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魚退後幾步,說道:“不過區區草人偶,不足掛齒,三下五除二都能解決了,唔,我有些事情先行一步,我相信你們,一定能行的。”
兩個崑崙弟子茫然若失,“上仙,上仙你不能走啊。”
“對啊,你別一個人走啦,太多了。你走了我們沒有辦法啊!”
楚夢魚笑吟吟的落在屋簷上,四面八方吹來的草人偶已經即將形成包抄之勢,將這一處擠得滿滿當當,卻也聲勢不弱,說道:“怎麼?怕了?怕還不快跑。”
趙洋持著劍面對,氣息有些不穩,呼呼呼:“不怕。上仙,你要去哪裡?”
“怕什麼怕!”張衝說道,“不過些微末的小怪,也敢裝神弄鬼,上仙你別動手也好,等下看我們一起斃了,也好大展我們崑崙神威。”
彩七忍不住道:“不是區區,也不是不足掛齒,這麼多的草人偶,打起來怕是討不了好,上仙,你還是留下來一起吧,其他的事情稍後也不遲。”
楚夢魚知道她有鬼,反問道,“怎麼了,聽起來你好像很瞭解他們?”
彩七沒有說話。
楚夢魚說道:“我,一招就夠了。”
眾人微愣,但不意外。
楚夢魚清清嗓子,又道:“只不過我打了,你們玩什麼呢?好好鍛鍊一下,吃點經驗總是有好處的。”
說罷,紅衣消失在黑夜,再看已無半點影蹤。
楚夢魚也不是心大真的不管他們,從脊骨處丟了真心在此處守著,與其在這裡看崑崙弟子怎麼打怪的耽誤時間,還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弄明白那神女祀是什麼古怪。
白日探不出半分虛實。
晚點抹黑點燈興許能夠找出什麼線索,畢竟早解決早收工回去擼狐狸嘛。
楚夢魚心中想的可是十分的要好,可奈何不作美,諾大的神女祀既然憑空消失,比對著姻緣廟來來回回確定方位後,她已經默然了,好煩,該不會是有個空間裂縫,或者是有個神仙大手一揮的騷操作,或者是神女祀長腳自已跑的。
修真界千奇百怪的,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這要怎麼找起,能不能簡單粗暴出來打一架啊。
沒法子。
楚夢魚只能回到原地。
草人偶前赴後繼正對著他們一行人發起進攻,草人偶不知疼,不知傷,用力劈幾次才會胳膊腿兒斷裂倒下,這麼多數量的草人偶可謂是極大的消耗法力,要是用火,用火倒是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可是就是因為數量多,密,要是用火這個鎮子都要燒完。
楚夢魚又掃視了緊閉的家家戶戶,心中尋思著這動靜也不小啊。
是沒聽見,還是看不見。
驀地,真心盤旋在她的腳下,骨節嘎嘣嘎嘣抖動,跟個響尾蛇似的示警提醒,遠方沒有異常,草人偶異常的正常,那唯一出現異常的那就只能是他們一行人。
“怎麼回事!我的靈力怎麼用不出來。”
“師兄,我也是.....啊,師兄,快往這邊躲。他撲過來了,好重。把門關上!”
“彩七師姐,你!”
不好。
楚夢魚破窗而入,就瞧見彩七手中捏著四枚藥丸,喝止道,“不許動,他們早已經被我下了毒,要是敢動,只要我捏爆其中一顆珠子,相應的人都會命喪黃泉。散開!”
這變故太快,楚夢魚稍稍退後兩步。
張衝捂住胸口,呼吸不均勻,劍撐在地上,“師姐!”
其他兩個弟子也嚇了一跳,調息了一番已經發現其中風險,忙道,“我們不動我們不動,彩七師姐,你想做什麼事情,我們都一口應承,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不過彩七師姐,你這樣又是何苦,我們可從未得罪你啊。”
趙洋:“師姐,有什麼事情好言相說,你何必要對我們下毒,師姐,我知道你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說出來,大家一起幫你解決。”
言談中,楚夢魚觀察他們現在都是靈氣運用凝滯,面色看起來除了蒼白些還好。
也不清楚彩七這手中高科技的爆爆丸是什麼來頭,還說不會煉丹,她都已經達到一捏丹藥人喪命的高超地步了。
楚夢魚隨手丟個仙術罩,將草人偶都隔離開。
草人偶沒有消滅,也是本著他們不攻擊鎮民,來攻擊他們一行人,留下或許能夠順藤摸瓜找到誕生草人偶的大本營,不過若是楚夢魚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定會有點後悔自已斬草沒有除根。
“要給解藥也可以。”彩七盯看著楚夢魚,另一隻手攤開,“叫她吃下這顆丹。”
楚夢魚:“?”
“你不吃,那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楚夢魚都懷疑自已耳朵出毛病了,“不是,你拿你自已宗門的師兄弟的性命來威脅我?”
什麼叫做到倒打一耙,什麼叫做倒反天罡,什麼叫...
好的。已經無語到徹底沒詞了。
楚夢魚還是緩緩勸導:“彩道友,我知道你只是一時間鬼迷心竅,這些都非你的本意,你現在不要輕易亂動,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岸,岸它永遠都在,你想想你的家人,不,你想想你為什麼要來崑崙,你好好想想,仔細想想....”
“閉嘴!”
也不知道觸碰到彩七的哪塊逆鱗,總感覺她現在的情緒不太穩定,楚夢魚識相的不再說話,彩七又警告,“收起你的小心思,不準再動一步。否則——”
真心正欲渾水摸魚過去,沒想到還是被彩七發現。得到楚夢魚的會意,連忙往後縮了縮,可它現在蜿蜒的跟條蛇一樣,往後撤的時候還是必須要往前晃一下。
沒想到。
彩七直接結果了那兩個弟子的性命,“這就是下場!”
兩個崑崙弟子身體直直僵硬栽倒在地,張衝目露大駭衝過去接住,想輸送靈力卻無可奈何靈力枯竭,再想掏丹藥的時候,就瞧見彩七捏著他們的命丹,“我說了,不要亂動。”
娃娃臉不可置信:“彩七道友,你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有緣故。”
楚夢魚臉色已經陰了下來,彩七道:“他們死有餘辜,誰讓他們只知阿諛奉承,踩高捧低,獨吞其他師弟的碩果為自已所用,甚至為了出人頭地,不分良辜。”
楚夢魚:“那也等回了崑崙,再行裁決。”
“裁決,誰來裁決?”彩七說道,“你以為什麼事情,就是黑白裁決嗎,不要太天真。”
說完胸膛起伏几下,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緒,將藥遞給了她。趙洋和張衝眼睜睜看著楚夢魚將毒丸捏在手中,“不要吃,不要!上仙你快走,快去崑崙搬救兵,不要管我們。”
楚夢魚神情淡定。
將這毒藥吞入腹中,見彩七手中平地出現了一枚丹丸,“你這恐怕不是什麼毒藥,是蠱吧。”
彩七點了點頭,“聰明。”
楚夢魚:“好的,我吃下去了,你達到目的就別衝動了,好好的兩個孩子未來崑崙的花朵,也別太嚇著他們。”
張沖和趙洋見到楚夢魚竟然為了他們吃下了丹藥,心中感激又驚愕,實在沒有料到一介上仙能為他們犯險,畢竟崑崙的幾個仙師,那都是站在高峰的最尖端。
楚夢魚又提了提仙術,心道好蠱好蠱,一口下去立竿見影,“對了,彩道友,看我吃下去你也先不要放鬆警惕。”
彩七說道:“諒你也逃不出,我再警告你們一次,不要亂動,乖乖的跟我走,除非你們想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門口剛剛散開的草人偶又挪過來了。”
楚夢魚對上她的眼神,彩七應該是想說“你不是說一招就能解決的嗎,剛才看你出了一招怎麼沒有解決!”,楚夢魚說道,“我想過我還能出第二招的,沒想到你不讓我亂動,我就不亂動了咯,嗯,草人偶還挺多的,都圍過來了,我們三個傷患就全靠你了。”
張衝道:“上仙,我們就算拼死也要護住你逃出去。”
趙洋道:“算上我一個,只要我有一口氣在。絕對不能讓這些怪傷到上仙分毫。”
楚夢魚嘴角抽搐。
這兩個小少年讓她頗為有點哭笑不得,不是,她就是單純想把難題拋給彩七啊喂!你們上來擋什麼槍,衝什麼少年意氣不服輸,講什麼不拋棄不放棄的信條。
畢竟彩七之前說“我們雲澤鎮”就已經暴露了她是這裡的人,至於什麼平息妖禍的任務,想必也是雲澤鎮村民沒有主動上報,或許是彩七單方面的操作。
至於傾川仙師,他的立場不明,派遣她下來或許是巧合,也或許是有別的層次的原因。
草人偶撲騰不絕,憑藉著彩七那半桶水,下蠱還很拙劣——“直接抓人質,逼著吃”的功力,目前形勢已經愈發嚴峻起來。
楚夢魚瞥到彩七臉上的冷汗涔涔,說道:“.......你可別告訴我,你打不過?”
沒想到她一句話聽得楚夢魚想抹脖子,“打不過也要打,我一定要帶你走出去,哪怕我死。”
楚夢魚噎了一下,“你別這樣,你再說這些話我就碎了,是被這些草人偶活生生撕碎的,這樣吧,從最開始講起,你好歹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接近我。”
彩七一邊纏鬥,一邊道:“你不一樣。”
“我什麼不一樣,我是多長了個眼睛,還是多長了個嘴巴。”
“......等等。”楚夢魚突然想起來了,“還是你在最初探查我經脈的時候你發現了什麼?”
在草人偶圍攻時候,她們還在談論無關大事,是對生死關頭的漠然,可是張沖和趙洋已經體力不支,甚至趙洋單膝跪在地上,這草人偶都本來就不能用勁打,但是他們靈力枯竭,已經別無他法。
再看彩七也是手臂顫抖,“你不一樣。”
我知道我不一樣,每個人都不一樣!
關鍵點到底是什麼妹子你倒是說啊,楚夢魚嘆口氣:“算了,靠你們真得完蛋,不如靠我自已,聽我的,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