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師連忙伸手打斷他的話,“那你可說錯了,白雲觀如今可不止三個人......”
他將念寶抱到身前,炫耀道:“這是白雲觀新任觀主念寶,在她的帶領下,白雲觀必將一騎絕塵,你們十個紫宸觀也比不上!”
周道長怔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連連搖頭,嘲諷道:“李老道,你真是越活越完蛋,你竟讓個奶娃娃來當觀主!”
兩個老道你一嘴我一言,其他人根本插不上話。
念寶被他們吵得腦仁疼,她用力跺了跺腳,吼道:“你們別吵了!”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席捲而來,兩個老道霎時噤了聲,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看著她。
念寶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嘛,這棟樓只住了兩戶人家,漂亮姐姐和周道長都不是柳仙,那萬蛇朝拜的到底是誰?”
幾人對視一眼,一致看向門外。
左舒暢並未跟他們一起進來,而是站在門外隱在暗處。
她見幾人將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由得長腿一邁,從暗處走了進來。
“幹嘛這麼看著我?”左舒暢問道。
周道長在看清她的那一刻,整個人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張口結舌道:“活......活......”
李天師拿起桌上的爛蘋果,直接塞到他張大的嘴裡,“別在這兒大驚小怪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柳仙的藏身之處!”
念寶低頭看向岑詔,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岑詔搖了搖小貓頭,[我感知不到柳仙的氣息,他應該不在這個小區......]
他想了想,補充道:[至少他的本體不在這兒......]
念寶說道:“柳仙不在這兒......”
年輕道士鄙夷道:“你就別在這兒添亂了,一個小屁孩能懂什麼!”
李天師聽聞此話,整個人瞬間暴跳如雷。
他一把搶過周道長手中拂塵,朝著年輕道士就招呼過去。
他一邊打一邊呵斥道:“敢對我白雲觀觀主無禮,我看你是不想在玄門混了!”
年輕道士被李天師打的抱頭鼠竄,卻始終不敢還手。
玄門十分講究江湖地位,像他這種後輩,若敢對前輩出手,別管打不打得過,都會被逐出玄門。
周道長好不容易將爛蘋果摳了出來,他連連啐了數口,才把嘴裡的蘋果渣吐了個乾淨。
他氣得拍案而起,怒道:“夠了,你們還有完沒完,能不能消停點!”
念寶沉思片刻,說道:“媽媽說過,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難以置信,都是真相......”
她的視線在周道長和左舒暢之間流轉,“周道長和他的徒弟不是柳仙,那麼萬蛇朝拜的只能是漂亮姐姐!”
念寶這番話一針見血,眾人猶如醍醐灌頂。
“可......可柳仙是保家仙......不可能是活死人......”周道長道。
李天師雙眉緊蹙,說道:“柳仙是蛇、蟒修煉成仙後的尊稱,同時也貴為萬蛇之王,萬蛇除了朝拜蛇王之外......”
李天師雙眼緊盯著左舒暢,一字一句道:“還會朝拜蛇後......”
他的手指著左舒暢,說道:“而你......就是柳仙選中的蛇後!”
眾人聽聞,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左舒暢。
左舒暢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不解道:“為什麼是我?”
李天師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你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特別之處......”
念寶拽了拽她的衣袖,問道:“漂亮姐姐,你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左舒暢低頭沉思片刻,“倒是有一件事......”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法醫的工作強度一向很高,我每天到家後沾床就睡,幾乎一夜無夢到天明......”
“可我最近總會做同一個夢,一個銀髮男人出現在夢中,他自稱姓柳,長相俊美邪魅,他說與我家有很深的淵源,還說什麼我該履行承諾了......”
左舒暢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將掛在脖間的紅繩拿了下來,紅繩末端是一塊古玉。
李天師接過古玉,其他人紛紛圍上前來。
眾人仔細端詳古玉,它通體呈青綠色,色澤溫潤,玉身上遍佈縱橫交錯的裂紋。
李天師用手輕輕觸控古玉,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質感,古玉冰涼光滑,觸手生寒。
他恍然大悟道:“這塊古玉集天地靈氣於一身,能隱匿你身上氣息,怪不得柳仙一直找不到你......”
他搖頭嘆道:“可惜了,古玉幫你抵擋多次,現在早已遍佈裂紋,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蕭承福想了想,說道:“你夢中那個男人就是柳仙,他既已入你夢中,說明對你勢在必得,若想解決此事,得先弄清楚他跟你家有何淵源......”
“而且活死人是用秘術讓死人復活,說是復活,其實不過是一具聽從命令的行屍走肉......”
念寶說道:“漂亮姐姐,你與其他活死人不同,你一生下來就是活死人,這有違天道,我想這一切跟柳仙有關......”
左舒暢雖說是唯物主義者,從不信鬼神之說,但最近發生在她身邊的事太過詭異,不由得她不信。
還有一件事,她沒好意思當眾說出來。
她習慣穿著睡衣睡覺,可自從夢到那個男人後,每次醒來,睡衣都會丟棄在地上,整個人處於裸睡狀態。
周道長說道:“柳仙既然選你作為蛇後,你的命格必定不同於凡人,怕是自你出生那日起,他便盯上你了......”
“即便古玉護你多年,如今還是被他尋到......他既能入你夢中託夢,必會在七日內與你陰陽調和......”
李天師聽聞,氣得一掌拍在桌上,罵罵咧咧道:“他孃的,一個成精的小蛇也敢跟老道造次!”
“若他識趣就此作罷,老道看在他修行不易的份上,說不定還能饒他一命......”
“若他執迷不悟,想跟白雲觀搶人,那就別怪老道不客氣,非搗了他的蛇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