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離弦而出的那一剎那,那道獨特的聲響也可以被形容為如潺潺流水般細膩悠長,在這短暫的瞬間,時間和空間彷彿凝聚成為一體。
所有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蕭景之察覺到了危險,他瞳孔一震,雙手扣住沈清禾的肩膀猛的兩人調換了位置,將自已的後背暴露在外。
“呃!”
隨著一聲悶哼!
那支黑箭射穿蕭景之的肩膀。他痛的單膝跪倒在地。臉色頓時慘白,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蕭景之!”
沈清禾詫異的看向他。
屋頂上一群黑衣人繼續拉弓準備射箭。也不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
所有人戒備起來,不等南宮越上前將沈清禾拉過來。緊接著無數支箭從屋頂射出。
他們隨手舞動手裡的刀劍抵擋。沈清禾趁機想要跑到南宮越身邊,剛跑兩步,一隻大手死死將她拉住。
“姐姐!”因為身上疼痛,導致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的厲害。
“蕭景之,放開我。”
他強忍著拖著沉重的步伐將她拉住。
“跟我走!”
“我不!放開我!”
蕭景之不顧沈清禾的掙扎將她打暈。兩人消失在黑暗裡。
那一群黑衣人,為他提供了逃跑的時機。
沈飛一躍而起跳到屋簷,與那群黑衣人打了起來。南宮越轉身發現蕭景之和沈清禾已經不見了。
想要追上去,卻被黑衣人纏住,他們個個武功高強,不是一般的殺手,將軍府一片混戰。
經過激烈的打鬥,黑衣人死了十幾個,逃走了三人。
他們沒有半點遲疑,兵分兩路,南宮越和莫北帶一部分人去追蕭景之。沈飛帶另一部分人去追黑衣人。
——
“今天晚上太混亂了,那群黑衣人到底是誰派來的,他們的目標又是誰?是清禾?還是蕭景之?”
可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敢在將軍府動手,就肯定不是一般的殺手。
一時間,永州城亂作一團,官兵挨家挨戶搜捕此客,鬧得人心惶惶。
南宮越順著地上的血跡追到一處岔路口突然也不見了蹤跡,好像突然消失一樣。
南宮越猜想,定是被人救走了。
——
城內一處府邸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禾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已被人綁住手腳,坐在椅子上,嘴巴被人堵住。四周沒有窗戶,只有幾盞琉璃燈,這裡像是一間密室。
一旁的榻上,蕭景之赤裸著上半身趴在那裡,背部肌肉群宛如一座山峰,寬厚、堅實。
人已經昏死了過去,他肩膀上的箭已經被人取下。傷口也已經被處理過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般。
沈清禾用力掙扎幾下,可手腳被綁的很緊,根本動彈不得。
這時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沈清禾閉上眼睛,假裝還沒有醒來。
不一會兒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人問道:
“太子殿下怎麼樣了?”
【太子殿下?他們說的是誰?難道是——蕭景之?】
沈清禾心頭一震。
只聽另一個人說道:
“回慕統領。殿下背部被箭射穿,與心臟位置可以說是擦肩而過,十分兇險。好在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躲過一劫。”
沈清禾不由得有些愧疚,那支箭本來是要射殺她的,是蕭景之救了她。
“那殿下什麼時候醒過來?”
“我已經給他服下了靈丹妙藥。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嗯!”
男人的腳步聲朝著沈清禾走了過去。只聽那個慕統領問道:
“這就是太子殿下冒死帶回來的女人?”
“是!”
“哼!她何德何能,竟然讓咱們錦國太子為她擋箭!”
【什麼?錦國——太子!原來蕭景之是錦國太子!】
沈清禾終於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可是為什麼呢?
【錦國太子怎麼會流落到大都國的街頭,還差點凍死。他明明可以逃走的,可為什麼非要留在將軍府?難道真的為了我嗎?】
這時那人又說道:
“我看這女子留著也是個禍害,不如現在就除掉她。以絕後患!”
“慕統領!不可啊!殿下回來的時候特意吩咐不能傷她!”
“讓開!此女子不除,將來定會成為太子殿下的牽絆!我一定要殺了她!”
【真是畜生,我招誰惹誰了,救人還救出錯了!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他自生自滅!】
沈清禾心裡罵了一萬遍,就是不敢睜眼。
“住手!”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床榻上傳來虛弱的聲音。
兩人聞聲轉頭就看見蕭景之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殿下!”
“殿下!您醒了!”
【終於醒了,再不醒我可就死在這裡了!】
沈清禾默默祈禱!
蕭景之痛苦的支撐起身子,聲音顫抖的厲害:
“慕思理,你敢動她,本太子就滅你全族!”
慕思理撲通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恕罪!微臣知錯了!”
蕭景之虛弱的看向地上跪著的男人:
“現在外面什麼情況?”
慕思理抬起頭,說道:
“全城戒嚴,外面到處是官兵。接應我們的人進不來。只能我們自已想辦法出去!”
“此處不宜久留!只要出了城門我們就算安全了!傳令下去,三天後混出永州城。讓他們做好準備吧!”
“是,那這個女……。”
不等慕思理說完,一道冷冽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立刻改口:
“那這位姑娘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蕭景之一字一句的說道:
“以後,我在哪,他就跟我在哪。”
“是!”
他的意思很明確。慕思理不再多嘴。
【什麼?蕭景之要帶我走!不行,我不能跟他走。我要想辦法逃出去。一旦離開永州,我就再也回不來了!】
——
南宮越帶人將整個永州都搜了一個遍,毫無頭緒。
“殿下!他們會不會已經逃出城了?”莫北問道。
“不會!蕭景之受了傷,他們暫時跑不遠!但過了明天就不一定了!所以今天務必找到他們。”
“是!”
南宮越的手握緊了拳頭,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沈清禾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擄走,他很是自責和擔心!可他們就像消失一般一點線索都沒有。時間越久對他們越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