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
三個字聲音不大,但聽在眾人眼裡卻如此響亮,沒人想過餘德會這麼幹脆的拒絕,整個廣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餘德這也太猖狂了,敬酒不吃吃罰酒,看著吧,辰山師兄可不是他能對付的!”
“是啊,辰山師兄已經給他留面子了,他卻不知好歹,這下可有好戲看了!”臺下人群議論紛紛,同時也都在期盼著好戲的發生。
“太好了!餘德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這辰山可不是好對付的,一手玄冰神功已然出神入化,在內門中也少有比他還要強的!”
道行看到這裡很是高興,他最期待的就是辰山和餘德兩人發生衝突,好讓餘德也知道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道行師兄,你說這餘德哪裡來的勇氣?不會真的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吧,畢竟他可是上元太上長老的徒弟,再加上之前驛馬城……”
秋水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但道行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在驛馬城那次危機過後,難保上元道人已經給了餘德一些壓箱底的手段。
“你說的有道理,是有可能,該怎麼辦呢…?這麼好的機會難道要白白浪費?”道行說著說著就陷入了沉思,思索著自已該怎麼辦。
石臺上下,辰山一點都沒有被餘德掃了顏面後的憤怒,臉色依舊如之前那般和善平靜,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餘德師弟好風……”辰山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餘德師兄!快下來吧,辰山師兄絕不是之前的左雲能比的,聽弟弟一句勸!”道行出聲打斷了辰山的話,言語間滿是激動和擔憂,一副親情血濃於水的態度。
“道行師兄…”秋水看著衝上前去的道行,一臉的不知所措,不明白這位爺要搞什麼么蛾子。
“道行師兄雖說已經踏上了修行路,卻還是惦念著自已親人,不願意看到親人受傷,這份真情端的是讓人感動啊!”
人群裡有道行的狗腿子第一時間出言為道行站臺,打下一個關心兄弟的人設。
“是啊,外人都傳他們堂兄弟之間不合,我看全是些別有用心的小人故意散播謠言,互相袒護的兩兄弟被人惡意中傷,真是讓人憤慨!”
“誰說不是,之前道行師兄就曾經多次表露對餘德這個堂哥的關照,我們雖說是修行中人,但也還不至於六親不認不是?”
人群還在嘰嘰歪歪的議論,在道行的手下人有意的推波助瀾下,道行的形象已經被刻畫的正義且善良。
但這些都不是道行的本意,他突然跑出來,自然是別有用心,不是為了刻畫自已的形象,而是為了等會的圖謀。
一旁的辰山也沒著急開口,他也很好奇這所謂的“堂兄弟”是要搞哪一齣。
“哥,我我早就聽說了這個辰山的名號了,一手玄冰神功……”道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一副擔心被別人聽去的樣子,同時還揮手想讓臺上的餘德靠他近一點,畢竟非挑戰者是不允許上石臺的。
餘德當然看出來了道行別有所圖,但他第一反應是道行要對他出手,可仔細一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即使餘德站那任由他動手,道行也未必敢,宗門的規矩和上元的威懾可不是假的。
餘德非常期待道行是真的喪心病狂要對他出手,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反殺,帶著防備和好奇,餘德還是選擇靠近了道行。
“哥,其實…,驛馬城的殺手是我找的,我還知道你已經猜到了,但我還是決定親自告訴你,畢竟,承平不能白白死了不是嗎?”
道行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挑釁著,事到如今,尤其是之前餘德在石臺上的那一番話,道行知道他和餘德之間已然不死不休的局面。
“你放心,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餘德聽到道行親口承認,雖然已經滿腹怒火,但好歹還沒有失去理智,聲音低沉平靜,但眼神已經恨不得直接撕碎了道行。
餘德話音剛落,道行卻突然笑了,並且他這次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笑聲很快傳開,眾人看著面帶笑容的道行很是不解。
“原來哥哥有上元太上長老給的壓箱底手段啊,那做弟弟的我就放心了,哥…不對,師兄加油!”
道行先是裝作不經意間說出這麼個訊息,然後還後知後覺的改口,一番表演行雲流水,可見在大道宗這些日子沒有白混,和形形色色的弟子打交道已然有了很強的表演能力。
不同於心知肚明的餘德,包括辰山在內的弟子都被道行這番話震住了,已經堅定不移的相信餘德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可以輕鬆擊敗對手。
“我還是真是小看你了,我的好弟弟!”
餘德知道自已被算計了,反而不再像之前一樣憤怒,轉而調整好心態,看著道行,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