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川畢業這天,江眠買了一束花來到學校,當著所有師生的面上送給了顧瑾川。那天顧瑾川很感動,說是第一次有人送他花。
一手抱著花,一手摟著江眠,穿著學士服讓同學幫忙拍了許多合照。然後美滋滋的發到朋友圈,狠狠秀了一波恩愛。
畢業典禮結束後就把這束遞給助理,叫人制作成乾花用框裱起來。
暑假的時候,顧瑾川的公司開始往C市搬遷。
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所以搬得很順利。
搬家的時候羅軍才第一次被顧瑾川邀請到出租屋。
一開啟門就看見所有傢俱都細心得包了角,屋裡打理得整整齊齊,不由感嘆:情之一字,令人失智。
顧瑾川把羅軍叫來也不是吃閒飯的,而是讓人幫忙收拾東西。
羅軍一聽瞬間不幹了,“我是客人,我憑什麼要幫你收拾東西,你們兩口子自已收拾不行嘛?”
顧瑾川趕緊伸手捂住羅軍得嘴巴,壓低聲音道:“別吵,眠眠還在臥室睡覺,等會兒我們收拾的動靜小一點。”
羅軍心裡那叫一個涼呀,重色輕友的苟東西。
轉頭想起自已被所謂的親人騙去B市,說是要好好補償他,結果人家只是貪圖他的肝。
得知真相的時候,羅軍只有滔天得恨意,他拒絕把自已的肝捐給他那所謂的生母,遭受親人得謾罵,其中還包括他的舅舅。
從此離經叛道,孑然一身,再也沒有一個親人。
一個人在B市,人生地不熟,沒錢用沒房住,還是顧瑾川給他打得錢,讓他在B市安安穩穩的度過一年,順利畢業。
想到這些,他便無怨無悔,任勞任怨的開始整理東西。
等他們都整理完了,快到中午時,江眠才從床上睡醒,穿著睡衣走出臥室門。
羅軍瞥見江眠露出的肌膚上滿是吻痕,如點點紅梅傲雪凌霜。
他竭力平復心境,匆匆掃了顧瑾川一眼,心中暗罵:真是個禽獸!
顧瑾川帶江眠換好衣服,說完請羅軍吃飯。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開始眉目傳情,心頭一哽,拒絕了。
吃狗糧吃飽了,飯是一點也吃不下了。
離開A市的前一天,顧瑾川開著車,買了許多禮品,帶著江眠去了七中看望以前的班主任。
江眠看見以前顧瑾川居住的老小區如今變成一棟棟高樓大廈,這翻天覆地的變化讓江眠感到十分陌生。
班主任現在在教高二,此時正在學校補課。
下課後就看見站在教室門兩人,一時間有些詫異得看了看了兩人。
顧瑾川感受到江眠的手想要退縮,於是便更加用力得拉緊了江眠的手,笑著對班主任說:“老師,之前的謝師宴上我和眠眠缺席了,這次特意帶著他來和您賠不是。”
班主任笑著請他們進了辦公室,邊走邊說:“能來看望老師,老師已經很開心了。看著身體又結實了不少。聽說你上大學過後就創立了一家遊戲公司,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啊!”
轉頭又看了看江眠,“哎呀,小夥還是跟以前一樣俊俏,現在大學畢業,有沒有想過讀研啊?”
江眠笑了笑,“有這個想法。”
“那有想讀博嘛?”
江眠猶豫一會兒,最後搖頭,“讀博就算了。”
顧瑾川看了看江眠,捏了捏他的手心,“想讀就讀。”
老師不是傻子,他早就聽聞一些風聲得知兩人的關係,看見他們兩個過去這麼年還在一起,不由感嘆青春。
和所有老師一樣,關心起了自已學生的就業。
“那你讀完研過後怎麼打算?”
江眠有認真思考過,最後說到:“進入事業編,當一名人民教師。”
班主任瞬間熱淚盈眶。
最後又聊了一會兒才離開。
回到C市,住進了顧瑾川一年前買的房子內。
進入浴室看見一個大浴缸嚇了一跳,他不喜歡在浴缸內泡澡,不明白顧瑾川為什麼買這麼大一個浴缸。
還不明白為什麼在牆壁上要安裝一個扶手欄。
後面深深體驗了一次過後,雙腿打顫,再也不敢和顧瑾川一起洗澡。還總想找人把這扶手欄給拆了。
顧瑾川過去這麼久,他的活依舊爛。
江眠幾次欲言又止,看著顧瑾川幸福的樣子,最後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這天週末,兩人大白天在床上廝混,江眠無意間抬頭看見天花板上的鏡子,看見顧瑾川赤裸著精壯得身體,在他身上賣力揮灑汗水的樣子,疼痛感忽然消失,感受到心理和身體上的快感。
開學後,江眠開始回學校上學了,顧瑾川還特意請了學校領導吃飯。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告訴以前那些給江眠穿小鞋的老師,他江眠有人罩著,有人疼,別想欺負人。
他現在騰出空來,人還沒在C市站穩腳跟,就開始一一清算江眠以前在他們身上受過的罪,通通還給他們。
第一個開刀就是李家。
李峰最後還是和盛織結婚了,但過的並不幸福。
婚後他才發現,盛織也就那樣。經常冷落他的妻子,夜夜窩在歡樂場所不回家。
這天他正摟著一個漂亮女生在KTV裡唱歌,忽然進來一群人說是要清場,把除了李峰的所有人全部趕了出去。
李峰陰沉著臉,盯著從門口緩緩走來的高大男人,“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給我清場!”
顧瑾川冷眼看著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懶,身體慵懶得往後一倒,桀驁不馴,“我管你是誰,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你這耳朵也得聾一隻”
聽聽這話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李峰眉頭緊鎖,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人從身後踢了一腳膝蓋骨,瞬間跪在了顧瑾川的皮鞋前,無比屈辱。
“我不認識你,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顧瑾川慢條斯理,“怎麼會無冤無仇呢?”
李峰剛想起身,又被一保鏢腳踹了回去,這次整個人都疼痛不已得趴在了地上,被人壓制得動彈不得,猩紅著雙眼,咬牙切齒道:“我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顧瑾川置若罔聞,伸出腳踩在李峰臉上,用腳尖攆了攆他的臉,如同攆一塊垃圾一般。居高臨下,“我不怕你來報復我,就怕你不來報復我。”
收回腳,起身從沙發上起來,走了幾步,聽見身後的慘叫聲,顧瑾川頓了頓,“我叫顧瑾川,你記住了,我等著你的報復。”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單,劃掉其中一個人的名字,開始下一個目標。
他這個人,喜歡一報還一報,從來如此,向來如此。
他和江眠視為一體,從前欺負過江眠的,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顧瑾川還沒來C市幾個月,就得罪了不少人。
私底下不少人朝他的公司使絆子,可絲毫沒有起到一點威懾力。顧瑾川的公司走勢反而如失去韁繩的野馬,一路飛馳往上升。
霍星韞正在替顧瑾川收拾爛攤子,辦公室裡的門忽然被人敲響。
秘書走進來告訴他,外面李家老爺子帶著他的孫子過來了,說是有事找他。
不用問,他也知道是什麼事。
揉了揉眉心,讓人把他們叫進來。
李老爺子杵著柺杖,帶著他鼻青臉腫聾了一隻耳朵的孫子走進來時,他有點想笑。
聽了大致的過程,霍星韞斯文的問:“所以你打算找我幫忙?”
李老爺子打著感情牌,把顧瑾川描述得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霍星韞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開門見山道:“老爺子,你直說吧,打算讓我怎麼幫你對付他吧。”
“此人太過囂張可惡,我要打斷他的雙腿,抽筋拔骨,我要讓他在C市沒有立足之地!”李老爺子咬牙切齒的說著,那模樣簡直要將顧瑾川生啖其肉,食其骨,而飲其血。
顧瑾川只不過是從外地來的人,開著一家小小的遊戲公司。
原以為很好解決問題,可沒想到這個顧瑾川背後有人,查不到後人的資訊,他這才沒辦法,找到霍星韞想要他幫忙。
霍星韞聽聞點了點頭,平靜得扔出一枚炸彈,“老爺子,你人都老成這樣了,心還這麼狠毒,不過我這胞弟,確是有點讓人可恨。”
“這算什麼……”李老爺子忽然反應過來,瞬間頓住不可思議道:“胞弟?”
霍星韞一臉無奈的攤開手,“同父異母的弟弟。不過我不喜歡他。”
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李峰這時才反應過來,他第一時間看見顧瑾川的那股熟悉感來自哪裡。
如果當時他沒有那麼憤怒,他就該明白顧瑾川這張臉長得像誰,又為什麼這麼囂張。
李峰見他爺爺不說話了,忍不住開口道:“就算是你弟弟,也不能平白無故打人,而且還故意弄壞我一隻耳朵,我才二十出頭,就落下一個殘疾!”
霍星韞轉動著老闆椅,覺得有些無聊了,指尖撥動著桌子上鋼筆,“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他獨獨廢了你一隻耳朵呢?”
“我怎麼知道?我之前從來就沒有見過他!”
“你不認識他,總該認識江眠吧。我怎麼聽說是你先把別人耳朵一拳打聾的呢?”
李峰現在聽見江眠的名字就想到之前出過的醜,心裡煩躁不已,“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霍星韞收起偽裝得笑容,以上位者得姿態看著對他大聲呼喊的人,“你以為你是誰?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就是你爺爺也不敢這樣與我說話。”
說著不再聽李老爺的道歉,叫來保安把兩個人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