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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這天清晨陽光燦爛,風光明媚,是個適合出遊的好天氣。

一身黃色戎裝的完顏梟,帶領著為數不少的精銳人馬,來到王城東郊行宮的外面。

守衛一看來人是完顏梟,馬上上前行禮,“參見國主!”

“不必多禮。”完顏梟說完話後,翻身下馬,將馬兒交給了守衛,徑自走了進了行宮內。其餘的隨從人員,都站的整整齊齊,靜悄悄地在外面守候著。

完顏梟還沒有走到寶絡的房間,就遠遠地聽到了花園裡傳來的笑鬧聲,聲音最響亮的就是三弟。但他似乎在求饒,看來他真的對這個長公主真的上了心,比自己來的還要早,他便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完顏皓眼睛最尖,他首先發現了完顏梟,使勁衝著完顏梟喊道,“二哥,幸虧你來了,快來幫我鬆綁,勝男把我綁在了這裡。”

寶絡、勝男、都回過頭,同時看見了完顏梟,只是寶絡人見到來人躲到了勝男身後,求禾傻傻地望著這個好看的男人,不知道他是誰。

勝男則不滿地瞪著完顏梟,“你還好意思來,那天就為了見寶絡,就對我那樣不厚道,你要是好好說一聲,我才不會去當電燈泡。”

完顏梟雙手抱拳,表情嚴肅地說著,“公主請息怒,我就是覺得自己那日的行為唐突,對公主招待不周,今日特地來向公主賠罪的。”

勝男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個表裡不一的男人,會來向自己賠罪,“你說怎樣個陪法,說聲招待不周就可以了嗎,我不遠千里來到這裡,也是你的客人,怎麼能用那種方法待客?”

完顏梟早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會滿足自己口頭道歉的,便試探著問,“那公主要我怎麼賠罪?”

“當然是提出的條件能讓我滿意,我就對那天的事情不再追究。”其實勝男從寶絡嘴裡,已經知道完顏梟為何會綁著自己,但就是咽不下那口氣,讓她在那間屋子裡悶了整整一天。

“行宮外面已經有人馬等候,如果用去狩獵向公主賠罪,不知道公主是否有興趣。”完顏梟在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計劃靠攏。

寶絡頭一次發現,完顏梟來到這裡,講話的物件不是自己,心裡不免鬆了口氣。可是她卻不知完顏梟究竟安的什麼心,為何突然對姐姐好了起來。

她怕姐姐一時衝動答應了完顏梟,便搶在勝男答話前道,“完顏梟你自己打打殺殺,還要拉著姐姐去殺生,姐姐是不會跟你去的。”

勝男其實被完顏梟的建議給打動了,能去活動筋骨也不錯,但她不能不考慮寶絡的感受,“你的道歉我接受了,還是你和你弟弟去吧,我要陪寶絡。”

完顏梟琥珀色的眸子裡,隱藏著笑意,“聽說公主有匹歷經百戰的汗血寶馬,是名駒中的名駒,不讓它出去顯顯威風,實在是太可惜。”

完顏皓在一旁叫著,“二哥,你先給我鬆綁再說,我也要去狩獵,好久都沒有去了。”

完顏梟疾步走過去,用隨身攜帶的利劍,將完顏皓身上綁的繩子割斷,然後回頭瞥了眼寶絡,又接著對勝男道,“我原本以為,長公主是個膽大有為的女人,沒想到比三弟的膽子還要小,更何況光天化日之下,我又不會對你怎樣。”

“完顏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激我,看在你特地向我來賠罪的份上,這狩獵我還真去定了。”勝男並不是因為完顏梟的激將法答應他的,而是她真的想去體驗下,叢林圍獵的感覺。這種機會在現代是不可能有的,動物變得稀少不說,大多都成了稀有保護動物,誰敢去獵殺,那可是以犯罪論處。

完顏梟心裡知道,只要勝男同意了,這件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他欣喜萬分將手放在胸前,彎下腰,這是蕃利國人邀請尊貴客人的姿勢,“公主果然爽快,那就請公主跟我一起出發吧!”

寶絡攔在勝男面前,語氣中流露出明顯的不滿,“姐姐你怎能答應他,真的跟他去狩獵呢?”

勝男借這次這麼好的機會能出去,怎麼能忘記寶絡呢,更何況完顏梟怎麼會,親自來請她這個僅見過兩面的人,絕對是以自己為藉口,想讓寶絡出去。

不過有自己在,完顏梟也不會對寶絡怎麼樣,勝男表露出一幅悽楚的模樣,“寶絡要是不放心,怕完顏梟欺負姐姐,那你就跟姐姐一起去,也可以保護姐姐。再說你已經被困在這裡好幾個月,都不能踏出行宮半步,就真的不感覺到悶嗎?”

“二公主,我們一起跟公主去吧,就算不騎馬,我們也可以看著他們打的獵物回來,多好啊!”秋禾自從在大漠裡學會騎馬後,膽子大了很多。

寶絡還是沉默不語,在場的人都有些焦急,一個個輪番去勸她,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完顏梟強迫自己不去看寶絡,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意圖,她真不去的話,那冷兄的計劃還有何意義,他朝著完顏皓使了個眼色,傳遞著屬於他們兄弟間,特有的訊號。

完顏皓立馬明白了二哥的意思,他跑過去親熱地,拉著寶絡的手,“嫂嫂,三弟就想和嫂嫂一起去,我們去了也別理二哥就好了。要是嫂嫂不去,大家都不會開心,嫂嫂就給三弟個面子,答應了這一回吧!”

勝男又在寶絡的耳邊,添油加醋道,“寶絡陪姐姐去吧,姐姐真的想去玩玩,實在不想看見完顏梟的話,就當完顏梟是空氣,不存在就可以了。”

寶絡聽了勝男的話笑了出來,她知道姐姐說的空氣,就是什麼都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寶絡現在才知道,自己有這麼重要,三個人都在等她的決定。

看他們都是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她怎麼可以讓大家掃興,“好吧,這回是看在三弟與姐姐,還有秋禾的份上,以後不會再有了。”

完顏梟見四人的意見達成一致後,率先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四個人,一同走出了行宮大門。

勝男剛到外面站穩腳,看到已經備好了馬車,“秋禾你扶著寶絡,同她一起坐在馬車裡。”

“公主你呢?”秋禾問道。

“我自然是有追風了。”勝男的話剛說完,已經有人幫她把追風牽了出來。

後來勝男則騎著追風,完顏梟與完顏皓也各自騎著馬兒,跟在馬車旁邊同行,往王城的郊外走去。

寶絡掀起簾子望著外面,她真的好久沒有出來了,還是空間大些,人多些才熱鬧。這樣她就沒有閒暇的時間,去想那些不開心的往事,寶絡想看看姐姐騎馬的英姿,便將頭伸出車外。

看著姐姐與追風配合的那麼默契,什麼時候自己的膽子能更大些,也可以坐在馬背上就好了。她真羨慕姐姐,自從她回啟龍國那趟之後,就發現姐姐變了很多,唯一沒有變的是,姐姐還是對她這麼好,她永遠是姐姐最好的姐姐。

勝男見寶絡探出了頭,便笑盈盈地問寶絡,“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出來走走,心情會好得多。”

出了行宮之後,寶絡心情確實不一樣了,她回報給勝男以笑容,“是的,姐姐。”

“你知道嗎,姐姐就是喜歡看你開心的樣子。”

寶絡無意中瞥見,騎馬走在姐姐前頭的完顏梟,聽到他們姐妹之間的對話,回過頭在窺視自己。寶絡快速將頭縮回到車內,順便把簾子放了下來。她現在心情好,不和那個男人生氣,姐姐說過了,就當他是空氣不存在。

這回輪到秋禾把頭伸出車外,她仔細地囑咐勝男,“公主,你等會狩獵的時候,要小心些,千萬別傷著哪裡了。”

秋禾這丫頭真細心,勝男聽了心裡暖暖的,“我會注意的,你就和寶絡呆在一起,欣賞美景閒談就行了,等著我們給你們親手打下酒菜回來。”

“我和二公主都等著呢!”秋禾笑著對勝男道。

完顏皓策馬趕上了勝男,這樣慢慢吞吞的走多沒勁,“勝男,要不我們比一比,看誰射的獵物多,誰就要答應對方一個請求。”

“好啊!”勝男心想,要是自己贏了,就讓完顏皓不許再仗著自己的身份,隨便進出行宮,來打擾她們。

完顏皓信心百倍道,“用你們漢人的話來說,叫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勝男說完後就騎著追風,率先往狩獵的王家苑囿奔去。

“勝男,你等等我。”完顏皓在勝男的身後叫喊著,都兩次了,她都是不等他把話說完,人就走遠了。

等勝男策馬第一個趕到目的地之後,她意外地發現,苑囿裡面早已經站立了一個男子。

他雖然面朝著裡面,但是他一絲不亂的髮型,天青色的漢人貴族服飾,高大挺直的背影,雙手背後的姿態,都是那麼的眼熟,勝男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怎麼會在這裡?

勝男不管三七二十一,走上前去,“冷王爺真是神通,竟然也會來蕃利國。”

冷澈快速回轉身來,黑眸目不轉睛地瞅著,這個美麗的女人,她依舊是那麼的牙尖嘴利,卻依舊牽動著他的心。這是他來蕃利國後,第一次與勝男面對面,從她的語氣可以判斷出,她對自己還是有著很深的防備意識,甚至是敵意。

冷澈的眸光沒有從勝男身上挪開,嘴裡卻說道,“天下之大,試問本王哪裡不能去?”

“你去哪裡我管不著,但是怎麼我到了那兒,你就在那陰魂不散的跟著。”說完話後勝男鬱悶想著,她去哪裡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會這次狩獵有鬼吧!

雖然啟龍國與蕃利國和過親,那也多是表面上的和諧,他來這裡還是有很大風險的。最可疑的是,他竟然能好端端的站在王家苑囿裡,是通敵賣國,還是有什麼陰謀?就說完顏梟今日,怎麼會委曲求全地,極力邀請自己與寶絡。

冷澈並沒有因為勝男的無禮而憤怒,這是他對挑釁他的女人,表現的風度最好的一次。他注視著眸光迴旋流動的勝男,她正在思考著什麼,以她的聰明可能已經猜到了某些疑點,但是人已經來了,一切都還在他與梟兄的掌控之中。

“也許有人在猜測,本王是否有什麼陰謀,既然本王能站在這裡,自然是受到梟兄的邀請,純屬於私人之情,與國仇家恨無關。更何況本王不是鬼,怎麼會陰魂不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勝男也是首次發現,冷澈竟然沒有發怒,在心平氣和地同她談話。

這讓勝男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太有失風度,反正道路寬敞,各自走各自的就行了,“算了就當我們不相識,同你浪費口舌,只會讓本公主的好心情變糟糕。”

剛追趕上勝男的完顏皓,發現這個劍眉似星,眸如寒冰,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意的男子,對勝男似乎很感興趣。而且從他們的對話可以肯定,他們是舊識,並且和勝男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勝男好像一來,就注意到了這個男人的存在,自己有時在她面前晃個大半天,她才會說一句,“皓,你累不累,你不累我都替你覺得累。”這種預兆對他而言,是個很大的威脅。

他才不管來人是誰,是好人還是壞人,只要是想和他搶勝男,是絕對不行的。完顏皓越這樣想,心裡越是不痛快,他極不禮貌地下了逐客令,“這裡是我們蕃利國王宮貴族,才能進入的苑囿,你一個陌生的漢人這麼不識趣,最好還是自覺地離開,免得被趕出去。”

後面策馬進來的完顏梟聞言,馬上制止了三弟的無禮,“皓,這位是啟龍國的冷王爺,是我專程請來的貴客,身份尊貴,怎是你口中的陌生人,還不快來拜見王爺。”

被二哥批評了一頓,完顏皓不服氣地,眯著琥珀色的眼睛,斜睨著冷澈,“二哥,我知道了。”然後他磨磨蹭蹭地,來到冷澈面前,咬牙切齒地對冷澈道,“完顏皓見過冷王爺,還請冷王爺大人有大量,不把我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冷澈並沒有給完顏皓留面子,看似波瀾不驚道,“三少主要是對本王不滿,大可以不必如此客氣的委屈自己,這樣讓本王深感受寵若驚。”

完顏皓更是氣惱,給他臺階下,他偏不下,還來拆他的臺,“多謝王爺提醒,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完顏梟看見兩人初見,就擦出不愉快的火花,實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自己三弟的醋勁真是十足。

於是完顏梟打了圓場,“今日來是為了讓大家開心,其他事情暫且不提,大家馬上準備,等會就出發,一個時辰之後在這裡匯合,誰獵回的獵物最多,誰就是今日的勝者。”

這時寶絡也秋禾從馬車上下來,一下車的寶絡也看見了冷澈,她也很是訝異,便悄悄問身邊的秋禾,“冷澈王爺怎麼會在這裡?”

秋禾以為王爺早回啟龍國去了,也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畢竟王爺交待過自己,不能告訴公主他來這裡。陷入兩難的秋禾,不知道該怎麼二公主的問題,閃爍其詞道,“秋禾也不知道,王爺有可能是來找公主的。”

勝男在千年前經過特殊的訓練,她無論是給自己佩箭,還是準備狩獵所需防身之物,都是非常的敏捷、迅速。很快勝男第一個騎在馬背上,但是今日的追風很不配合她,從進苑囿的那刻開始,他老是想要掙脫韁繩。

原來追風早都按耐不住,它聞到了舊主人的氣息,準備朝冷澈的方向撒蹄而去。

冷澈發現追風的反應,對它心中所想了然於心,他立刻吹響了一聲簡短有力的哨聲,追風漸漸變得乖了起來,直到後來安靜下來。

勝男才穩穩地坐在了追風的背上,躲過了險些被摔下去的危險。

完顏梟目睹了整個過程,不由得讚歎道,“冷兄,你的御馬術可謂是一流,絲毫不比我們大漠裡的能手差。”

冷澈面上並無喜色,“梟兄過獎了,是否該開始了。”

她並沒有因為冷澈動口相救而感激,而是不屑的將頭扭轉到秋禾與寶絡那邊,朝她們揮手。

完顏梟知道計劃就要開始了,“好,既然大家已經準備好,那就出發,眾士兵保護好國後的安全。”

三個男人加一個女人,都騎著好馬,手中握著弓箭,身背箭簍,朝苑囿的深處奔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