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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強者一怒

墨寒眼見吳巖掌風襲來,心中一凜,身形急轉,猶如風中落葉般飄忽不定,巧妙地避開了那凌厲的攻擊。

他深知自已與武者境巔峰的吳巖實力懸殊,正面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更何況,此刻身處刑堂,他並未攜帶孤辰劍,赤手空拳更無勝算。

吳巖見一擊落空,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他緊追不捨,誓要將墨寒拿下。

他心中盤算著,若墨寒真隱藏了實力,在生死關頭必定會展現出來,屆時他便有充分的理由將其治罪。若是墨寒果真只有武者境四層的實力,那他更不會手下留情,趁機殺了便是,紫雲宮也拿他沒辦法。

然而,吳巖似乎忘了這裡是刑堂,他的霸道行徑已然引起了張曄等長老的不滿。張曄原本以為墨寒在吳巖的掌下難逃一死,心中暗自嘆息。但見墨寒機智地躲過一劫,他心中不禁一喜。

未等趙臨安出手,張曄已然腳尖輕點地面,身影瞬間閃現在墨寒身前,將他護在身後。隨後,他緩緩推出一掌,只見一股氣勢磅礴卻又柔和的掌風悄然襲向吳巖。

吳巖見狀,並未選擇躲避,而是全力以赴地迎上了張曄的掌風。他自從境界跌落之後,便再未與張曄交手過,此刻也想借此機會試探一下彼此之間的差距。

然而,令吳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的掌風在觸碰到張曄的掌風時,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得無影無蹤,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張曄的掌風中湧出,將吳巖狠狠擊退至大廳門前。吳巖強忍著疼痛站立著,臉色蒼白,咬牙切齒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大廳內的幾位峰主和堂主見狀,臉上不禁露出驚訝之色。他們心中暗想,就算是境界有所差距,也不至於如此懸殊啊。

而一旁的墨寒也是滿心好奇,他雖然未曾親眼見過氣者境強者出手,但平日裡卻博覽群書。《論武錄》中曾記載,氣者境強者一招使出,往往如狂風驟雨般氣勢驚人。若是遭遇阻礙,大多會以力破之。然而眼前的場景,卻與書中記載大相徑庭。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坐在長老位末的陳浣紗突然站起身來,對著張曄恭敬地行禮道:“恭喜張長老,將《百川歸海心法》修煉至大成之境!”

此言一出,堂內幾位峰主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張曄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地擊敗吳巖,竟是因為他掌握了這門神奇的心法。

《百川歸海心法》乃是紫雲宮的鎮宮之寶,乃是貨真價實的上品心法。

按照門規,只有宮主才能修煉。然而十餘年前紫雲宮開始衰敗之際,宮主柳青煙為了鞏固紫雲宮在安陽城的地位,便破例將這門心法傳給了張曄。

尋常弟子自然不知這心法的奧妙所在,但陳浣紗作為柳青煙的親傳弟子之一,卻曾偶然聽柳青煙提及過這門心法的神奇之處。據說修煉至大成之境後,便能將他人的攻勢吸收並返還回去。

只是令陳浣紗感到不解的是,張曄修煉這門心法才十餘年便已達到大成之境,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畢竟張曄的天賦並不算高,當初他達到氣者境一層幾乎已經卡在了武者境的壽命極限。在最初的四大長老中,他的年紀最大且天賦被公認為最差,因此經常被同境界的吳巖嘲諷。

然而幸運的是,當年那場毒丹浩劫中張曄卻僥倖逃過一劫。正因為沒有像其他長老一樣為自已求藥,他才得以有機會成為,如今紫雲宮唯一的氣者境長老,並位居首位。

當年傳功之時柳青煙曾言,張曄十年後能修煉到精通便是紫雲宮的幸事。

可如今張曄已然達到了大成的境界,但不知為何陳浣紗的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之感。

張曄對眾人的目光視而不見,步伐從容地走到吳巖面前,聲音沉穩如磐石:“吳堂主,令徒之事,刑堂自有公斷。方才之事,本長老念你護徒心切,暫且不予追究,但願日後不再有此類魯莽之舉。”

經過一番較量,吳巖已深切感受到與張曄之間的實力鴻溝,猶如山澗溪流與浩瀚汪洋之比。心中雖有萬般不甘,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也只能低下高傲的頭顱。

“是在下失態了。”吳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在場圍觀之人見吳巖服軟,心中暗自竊喜。他們平日裡雖常一同嘲笑藥堂,但彼此間的關係卻並非鐵板一塊。一旦有機會踩踏對方,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

此時,紫竹峰峰主馮天雄趁機煽風點火,陰陽怪氣道:“唉,吳兄,你今日確實有些衝動。怎能僅憑徒弟的一面之詞就妄下結論呢?說不定是他們自相殘殺,也未可知啊~”

吳巖聞言,怒火中燒,正欲反駁。怎奈先前被張曄一掌擊中,氣息紊亂,此刻一動怒,更是氣血翻湧,說不出話來。

墨寒見狀,心中暗自竊喜,知道自已的機會來了。他輕輕啜泣起來,聲音雖小,卻足以引起眾人的注意。

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墨寒,趙臨安更是上前關切地問道:“你為何哭泣?可是方才受到了驚嚇?”

墨寒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是眼角的淚花更加晶瑩。他年歲比紫雲宮眾弟子小許多,面容乍一看也憨厚老實,給人一種純真無邪的感覺。

這一哭,倒讓年近四十的陳浣紗心生憐憫:“這孩子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弟子哭泣,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墨寒哽咽著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陳浣紗柔聲問道:“那你還為何哭泣?”

站在吳巖身旁的張曄也皺起眉頭,走到墨寒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有話快說,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張曄雖然曾經天賦平平,受盡奚落,但如今功成名就,反而也看不上那些能力低微之人。

原本他對墨寒還頗有幾分欣賞,覺得這孩子十六歲便達到武者境四層,也算得上有些天賦,而且面對吳巖時也不卑不亢。可如今見他如此哭泣,張曄心中不禁有些反感。

見張曄出面詢問,墨寒強忍住淚水,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弟子心中委屈,實因吳堂主弟子所言漏洞百出。然而在這堂內,受到問詢的卻只有我一人。紫雲宮乃仙家聖地,弟子不遠萬里前來拜師,卻未曾想今日這滿堂高人竟無一人願為弟子伸冤,弟子心中何其苦也!”

墨寒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感尷尬。他們雖然心中奉行弱肉強食之道,但畢竟是名門正派,面子還是要的。更何況墨寒還把他們比作仙人,這讓他們一時不好訓斥。

馮天雄乾咳一聲,試圖緩和氣氛:“咳,這不,張長老已經為你做主了嘛!”

“這便是弟子哭泣的第二個原因!”墨寒抹去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適才吳堂主欲置我於死地,諸位峰主雖在場,且距離我頗近,卻無一人出手相救。反而是距離最遠的張長老,高風亮節,明察秋毫,出手相救。此等義舉,豈能不令弟子感動涕零!”

馮天雄聞言,竟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其餘眾人心中也暗自感嘆,這墨寒倒是個機靈的弟子。雖然這番話無異於拍張曄馬屁,可他先是哭得梨花帶雨,然後又給眾人戴了高帽,再說他拍馬屁似乎也不太合適了。

而張曄聽了墨寒的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豪情。他挺直腰板,臉上的不悅之色已然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對墨寒的欣賞與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