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窄小的房屋內,一張桌子幾個冷盤。
舅舅從袋子裡取出一壺老酒,剛要給蔣斌倒上便被拒絕了。
舅舅笑著說道:“我懂我懂,紀律問題!”
蔣斌則笑而不語。
現在的他要時刻保持警惕,畢竟自已是帶著任務來的。
舅舅喝了一碗酒開口問道:“這些年你都還好吧?”
蔣斌點頭回答:“這些年過得還行,主要現在一切都步入正軌了。”
舅舅滿臉笑意,現如今蔣斌在警局工作也算是給自家長臉了。
蔣斌問道:“舅舅,你為什麼會想著出門遊歷?”
舅舅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坐著筆直,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從你出事那天起,奶奶每日每夜的都會做好菜在門口等著你回來,探監的那天奶奶生了一場大病,所以我們並沒有去看望,這一晃好幾年過去了。”
“我在醫院照顧奶奶的時候和她說過,等你生日我會帶你揹著紅櫻槍出門歷練,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後來奶奶因為病重離開了,我呢身邊也沒幾個親人,我就在想人生在世幾十年不能沒有點追求,當初你在的時候我就想著好好教你槍術,你不在了我就很孤獨了。”
蔣斌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高手總是寂寞的!”
舅舅笑了笑接著說道:“處理了奶奶的事後,我就揹著紅櫻槍出門遊歷去了,你知道的,揹著長槍不能坐火車,也不能搭其它的車,所以我只能徒步遊歷。”
“這幾年我在外也收穫了不少的東西,我去往了北方最寒冷之地,也去過南方酷暑之地,在這段旅途中結識了不少的朋友。”
蔣斌連連點頭稱讚,現在的年輕人總是缺乏說走就走的精神,人生在世不留遺憾!
想得多不如直接行動,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自已獨特的經歷,但如果你只是為了活在當下,那麼等你老了回望過去,眼裡只剩下悲哀與嘆息……
舅舅喝完最後一口酒,眼神變得擔憂了起來。
“斌仔,有些話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你現在雖然幫警察做事但你也是一名犯過錯的人,我希望你往後的道路能夠不忘初心,嚮往正義。”
“還有最後一件事我得提醒你和許異,你們現在回村辦案,一方面是查兇手,第二個就是防小人,現在王浩的勢力可不僅次於從前。”
蔣斌的眼神同樣堅定,這件事一直像一個石頭一樣壓在他的內心深處。
他當年犯了錯同樣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果有人背地裡使壞,那麼自已也一定不會放過他。
舅舅從蔣斌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了答案,這些年蔣斌的成長變化也著為驚訝!
舅舅突然站了起來圍著蔣斌轉了一圈,眼神中帶有一種挑釁的意思。
蔣斌呲牙一笑,瞬間明白了舅舅的意思。
兩人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走到了院子中央。
中央上的兩人擺出了同樣的招式,兩人如同戰神一般對立著,手中的紅櫻槍猶如一條長龍一般。
中華有神功……
舅舅身邊的小音箱又響起了當年的神曲。
蔣斌:“舅,能不能換一首啊!”
舅舅:“小子,看招!”
兩個身影以飛快的速度衝到了一起,這一場的對決沒有仇恨,只有親情與愛……
……
一棟三層樓的酒吧位立於鄉鎮中央,這個地段也屬於中心地帶了。
許異與蔣斌站在酒吧門口,這一幕彷彿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二人還是青春少年,現如今兩人的臉上多出了一絲滄桑與從容。
許異感嘆道:“這幾年家鄉的變化是挺大的,你看這酒吧的裝飾也比當年豪華多了。”
蔣斌點頭道:“是啊,家裡的變化也挺大的!”
兩人相視一笑,眼神中都透露出了心酸與無奈。
現在是下午6點左右,酒吧門口的路人也寥寥無幾,畢竟還沒到夜生活的時間。
二人大步走了進去,內室的格局跟當年基本一樣,吧檯上的駐唱正除錯著樂器。
工作人員緩緩過來說道:“兩位帥哥,我們這現在還沒有營業,你們晚點再來吧!”
蔣斌開口說道:“我們是來找強哥的,麻煩你和他說一聲就行。”
工作人員還想繼續追問,但是遠處傳來的笑聲打斷了這一切。
不遠處迎面走來一位留著寸頭,穿著一身花的男人。
工作員彎腰喊著老闆好!
許異與蔣斌看見男人模樣同時喊了一聲「強哥」
曾強摸了摸自已的寸頭,他叫走了工作員,領著許異二人坐在了椅子上。
曾強大笑道:“今天什麼風能把兩位大警官追到我這小店裡啊?”
蔣斌遞了根菸過去說道:“強哥,你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我們這次來是有點事想詢問你的。”
曾強點燃煙道:“那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許異從口袋裡拿出了于敏的照片,這張照片正是于敏在巷口點菸的照片。
曾強拿著照片仔細觀摩了許久,當他看見於敏手上的火機時,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強哥搖頭說道:“老弟啊,我這場子每天晚上都有成群的美女來玩,我實在是沒有什麼印象了。”
許異開口問道:“強哥,你這酒吧裡都有監控吧,能不能調出三天前的監控影片?”
曾強回答:“這好巧不巧的是當天的監控壞了,不信你們可以隨便問店員,到現在都還沒有修好。”
蔣斌嬉笑著說:“強哥,我們有我們的技術人員,到時候安排人過來幫你弄。”
曾強嘴上答應,實際內心卻有一絲慌亂。
許異透過微表情捕捉到了這一點,他開口說道:“強哥,我相信你也看出來了這女孩是你們店裡的客人,現在這女孩被兇手殘忍殺害,我希望你能協助我們!”
曾強突然站了起來,他的眼神中有一絲的怒火,他可是一位吃軟不吃硬的人。
蔣斌見狀攔住道:“強哥,其實你有什麼真的可以直接告訴我們,畢竟你這也是開店做生意的,到時候我們派人過來查的話,多多少少你的生意也會有所影響吧。”
曾強摸著自已的寸頭,似笑非笑著說:“老弟,這個女的我確實有點印象,如果你們想知道更多的細節,我覺得這裡不是一個談話的地方。”
蔣斌沒有說話,而是等待著曾強的下一步動作。
曾強伸手指了指樓上說道:“跟我上三樓吧。”
三人一前二後的上了三樓,一排排的包廂讓人有些壓抑感。
曾強推開了其中一間的房門,還沒等許異二人有所反應就被門外的人推了進來。
許異二人同時轉頭看向曾強。
曾強一副不得已的樣子說道:“老弟啊,等你們出來我會告訴你們我知道的一切,我這開店做生意的也是沒辦法。” 說完,包廂門緩緩關上了。
蔣斌巡視一圈,包廂裡坐著的、站著的大概二十人左右,門外應該也會有人把守,如果硬拼的話自已和許異沒辦法活著離開。
許異的眼神看向了坐在窗簾後的男人,他嘆了口氣喊道:“王皓,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衝動。”
“哈哈哈……”
男人聽後大笑著,他緩緩抬開了窗簾。
他坐在輪椅上,眼神中滿是仇恨。
蔣斌順手摸住了腰間的配槍,如果出現突發情況他會第一時間擊斃王皓。
王皓看著許異二人露出了壞笑:“我終於又見到你們二人了。”
現場的氣氛充滿了火藥味,站在王皓身邊的弟兄各個都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這一刻,許異、蔣斌二人就如同被待宰的羔羊,極其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