大殿中央,段松雲才看到了慕容渺。
慕容渺掃視一下段松雲,道:“原來熟人已經齊了,金文炳你退回去,鎮守不許讓一人進入王宮。如果他們離開你,拼死也要攔住。”
“是!”
金文炳領命,便退下去了。
段松雲與慕容渺兩人也沒有廢話,紛紛戰在了一起。這是一場鬥殺,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狠辣至極,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兩人周圍靈能激盪,血跡斑駁。就這樣驚險地鬥了五十餘合,依舊不分勝敗。
一旁的周復期,趁著這個縫隙,將羅宜從鐵柱上解了下來,而他也是精疲力盡,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羅宜上前關心地詢問,兩人互相包紮傷口,氣氛倒顯得融洽了許多。
“沒事,只不過是皮外傷。”周復期咳了兩聲,應道。
慕容渺與段松雲兩人也是使出了看家本事,但即便如此,依舊是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得誰。
慕容渺看向一側,發現那兩人已經是身子快要貼在一起,頓時嫉妒心爆漲,她賣了一個破綻,身子向後倒去,手中的靈能將羅宜吸引過來,拿羅宜的身子做要挾。
“段松雲,你若敢繼續上前,我便殺了她!”
慕容渺的目光陰毒,似乎想借此制住段松雲。而段松雲也是中了招,他看了看羅宜,眼神閃爍,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
就在段松雲猶豫之時,慕容渺又抓住機會,猛地將羅宜拉扯了過來,同時,一把靈能劍向段松雲刺了過來!
“什麼?”
段松雲見狀,頓時大驚失色。但慕容渺的動作卻是快如閃電,他根本沒法阻止慕容渺的動作,眼睜睜的看著靈能劍直接刺在了自已的肩膀之上。
段松雲連忙向後逃去,而慕容渺見自已得手,也是狂妄至極,大笑兩聲:“哈哈哈!我就說過,沒有人能夠戰勝我!”
正得意時,卻不知周復期已經到了她的身後,說時遲那時快,他將羅宜搶將過來,隨後一劍刺入了慕容渺的後心。
“唔……啊!”
慕容渺慘叫一聲,轉過頭來看著周復期,滿臉的驚詫,嘴角滲出了殷紅的鮮血,情緒變化過於激烈。
“你居然背叛我,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這一擊不僅僅是重創了慕容渺的肉體,對精神力的打壓也是很致命的。慕容渺身上的異能,可以讓她的情緒反饋變得更加真實與清晰。而在這一刻,她精神的痛苦被無限放大。
想起曾經與周復期一起經歷的種種,真是不甘!
她看向自已的肉體,經脈有衰竭的異象,驚恐道:“不要……氣血倒流……經脈逆行!好痛苦!”
緊接著,她又噴出了一口血霧,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她不甘地看向段松雲等人,見他們要走,苦苦哀求道:“復期!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復期!不要!”最後,竟變作一陣悲鳴。
周復期的傷實在是太重,段松雲直接扛著他向外面跑去,羅宜這時卻想到外面還有守兵,她道:“哥哥,要小心!”
“哥哥,讓我來。”
周復期仍舊有一絲意識,他對段松雲道。
段松雲此刻也點了點頭,他相信自已的兄弟。
這一招是周復期曾經私底下開發並練習過的,但對身體的消耗實在太大,且使用並不嫻熟,他也不敢保證究竟能發揮到何種地步。
不過在這一刻,周復期也是賭上了所有。他將靈能激發到最大,隨後釋放了出去。
“不定留!”
周復期控制了緩慢波動的走向,三人一出來,那強烈的緩慢波動,便直接控制了王宮外守著的幾人。幾人見他們衝出,剛想動身,卻發現自已的身體被緩慢了數十倍,連靈能也無法調動,簡直就像是被靜止了一樣。
就這樣,段松雲帶著兩人衝了出去,手持兩柄長劍,有劉洪眾人掩護,所到之處擋無可擋。
幾人安全的上了船,劉洪直接進了船長室掌舵,離開了這片海域。
“總算是離開這個魔鬼島嶼了。”段松雲坐在床板上,依舊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他們配合的實在是好,這一次恐怕真的栽了。
將一切塵埃落定,段松雲也將重心放在了孟蠻子與仇衛九的身上。
“我這兩位兄弟,手腳尚未痊癒,身上的靈能也是消失,究竟該去何處求醫呢?”段松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而孟蠻子與仇衛九兩人也是低下頭來,喪氣道:“都是做弟弟的不好,讓哥哥操心了。”
段松雲道:“這是哪裡的話,做哥哥的,一定要讓你們痊癒。”
這時,一旁默不作聲的羅宜走上前來,笑道:“哥哥,我倒是有一個好人選,推薦給你,不知能不能行。”
“哦?但說無妨。”
“我父親在赤松王國時,曾經結交了一人,便是人稱枯木逢春的許再春。此人醫術甚妙,雖是沒到了天下聞名的地步,可人見之無不稱讚。也曾與段將軍交好。”
“與我父親交好?我怎麼不知。”段松雲道。
“那是因為做父親的,要扛起家中的一切呀。”羅宜笑了笑,眉眼如月亮般好看。
段松雲便立即決定:“好,現在就前往赤松王國!”
仇衛九與孟蠻子兩人聞言,卻是極力反對:“哥哥,我們好不容易從那個夢魘一般的地方逃出來,為何要繼續回去?如果讓哥哥犯險探尋虎穴,不妨讓兄弟們殘疾一輩子罷!”
段松雲道:“我見兄弟這樣,心裡如何消得。就算是探虎穴,又有何妨?那赤松王國如今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下給他看。兩位兄弟莫要多說了!”
就這樣,段松雲命令劉洪調轉方向,向赤松王國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