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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戰後心理綜合症

王大媽帶來的這位退役軍人是個三十出頭的彪形大漢,身高應該有1.85米左右,虎背熊腰的身形,濃眉大眼,面目剛毅,膚色較深,方臉寬額有稜有角,眼神銳利似有殺氣翻騰,只是臉色不大好,像是大病初癒。

他沒戴帽子,穿著一件沒有佩戴軍銜的棕綠色55式陸軍尉官冬常服,能看出這些,也是中午吃飯時,何雨柱剛聽他未來大舅子楊衛國說的。。

55式軍服是今年剛剛換裝的新式軍服,陸軍為棕綠色;空軍為上棕綠下藍色;海軍夏常服為上白下藏青色,冬常服為藏青色。

元帥、將軍的冬常服為純毛馬褲呢;校官冬常服為純毛麥爾登呢;尉官冬常服為棉斜紋布。陸、空軍士兵和海軍陸勤士兵冬常服顏色、用料與所在軍種尉官冬常服相同。海軍艦艇士兵冬常服為呢制水兵服。

不過尉官的軍服四個口袋,上下各兩個,俗稱“四個兜”;戰士只有上邊兩個口袋。這徐浩生穿著的就是斜紋棉布四個兜的55式陸軍冬常服,應該是尉官轉業的。

他伸出手來,對著何雨柱笑著打招呼:“你好,我叫徐浩生,是剛從部隊轉業,到紅星軋鋼廠任保.衛科副科長。”可能是很少笑的緣故,徐浩生笑起來很生硬,非常不自然,似乎並不習慣與人打交道的樣子。

何雨柱已經把聾老太太放下來,扶著坐到他門口的椅子上,這時也趕緊伸手與徐浩生握了握,說道:“您好,我叫何雨柱,就住在您這邊上,原來也在紅星軋鋼廠,現在在讀書。~”

何雨柱又伸頭看了看那兩間廂房,裡面空蕩蕩的,他笑著對徐浩生說道:“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徐浩生連忙擺手道:“不用,我今天還沒準備搬過來,先去買點傢俱啥的,還要把家屬接過-來。”

三位大爺也站在邊上,可能開始被這徐浩生的眼神給嚇住了,冰冷銳利的眼神殺氣翻騰,讓人感覺看到血海屍山似的。

何雨柱估計徐浩生可能是得了戰後心理綜合症,感情麻木、焦慮感嚴重、警惕性很高,看見陌生人下意識的就是看向致命處,好像隨時要擰斷對方的脖子。

不過目前國內還沒有提出戰後心理綜合症這個概念,更沒有心理醫生幫助,只能靠時間消磨,自已走出來。這時易忠海往前走了兩步,也開口說道:“是呀,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就說一聲,遠親不如近鄰嘛,我們三位也都會幫忙。”

可能真是被徐浩生的眼神給嚇壞了,愣沒敢說出“管事大爺”這個詞來。

徐浩生估計也知道他現在的狀態不大正常,沒有轉過頭去,只是沉聲說道:“謝謝您,不用了。”

賈張氏站在她家門口,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什麼,卻沒走近。還有幾位鄰居也是三三兩兩站得遠遠的看著,估計剛開始的時候,靠近的都被嚇壞了。

何雨柱還好,一方面他手上也有幾條人命,嗯,加上在馬尼垃的,有個二三十條人命吧,雖然不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過馬尼垃的現場還是比較血腥的,只是當時搶時間,沒把注意力放在那兒,反而對自已的影響不大。另外作為穿越者,再怎麼放下心態,想融合進普通人群裡,但那優越感還是不知不覺的存在著。他對徐浩生說道:“你這喬遷之喜呀,要不晚上來我屋,咱們一塊喝點?”

徐浩生詫異地看了眼何雨柱,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晚上我還要回醫院,還沒辦完手續呢。”他知道自已心理或者說是精神上有點問題,在53.年的最後一場血戰,也是惡戰過後,就不大正常了。那一戰,斃傷俘敵五萬三千餘人,實際上俘虜的不到三千人,我軍傷亡也達到了兩萬五千餘人。

有人說我軍傷亡十來萬人,這種說法不大可信,要是那麼大的傷亡,黴軍不可能簽下停戰協議,因此還是官府記錄上的這個資料更真實。

而在停戰協議簽訂後,雖然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鬥,但小衝突時有發生,徐浩生就是在一次衝突中受傷。回國治療後,他的左手拇指指間關節功能不全,不能完全彎曲,因此被評為九級傷殘而退役了。

一般人見了他都會不自覺地產生恐懼心理,回國後養傷的幾個月,他就沒碰到有主動往他跟前湊的,何雨柱竟然邀請他一起吃飯,在奇怪的同時,他對何雨柱也產生了好感。

何雨柱也是覺得奇怪, 《情滿四合院》這部電視劇他雖然沒仔細看,不過以他的超強記憶,自然記得劇中就沒這號

人,嗯,在許大茂和劉海中之前,四合院裡就沒有一個當官的。

不知道是他穿越過來改變了劇情,還是徐浩生後來搬走了,這兩種可能都有,畢竟這個院子住的都是工人,給幹部分配的住所要好一些,都是樓房或者小獨院。

見徐浩生拒絕,何雨柱也沒在意,晚上陪聾老太太和雨水吃完飯後,他又去了李玉剛家。

何雨柱計劃在結婚前把《強國發家的骯髒歷史》寫完。他拿出上次請李玉剛幫他借的《路易十四時代》和《風俗論》還回去,這兩本法語原版書是何雨柱在帝都大學圖書館沒找到的。

為了讓他寫書的經歷更真實,他在帝都大學圖書館和帝都圖書館借了不少西方歷史類、哲學類書籍,同時他還故意顯露出具有超強記憶的天賦,當然,在校外圖書館要借外文原版書,他都是請《帝都日報》的同志幫忙,免得節外生枝。

這年頭看外文書籍還好一點,但到了特定的時期,有可能就成為他的一個小辮子,還是謹慎點的好。

而且,他在這段時間,有許多來與他討論《強國發家的骯髒歷史》的老師和同學,他發現自已的知識儲備量還遠遠不夠,尤其是《大國崛起》的一些背景資料,不少就是他以前沒接觸過的,這會兒基本是糊弄過去了。

但總有糊弄不過去的時候和不能糊弄的人,那可就要出問題了。就像那些說穿越古代賣弄詩詞的,你連平平仄仄都搞不明白,什麼韻腳都不清楚,你就敢寫千古絕句?

在後世,讀一些詩詞它就不押韻,就像:眾芳搖落獨暄妍,佔盡風情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樽。

這裡“園”“昏”“魂”“樽”,按說屬於平水音韻十三元,但讀起來還是不押韻呀,這些不懂敢賣弄嗎?

因此何雨柱在這段時間也在大量閱讀近代西方各國的歷史類和哲學類書籍,不僅要把《大國崛起》一書中涉及的背景知識瞭解掌握,還要通讀西方各國近代歷史類書籍。

最好有幾個不大為人所知的小趣聞、傳言、秘辛之類的,可以在聊天時丟擲來,唬得住人。

這樣大家才會把他當做一個真正瞭解西方近代史的人,才會認可他寫的,哦,不對,是抄的《大國崛起》之《強國發家的骯髒歷史》真的是他寫的。

送走何雨柱,楊悅回到屋裡,她心裡還是有點忐忑,知道何雨柱今天請聾老太太過來是提親的。看父母與聾老太太跟何雨柱他們之間的神情,應該是成了,可畢竟沒親耳聽見,還是有些心神不寧的。

關心則亂,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交往這麼長時間,楊悅現在也已漸漸的情根深種,有一點關於他倆事兒的風吹草動,都會擾亂她的心神。。

回了家,楊父和楊衛國都已經去休息去了。楊母看出女兒神情不安的樣子,便笑著拉她坐下,對她說道:“怎麼啦,還擔心你父親不同意嗎?”

“放心吧,你父親也答應了,日子也選好了,就定在下個月22日,初十,十全十美,好事成雙。”

楊悅的父母自然不會是簡簡單單的見過幾次何雨柱就把女兒嫁出去,他們還是找了不少人打聽何雨柱在廠裡、在學校以及在四合院的情況。

要是何雨柱像原劇中那麼傻憨憨的跟個寡婦牽扯不清,那楊悅的父母是絕對不會讓楊悅嫁15過去的。

楊母又從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邊削皮邊說道:“等你也嫁出去了,我和你父親也就沒啥操心的了。你也早點生個孩子,我沒事兒也可以幫你們帶帶孩子。”

然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對了,我找了部裡的一個朋友打聽何雨柱在紅星軋鋼廠裡的情況的時候,聽他說部裡的領導挺看好他的,想等他大學畢業後調到部裡工作,你抽個時間問問他,看他願不願意去部裡工作。”“嗯,我會問問他,看看他的想法,在部裡應該要好點吧。”

說著,楊悅又有點擔憂:“媽,現在他的名氣越來越大,好多女大學生有事沒事就找他討論那本書,一天天的走得那麼近,你說會不會出什麼問題呀。”

楊母白了她一眼,說道:“怎麼可能呢,這結婚的日子都定下來了,小何也不是那種不靠譜的人,你把心放到肚子裡吧。”

楊悅擠到她母親坐著的沙發扶手上,訕訕的說道:“畢竟我在部隊呆了這麼多年,文化水平也不高。大學裡那麼多漂亮的女大學生,又有文化,我這有點擔心不也很正常嘛。”

楊母聽了就氣樂了:“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我看小何人還是比較正派的,眼神也端正。再說咱閨女能歌善舞的,這麼優秀,長得還這麼漂亮,他能娶到咱家的閨女,那還不是燒了高香呀。”

見楊悅還是沒放下似的,楊母又說道:“你們呀,相互之間要多理解、多溝通,不要瞎猜疑。都馬上要結婚了,更要多交心,心裡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出來,不要悶在心裡,這樣日子才能過得長久。”楊悅聽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媽。”

何雨柱晚上從李玉剛家裡出來,騎上腳踏車就回去了,他這次過來主要是向李玉剛彙報一下他那本書編寫的進度,還有就是請教一下涉及到亞州的事兒該以什麼樣的角度來寫。

不過,令何雨柱想不到的是,李玉剛很嚴肅地批評了何雨柱在這本書裡的一些內容,指出他的格局不夠大,出發點有問題,應該要小處著手大處著眼。

這是寫出來讓大家開闊眼界的,探究其興盛背後的原因,進而讓我們思考,可以從中借鑑什麼樣的經驗和教訓,不能為了追求獨特視角,而忽略了對大方向的把握。

大中.**的成立,是千年以來未有過的社會轉型,確實需要啟迪民智,匯聚民心,開闊視野,放眼世界,以史為鑑。

但卻不是堆砌一些歷史資料博人眼球,而是要引導民眾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

回到家,何雨柱躺在床上,認真的思索李玉剛的指點,他是真心感謝李玉剛的教誨,也感覺這次去請教李玉剛實在是太及時了。

寫葡每牙國和西斑牙國還好點,一旦寫到後面,那就有可能要出大問題了。

同時,何雨柱也在反思,自已寫這本書的時候,不對,是《大國崛起》這個紀錄片本身似乎著眼點就在方法上,在對“術”的研究上,並沒有對“道”進行分析。

這在資訊爆炸時代倒是不顯眼,畢竟大家都瞭解他們侵略、掠奪和殖民的那些事兒。

什麼羊吃人、私掠許可證、販賣黑奴、販賣鴨片、對印地安人的種群大屠殺等等,這些在後世大家都知道,可在這個五十年代,卻是很多人都不知道。

明於道而精於術,“道”是本質,“術”是方法,這個年代寫這本書,必須要把這兩方面都寫出來,甚至西方資.本主乂國家的本質還要濃墨重彩的點出來。

看樣子那些還沒發表的稿子都要大修一下,而那些已經發表的部分,也要在後面找機會補救一下。可別因為這本書,在風203暴來臨的時候,人就被404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做好早飯就騎車趕去學校了,那本書在帝都日報上連載後,他受到的關注度實在太高了,又是班上的學習委員,別說曠課,就是遲到早退也會被人說成是驕傲自大了。

十二月的帝都已經很冷了,何雨柱雖然棉衣棉褲棉帽全副武裝了,汽車仍然覺得寒風刺骨,每到冬天,何雨柱就特別懷念後世到處有暖氣的日子,出門下地庫有暖氣,上車有暖氣,到辦公室也是從地庫直接上電梯。在那冰天雪地的時節,照樣是西裝外面一件大衣就過了個冬。

到了宿舍時,同寢的幾位也都起來了,見何雨柱回來,都嚷嚷著要打土豪,大家都知道何雨柱每次回家都會帶些肉醬、肉脯之類的回來,這可正好早上夾在饅頭裡吃,改善改善生活。

當然,也不光是何雨柱,吳敬澤和沈光遠兩人每週從家裡回學校時,也都會帶些吃的分給大傢伙,畢竟要住在一起五年時間呢。

這一週,何雨柱是火力全開趕進度,幾乎是不管上什麼課,都在大修他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