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長吹鬍子瞪眼道:“李老道,此事你既交與我處理,就跟白雲觀沒有一毛錢關係,帶上你的觀主和徒弟,哪涼快上哪兒待著去!”
李天師攥著胸前的道袍,捶胸頓足道:“周老道,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我平日雖不對付,但我一向敬重你的為人,我之前不知是柳仙作祟,才會將此事轉交於你,如今既已知曉,我怎能袖手旁觀,將你們師徒二人置於險境!”
“此事因我而起,你若為此出了事,讓我於心何安......”
周老道緊繃的臉柔和下來,他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
他心裡十分清楚,李天師說的在理,能受萬蛇朝拜的柳仙,修為遠在他之上,僅靠他和徒弟二人之力,很難將此事善了。
他這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紫宸觀觀主年老體弱,準備提前退居二線,閒居養靜,不再過問世事。
包括他在內的四位長老對觀主之位虎視眈眈,若在此時解決柳仙一事,能讓他聲名鵲起,觀主之位唾手可得。
他思忖片刻,說道:“讓你們加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事還是事先說好,所謂先小人後君子......”
李天師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道:“此事若能了結,自然是你的功勞,白雲觀助你一臂之力,不過是想結個善緣......”
周道長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問道:“此話怎講?”
李天師看了念寶一眼,“玄門之中宗門別派林立,半年後便是九年一次的玄門門主選拔大賽,各大門主都要參賽......白雲觀新任觀主年幼,我等願與紫宸觀未來觀主結下善緣,到時彼此關照一二......”
周道長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敵意瞬間煙消雲散,“好,一言為定!若我當選紫宸觀觀主,玄門門主選拔大賽上,定不會讓人欺負了奶娃娃!”
二人對視一眼,互相擊掌為盟。
李天師喜笑顏開道:“好好好,以後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周老道點頭道:“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蕭承福問道:“既然柳仙不在這兒,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幾人聽聞此話,紛紛低頭沉思。
念寶拉著左舒暢的手,問道:“漂亮姐姐,柳仙跟你家有什麼淵源?”
左舒暢迷茫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出生沒多久爸媽就去世了,我是被爺爺一手帶大的,他是個老獵人,沒什麼特別之處......”
蕭承福提議道:“要不你打電話問問,也許你爺爺知道些什麼!”
左舒暢嘆了一口氣,“爺爺以打獵為生,一進山就是十天半個月,山裡沒有訊號,我根本找不到他,以往都是他回家後打給我......”
說罷,她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並將擴音開啟,“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這......”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就去漂亮姐姐的老家看看吧!”念寶說道。
李天師思忖片刻,“事不宜遲,只能如此了......”
他問道:“朱小姐,你老家在哪兒?”
左舒暢一腦袋問號,她伸手指向自己,問道:“你叫我?”
李天師不明所以,“對呀,小五不是叫你朱大暢嗎?”
“雖然這名字跟你清冷的外表不太般配,不過名字只是個代號,你也不必太在意......”李天師安慰道。
“哈哈哈哈......”蕭承福實在沒忍住,不由得笑出聲來。
左舒暢的臉色霎時黑得嚇人。
她強忍著怒氣,冷聲道:“我姓左,我叫左舒暢!”
李天師一臉疑惑地看向蕭承福,“那朱大暢是?”
蕭承福忍著笑意,解釋道:“那是我給她起的外號,黑心豬大腸,簡稱豬大腸......”
李天師朝他後腦勺用力拍去,將他拍了個趔趄,“你個臭小子,把我都給繞進去了!”
他一臉歉意道:“左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都是誤會......”
周老道翻了個白眼,後悔道:“這師徒倆也太不靠譜了,真不該跟他們合作!”
他問道:“左小姐,你老家在哪兒,我們得抓緊時間去一趟!”
左舒暢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驚道:“現......現在?”
她沉默片刻,說道:“我老家在長白山腳下,是一個叫‘長白村’的小山村......”
“從帝都過去路途遙遠,不僅沒有直達的高鐵,還要坐幾個小時大巴才能到......”
“而且,我現在也走不開,有個案件的涉案屍體還沒解剖......”
李天師一本正經道:“左小姐,你可能還沒搞清楚狀況......”
“活死人的生死僅在一線之間,要麼活著,要麼死去......如今你身上死氣濃郁,七天內找不到破解之法,七天後便是你的忌日!”
“你可以不信鬼神之說,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總不能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吧!”
周道長點頭認同道:“我們都是道教正統弟子,不僅是玄門中人,更是道教協會成員,我們旨在懲善揚惡,斬盡世間一切妖魔鬼怪......”
“工作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是做活人還是死人,盡在你一念之間!”
左舒暢思忖片刻,說道:“二位道長說的在理,我現在就跟署裡請假,煩請幾位陪我回老家一趟......”
李天師明顯鬆了一口氣,“這就對了,我們也各自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他看了周老道一眼,意味深長道:“周老道,俗話說得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此行危險重重,你就別吝嗇你那些寶貝了,把保命的傢伙事兒都帶上!”
周道長點了點頭,說道:“老道心裡有數,管好你自己吧!”
幾人分道揚鑣,紛紛離開水和小區。
左舒暢一臉惆悵地站在窗前,看著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