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老宅,田苡墨悄悄的爬起來,到樓下的兒童房看兩個早起活力四射的兒子。
兒子和閨女,在江渡這裡就是兩個極端,兒子愛搭不理,自由頑強發展,而閨女,昨晚一撒嬌,就抱上樓跟他們倆一起睡,這會兒父女倆還睡的四仰八叉,毫無睡姿可言。
“媽媽媽媽,你看看我畫的小車,”一到樓下,田苡墨就被兩個兒子纏著看自已畫的畫,胡亂的塗鴉,雖然畫的不好,可是看得出來努力。
“平平好厲害,洗臉刷牙了嗎?”
“我和安安都洗了,安安還在拉臭臭!”平平捏著鼻子,一副嫌棄的表情。
正說著,浴室的方向就傳來安安脆生生的聲音:“媽媽,媽媽我拉好了,快來幫我擦屁股。”
兩個三歲的男娃,活力四射,田苡墨想過去卻被平平絆住了手腳,還得再看幾眼他的畫,而那邊,照顧安安的保姆阿姨拿著紙跟了出來,前面有一個褲子脫到膝蓋處,光著屁股跑的飛起的小男孩。
“媽媽媽媽,快來,我的屁屁只給你擦。”
這破天的富貴,她可以不要嗎!
無奈的接過阿姨手中的紙,給安安擦了屁股,然後在上面打了兩下,彈性十足,手感非常的好。
“你們兩個吃早餐了嗎?”
“還沒有,在等媽媽,”兩個小江渡抬起一模一樣的笑臉眼巴巴的望著她,田苡墨的心都化的,伸出兩隻手。
“來,和媽媽手牽手一起下樓吃飯。”
母子三人走樓梯下去,就看到在客廳裡面等待的江媽媽,不對,現在是江奶奶了,還有江爺爺,江太爺爺。
“哎呦,你們兩個終於捨得下來了,我說帶他們兩個下樓,就不行,要等媽媽一起下樓,墨墨,小渡和福福還在睡嗎?”
田苡墨點點頭。
“太爺爺,爺爺奶奶,”兩個小傢伙一本正經的朝在場的幾人打招呼。
“真乖,那兩隻懶豬,不管他們了,來,我們先吃飯吧。”
“太爺爺吃飯了,”兩小隻跑到太爺爺身旁,各自牽著一隻手,老爺子畢竟上了年紀,精神大不如前,不過看到兩個小輩,嘴巴那是止不住的往上揚,每天起來沒看到這幾個小傢伙,一天都不得勁。
“吃飯了,”江爺爺推著老爺子的輪椅有些吃味兒,“怎麼,爺爺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你們看不到嗎?”
“我們剛才叫你了啊?”兩個崽一起抬頭看他。
“可是你們沒叫我吃飯!”這哀怨的語氣,田苡墨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平平安安相互看了一眼,齊刷刷的嘆了口氣:“爺爺,吃飯了。”
“哎,知道了,”高興了。
“大人,真難伺候,不過還是福福難哄,”兩個小傢伙湊在一起交流感情。
“是的是的呢,福福更難哄。”
“說什麼呢,過來坐好,”田苡墨一回頭就看到兩個腦袋湊到一塊兒,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麼東西。
“來了。”
“我也來了。”
六個人吃飯好不熱鬧,吃著吃著,忽然樓上就傳來的了哭聲,沒一會兒電梯門開啟,從那裡面出來兩個人。
江渡面無表情的抱著穿著公主裙的江家小公主,小公主神似母親的臉上還掛著兩滴眼淚,眼圈溼漉漉的,好不可憐。
“我們福福怎麼了,”江奶奶放下筷子,上前將人抱過來,放在膝蓋上哄著。
“奶奶,嗚嗚~~”她哭的有點打嗝,“奶奶,爸爸,爸爸尿床了,床都溼了。”
江渡抬起頭看她:“誰尿床了?”
福福有些怕他似的往奶奶懷裡縮,聲音變小了幾分:“爸爸尿床了。”
“嗯~~~”
聲音變得跟蚊子一樣小:“是我尿床了,”好丟臉啊,福福臉都紅了,哥哥們肯定要嘲笑她了。
江渡看著看到剛從外面進來的林叔:“林叔,讓人換一下樓上的床墊。”
林叔一愣:“福福又尿床了?”
福福忽然將頭抬起來,梗著脖子:“才沒有呢,福福沒尿床。”
“好好好,不是福福尿床,”林叔一聽還有啥不明白的,趕緊哄這炸了毛的小傢伙。
內心有有憂愁,床墊又尿溼了,倉庫的床墊排排站,都要排不下了。
“福福,說謊不是好孩子,咱們有一說一,自已做的事情要承認,“田苡墨給閨女擦了擦眼淚,然後將她抱起來,放在旁邊的兒童椅上。
”媽媽,福福知道了。”
就很神奇,三個孩子墨墨帶的遠遠沒有他們爺爺、奶奶、江渡帶的多,可是卻格外聽她的話,沒有白生這三個孩子。
吃的差不多了,田苡墨才對著三個孩子開口:“我們今天出發去外公外婆那裡過夏天,避暑,開不開心。”
“去外公外婆那裡住?”平平安安的眼睛睜大,“好啊好啊,我們要去玩。”
這幾個孩子長大三歲,去過幾次,可是因為隨行的人員眾多,房間分派不過來,就沒有住夜,兩個長輩也一直唸叨著。
這一次夫妻倆第一次嘗試自已帶孩子回去,打算住一段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總得有個嘗試。
“墨墨,要不你們帶兩個阿姨回去,晚上讓阿姨去住鎮上好了,”江奶奶也有些擔心。
“沒事,總要有個嘗試,如果不行我給你們打電話。”
吃完早飯江家大動員,小傢伙們的東西,佔了一大半,他們兩夫妻倒是沒多少東西。
人一車,行李一車,浩浩蕩蕩的開出江家老趙。
知道墨墨要帶孩子過去住段時間,田爸爸這段時間將家裡的犄角旮瘩都收拾了一遍,各處危險的地方不是裝上了護欄,就是買了防撞條貼上,就是家裡的兩條狗都洗禿嚕皮了,看到田爸爸就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已多晃一下又被主人抓著洗澡。
平平安安停不下來,活力四射,田苡墨坐在兩人的中間,稍微隔開一點,情況會好一些。
福福照例還是坐在江渡旁邊,手裡抱著洋娃娃,有些扭捏:“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江渡揉著太陽穴,語調保持平穩:“怎麼了福福?”
“爸爸,我想拉噓噓,還想拉臭臭……爸爸,我快忍不住了。”
江渡靠在座椅上,有你,真是我好大的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