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按照家人官職的高低依次坐下,穆遠是正二品的將軍,所以穆無憂的席位還是比較靠前的。
因著百花宴又是相親會,所以皇后讓人把大廳用花隔開,男左女右,分別坐在兩片場地,卻也能看到彼此那邊的情況。
宮人帶著穆無憂到她的位置剛坐下,就有幾道不善的目光射來。
穆無憂抬眸看向視線的主人,好巧不巧,正是剛才議論她被安王訓誡的那幾位。心中不由嘆息,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她不認識這些官家小姐,能和她坐一個桌子,想來家人的官位並不低,怪不得有恃無恐呢。
穆無憂視線淡淡從幾人身上滑過,和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她並不在意,更何況過不了多久這幾人就不能說話了,趁著現在能說還是給個機會讓她們說吧。
宮人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在場的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皇上好像今日心情甚好,喜笑顏開的讓大家免禮坐下。
“你們年輕人隨意就好,朕只是閒來無事陪皇后來這裡坐坐。”
皇后明媚一笑,接話道:“皇上說的是,你們呀放鬆些,當這是普通的宴會即可。”
“謝皇上、皇后娘娘。”
“你們在場的年輕人也要抓住機會,有合心意的可與本宮說,本宮也做回月老。”
“是。”
在場的人都激動不已,若是能得皇后賜婚也是天大的榮幸。
百花宴正式開始,開場的是樂坊的宮女們跳的一段舞蹈,隨後的便是大家閨秀們的才藝展示,接著是公子小姐們吟詩作畫。
穆無憂看的昏昏欲睡,期間不乏有故意找茬讓她表演才藝的,被她以一句,我的手只會舞刀弄槍、拿銀針,其他的一概不會。
別人都是恨不得展現自已多才多藝,她倒好直接說自已閨中該會的她一概不會,她的回答讓故意找茬的那位小姐一噎,最後還是皇后出來解圍,說她巾幗不讓鬚眉,上得戰場,英勇雙全,是位女中豪傑。
經此一事,也沒人在挑釁她表演才藝了,穆無憂落得清淨,吃吃喝喝,好似在茶樓看戲般。
宴會到了尾聲,該展示的也都展示的差不多了。
皇后優雅從容的開口,“今日一見各位姑娘果真人比花轎,才藝雙全。當然,在場的公子們也是才貌雙全。不知各位可有心儀之人?”
此話一出,在座有心儀之人的人欣喜不已,壓下心中的激動,等著幾位王爺皇子說完,他們才可以說。
皇上視線在眾人身上巡視,和藹的問道:“誰先來?年輕人要主動把握住幸福。”
在場有意中人的公子紛紛看向自已心悅之人,不少小姐紛紛羞紅了臉。
君高寒、君向辰、莫泓翊等還有不少管家公子都看向穆無憂,前面幾人瞭解穆無憂就不說了,那些不曾瞭解穆無憂的官家公子,看到她的容貌以及她身後的護國將軍府,雖然她是和離夫人也是被幾位身份不高的公子盯上。
廖飛白、莫泓翊也被皇后邀請過來參加,雖說是異國人,皇后想的是若是在大越國遇到心儀之人也是一樁美談。
廖含煙緊緊盯著君高寒,見他視線從未穆無憂身上離開,嫉妒的手中的繡帕都要捏碎了!她是和親公主,剛想主動請婚,沒想到她兄長快她一步。
廖飛白起身,朝君高寒瞥去一眼,淡然道:“皇上、皇后娘娘,既然在場的各位不好意思,本皇子先來吧。”
僅僅一眼,以這麼多年和廖飛白交手的經驗,君高寒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皇上好奇說道:“好,不知二皇子看上哪家姑娘了?”
廖飛白往穆無憂的方向看去,薄唇彎起,溫潤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本皇子覺得穆無憂小姐外貌性格皆合我心意,請皇上成全。”
正在低頭吃瓜的穆無憂只想做個默默無聞的女子,沒想到突然吃瓜吃到自已身上。
話落,大家的視線都朝她看來,鄙夷不屑、羨慕的都有。
她不急不慌的把手中未吃完的西瓜放下,神色坦然的掏出繡帕,擦了擦嘴角和手心,恢復成優雅的模樣,好似剛才那個大吃大喝的人不是她。
眾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位穆大小姐除了變瘦變美其他的是一點兒也沒變吶。
皇家規矩禮儀較重,皇上也是頭一次見這麼不拘小節的女子,看著性格就知道真真是穆遠的女兒啊。 不管如何既然南疆二皇子提出來了,他終歸是要問問穆小姐的意見,剛想開口就見北漠國沁王站起身。
“皇上,本王也心儀穆小姐已久,願以王妃之位聘娶。”
他深知穆無憂把自已當朋友,莫泓翊本想把這份感情埋藏在心裡,可是廖飛白這人陰險狡詐,他怎麼放心悠悠嫁給這種人,還不如自已放手爭取一下。
聞言,全場震驚,這位穆小姐除了外貌哪裡能吸引這兩位異國王爺的青睞,沁王還不顧她和離婦人的身份許以王妃之位。
穆無憂迷惑眼神的看向莫泓翊,兄弟,你這是故意要把我放在火上烤的吧?
莫泓翊滿眼溫柔迎上她的眼神,深邃漆黑的雙眸裡濃濃愛意,是穆無憂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
心慌之下穆無憂收回視線,心中哀嘆,這傢伙不是認真的吧?他怎麼隱藏這麼好,自已一直都未發現。
她不知道的是更炸裂的事情馬上又要發生了!
“皇兄,臣弟與穆小姐相識已久,早已對她暗生情愫,今日斗膽請皇兄成全。”
眾人唏噓不已,這一個兩個的王爺皇子的口味當真奇怪,都喜歡和離婦人啊。
穆無憂整個人已經木了,她只想安安靜靜的當個小透明,才走個過場而已,若不是皇上要求未婚男女必須參見她才懶得來這種宴會。
現在的她只想社死,等會不會還有人求娶吧?來吧,都來吧?既然已經這樣,那就更炸裂些好了!
老天好像聽到她的心聲似的,只見男桌那裡又有一人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