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運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池鑫此時正怒火攻心,手背青筋凸起,瞪視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吼道:“這就是你要跟我合作的誠意嗎?口口聲聲說什麼沒問題,你自已看看,這叫沒問題嗎?”
池垚被他一頓臭罵,心裡自然不是滋味,可他又無從辯駁。
畢竟這樣事情,的確是他計劃出了差錯,所以眼下捱罵,也只能是強忍著,在臉上硬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訕訕開口,“大哥,這不是還沒到最壞的一步嗎,別這麼快著急上火啊。”
一聽這話,池鑫重重的冷哼一聲,咬牙切齒的質問道:“那你倒是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讓那個死丫頭,真的拿著洛洲那邊的事情,參與到後續與裴氏的合作中去吧?”
本想拿洛洲的事情當餌,卻沒想到魚沒釣上來,反倒是把自已給搭進去了。
在這件事情上,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周全,原以為池漾是個好欺負的,誰曾想到,反被她給將了一軍,造成了如今這個很是被動的局面。
池垚聽著他不但抱怨也就算了,還把一切的錯都歸到了自已頭上來,當即就不滿了,皺緊眉頭反駁了起來,“之前計劃的時候,也沒見你有什麼意見,如今出了這麼一點小事兒,撇得倒是個快。”
池鑫被他嗆的臉紅脖子粗,半晌,他狠狠地磨了磨牙,陰沉著臉,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要不是你非要說自已能行,事情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如今你還好意思來說我。”
池垚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一聲,心裡當真是覺得,像他這樣前怕狼後怕虎,遇到點事情就畏畏縮縮,擔驚受怕的人,著實沒資格一直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
幾秒後,他懶洋洋的靠進沙發裡,不甚在意的道:“我說能行自然就能行,更何況,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訊息的,你幹嘛這麼坐不住啊?”
池鑫氣呼呼的瞪著他,氣急敗壞的怒吼道:“查了又能怎麼樣?現在木已成舟,池漾上午甩在你臉上的合同,你是沒看到是嗎?”
他越說越激動,連言語間都帶上了濃濃的諷刺。
就在他們說話間,池垚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瞥了眼螢幕上閃爍的名字,很快便接聽了,不過隨即,他的臉色微變了一瞬。
池鑫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等他掛了電話後,便立即詢問了起來,“怎麼樣了?”
池垚看著他,冷笑道:“洛洲的事情居然跟謝氏有關。”
聽到這話,他們對望了一眼,彼此的神情裡盡是陰狠和猙獰。
之前對於某些事情,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可這次的事情不容姑息。
池鑫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拳頭猛的在桌上捶了一下,“真是個吃裡扒外,養不熟的白眼狼。”
……
玫瑰莊園。
池初柔跟裴清洲到家的時候,太陽剛剛落下。
金色的陽光斜照著整座城市,染紅了天邊的晚霞,遠遠看去,猶如一幅絕美的油畫,充滿了夢幻般的美感。
兩人剛踏進屋內,曾嬸便迎了上來,恭敬的打著招呼,順便說著晚上的菜色。
池初柔沒胃口,自然也沒興趣聽那些,便只是頷首示意了一下,獨自上樓去了。
裴清洲並未立即追上去,而是跟曾姨叮囑了幾句才上的樓。
回到房間後的池初柔,什麼也沒幹,就是趴在外面的欄杆上,望著遠處發呆。
她心裡本就積攢了不少的事情,今日一件也沒能跟池漾說就算了,居然還又新增了不少。
真是令人頭大!
裴清洲進屋時,一眼就看到了陽臺外她的身影,很快便腳步輕緩的朝她走近。
池初柔走神的厲害,並未聽到腳步聲,以至於當裴清洲站在她身側時,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他輕咳了一聲,她才恍惚的扭過頭。
在觸及到他的視線時,她的表情略微僵了僵,愣了幾秒後,這才勉強扯起唇角,露出一絲牽強而尷尬的笑,“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裴清洲回答完,隨即又柔聲詢問道,“你姐跟你說什麼了?”
池初柔沒吭聲,垂眸斂下睫毛,遮掩住了眼底複雜莫測的光芒。
她沒說話,裴清洲也沒催促,而是靜靜的等著她開口。
良久,她才慢吞吞的吐出兩句話來,“我姐讓我最近別常回去看她,還說我們剛剛辦了喜宴,有無數雙眼睛正盯在我們身上呢。”
她雖然是平淡的在敘述著,可語氣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裴清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你若是想見她,我隨時都能陪你回去,你不用在意那些。”
聽完這話,池初柔的眼眶忽的一熱,喉嚨彷彿被哽塞住了一般。
許久後,她才找回自已的聲音來,“沒關係的,現在是特殊時期,我知道輕重。”
她故作輕鬆的說著,似乎並不願多提這件事。
裴清洲見狀,也沒再多說,而是陪著她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待了一會兒。
直到曾嬸說吃飯了,他們這才下樓去。
晚餐很豐盛,可池初柔卻沒什麼胃口,簡單的吃了兩口菜,喝了兩口湯便作罷。
她放下筷子,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角,衝著裴清洲道:“我吃飽了,先上樓了。”
“好。”他微微頷首,頓了頓又說,“一會兒我有些事情要忙。”
“你要出門?”池初柔目光直直的看著他,明顯有些訝異。
裴清洲搖頭否認,解釋道:“就是打兩個電話而已。”
“哦。”她收回視線,沒再多問,轉身上了樓。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裴清洲眉頭緊鎖。
他總隱約覺得哪裡不大對勁,但具體是哪裡,卻又說不出來。
回到臥室後,池初柔直接就去了浴室洗澡。
她昨晚沒睡好,今天白天也沒閒著,現在是真的有些累了。
她仰躺在浴缸裡,任由熱水漫過身體,打溼她身上的每寸肌膚,包裹著她嬌小的身軀。
這種舒服愜意的感覺,讓她不由得伸展著胳膊和腿,就連身心都得到了片刻的放鬆。
良久後,池初柔從浴缸裡坐了起來,拿起一旁的浴巾將自已包裹住。
她穿好衣服,用毛巾擦拭著頭髮,正準備吹乾時,卻沒找到吹風機。
於是沒辦法,她只能是就這樣出去了。
浴室的門推開後,一陣涼風吹拂了進來,她不由得顫了顫身子。
走了沒兩步,她便看到了窗邊沙發上坐著的某人,腳步猛地停了下來,有些驚訝的道:“你忙完了?”
“嗯。”裴清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她那溼漉漉的頭髮,眉頭不自覺就皺了起來,“怎麼不把頭髮吹乾?”
“沒找著吹風。”她隨手扒拉了一下頭髮,有些無奈的說道。
“應該在最上面的櫃子裡。”說完,裴清洲便繞過她,徑直往浴室走去。
很快,他就從鏡櫃後面拿出了吹風機,插上電後又開啟來試了試溫度,一副要幫她吹頭髮的架勢。
池初柔見狀,連忙道:“我自已來吧。”
“我幫你吧。”裴清洲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她本想繼續搖頭,可在對上他那雙深邃且認真的黑眸時,竟鬼使神差般的點了點頭。
站在鏡子前,池初柔很想假裝沒看見他,但根本做不到。
因為裴清洲就站在她的身後,一舉一動都反映在面前的鏡子裡。
他修長的手指靈活的在她髮絲間遊弋著,動作很溫柔,就像呵護珍寶一般。
頭髮上散發出來的洗髮露味道,夾雜著一股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同時縈繞在池初柔的鼻尖,擾亂著她的思緒,甚至讓她有些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