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顧不上害怕,慌亂的解開那女人的衣服與自已的衣服調換。
她將那女人扶到榻上,端著盤子低著頭從密室走了出去。
出了密室的門就是一條很窄的往上走的臺階,兩邊牆壁上掛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
沈清禾順著臺階走到頭就看到一扇石門,門口站著兩個人。
沈清禾拿著手帕掩了掩鼻子,低聲說道:
“飯菜送進去了,把門開啟。”
此時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這時被認出來就完了!
沒想到那人看了她一眼,竟然真的轉動牆上燭臺——門開啟了。
沈清禾微微頷首,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當她真正踏出密室的那一刻,長舒了一口氣。
密室的外面是一個女人的閨房。屋內裝飾的十分雅緻。沈清禾沒有半點猶豫,開啟房門就往外走。只要到了街上她就安全了。
可開啟房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一陣絲竹之音悠揚入耳,混合著脂粉的香氣和茶香,迎面撲來。廳堂內,琉璃燈籠高掛,照得每一寸空間都透著溫馨曖昧。
翠綠的簾幕高掛,透出溫暖的光芒,映照出來往客人們的歡聲笑語。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每個燈籠上都書寫著女人的名字,或是繪有豔麗的花卉圖案,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好似爭奇鬥豔的舞臺明星。
【這裡是——青樓!】
她意識到自已還沒有脫離虎口,於是用手帕掩著鼻子低著頭往外走。
賓客們圍坐在華麗的桌旁,品茶談笑,而舞臺上,青樓女子們猶如燕子般輕盈地飛舞,她們的舞姿優雅,長袖飄飄,似翩翩起舞的蝴蝶,讓人目不暇接。
他們杯盞交錯,青樓內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奢華而又放縱的氛圍。
沈清禾一刻都不想待,她加快腳步。終於邁出了那裡。
青樓門前,車水馬龍,達官貴人、文人墨客絡繹不絕。他們或是獨自前來,或是結伴而行,臉上都帶著期待和興奮的神色。
沈清禾出了門拔腿就跑。她要趕快找到官兵或是跑回將軍府。
她一口氣跑出很遠,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好久不鍛鍊,體能太差了!】
她跑到一個小巷子裡,想要休息一下,剛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南宮越——他正帶著人挨家挨戶搜查,剛好莫北站他面前兩人正在說著什麼。
沈清禾興奮的剛要開口喊他,下一秒她的嘴被人用手帕捂住,一陣異香瞬間讓她失去意識。
緊接著一件黑色斗篷披在她的身上,衣帽遮住她的大半張臉。一個轉身,沈清禾落入男人懷裡。男人臉色冰冷,隨後一行人消失在了巷子裡。一切發生的是那麼的快。
等南宮越轉過頭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一個衣角一閃而過。
“殿下您在看什麼?”莫北問道。
南宮越盯著消失的那抹身影,若有所思。但很快,他又收回神智。
“沒什麼,繼續找!”
“是!”
——
沈清禾被蕭景之抱回了一處秘密府邸。
他一身深色錦袍,衣服的垂感極好,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鬱。
蕭景之將沈清禾放在床榻上,他坐在床邊,手裡把玩著那塊墨玉。
目光注視著地上跪著剛剛放走沈清禾的那兩個護衛。
他們戰戰兢兢的不敢抬頭直視男人的目光。
若不是蕭景之趕回來,恐怕沈清禾這會兒早就脫身了。或許連這處藏身之所也會被一窩端了。
“太子殿下恕罪!是屬下大意放走沈姑娘!屬下甘願領罰。”
一旁慕思理一腳將兩人踹翻,怒吼道:
“你們這兩個蠢貨知道給殿下惹了多大麻煩嗎?呃?”
“是是是!屬下知錯!”
蕭景之睨他們一眼,淡淡的說道:
“好了!這次就饒過他們。
叫你們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
“是,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慕思理恭敬的說道。
蕭景之點點頭,說道:
“好!那現在就出發!”
“是!”
——
永州城街道,一支出殯的喪葬隊伍緩緩行進,淒涼的氛圍瀰漫四周。
隊伍前頭,幾位身穿孝服的老者手持白紙燈籠,燈籠在微風中搖曳,發出微弱而迷離的光。
燈籠後,跟著一列身穿素白喪服的親屬,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哀傷與不捨,步履沉重,如同揹負著無盡的悲痛。
隊伍中,有人手持長長的白色幡旗,幡旗上繡著複雜的圖案,隨風飄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隨著隊伍的行進,不時有人撒著紙錢,隊伍後面,是一輛裝飾著白花的馬車,那是載著亡者棺槨。
馬車緩緩前行,往城門走去,車輪滾動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城門口,一位將軍守在那裡,檢查來往百姓。遠遠就看到喪葬隊。
當他們走到門隊伍停了下來,一位主事跑上前,行禮說道:
“大人,今日我家不幸有喪,還請行個方便。”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塞進那人手裡。
將軍掂了掂銀子,又給他塞了回去:
“不必如此,我等奉命檢視刺客。得罪了!”
說著大手一揮,身後幾名官兵立刻上前。
“大人!大人!我這都是故人親眷。不存在什麼刺客!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若沒有刺客混入其中,自然放你們離開。”
那將軍不顧管事阻攔,挨個對他們進行查驗。
身後披麻戴孝的子孫哭的聲音更大了。
在最後面的幾個高大強壯的人,扛著大旗,眼珠子不停轉動。
眼看那些人挨個查了過來。這時,貼著滿臉胡茬的慕思理低聲說道:
“不得輕舉妄動!見機行事!”
幾人相視一眼,心領神會。
那幾名官兵來到後面,仔細打量著這幾個人。
又拿出蕭景之的畫像挨個比對。此時氣氛有些緊張。過了好一會兒,那些人終於收起畫像,回去覆命。
“將軍,沒什麼異常。”
那將軍往他們身後看去。然後問道:
“棺材裡躺的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