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王將自已所知道的吐了個乾乾淨淨。
蘇汀芷令冷雲將平西王所說整理成信函,快馬加鞭的派人送了出去。
希望能有所幫助,蘇汀芷心道。
平西王看向蘇汀芷:“我已經將我知道的都說了,接下來該是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吧。”
蘇汀芷秀眉一揚,眸光一冷,冰涼的聲線響起:“可是,我不是君子呢。”
平西王的臉色瞬間漲紅,激動道:“蘇汀芷!你卑鄙無恥!”
“枉為未來的攝政王妃!”,平西王氣憤的怒吼道。
“說我之前,你自已照照鏡子吧,你才是不配為大雍的平西王。”
蘇汀芷步步走近,聲音越發冷硬。
周圍的篝火飛舞跳動,火光下映出了平西王猙獰的臉。
“蘇汀芷!你不得——”
平西王的話還未完,就被侍從捂住了嘴。
蘇汀芷平靜的看向平西王。
掏出了一把匕首,藉著幽暗的火光,在地上磨了起來。
“沙沙”的磨刀聲,在這幽暗靜謐的環境中更顯得毛骨悚然。
“你……想要……幹什麼……”,平西王冷汗從額頭直流而下,奮力掙扎著出了聲。
蘇汀芷回眸,勾出一抹魅惑的薄笑,“當然是殺你呀。”
語氣輕描淡寫到彷彿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平西王瞬間瞳孔放大,奮力掙扎著,因為大力的掙扎吊架都開始嘎吱作響。
“我求你,別殺我,我還有利用價值的,我還可以潛伏到北西聯軍那,替你們竊取軍情機要的。”
平西王看著步步靠近的蘇汀芷,臉色越來越白。
上下嘴唇開合不住的說著自已的價值。
換一個人,可能說不定真的會被說動。
可惜眼前的人是經歷了兩世的蘇汀芷,她要是連這點辨別能力都沒有,那可真是白活了。
平西王已經壞透了,連骨子皮肉都爛透了,他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蘇汀芷手持著匕首走來。
小巧的匕首泛著幽暗的冷光,像是死神的鐮刀。
“求你——啊!”平西王還欲掙扎。
蘇汀芷眼眸一厲,果斷的將匕首刺進了平西王的肩膀。
平西王疼的臉都要變形。
“這一刀是為了我的父親!”
“噗”又是一刀下去,平西王再次淒厲的尖喊出聲。
其他的犯人隔著牆壁聽到慘叫聲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這一刀是為了我的阿姐!”
蘇汀芷正欲再刺下去,
“小姐,邊關急報——”,一侍從捧著急報到。
蘇汀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急切的開啟了急報。
當視線掃過急報的內容之後,她的視線定格在清雋霸氣的字跡上,久久沒有動作。
侍從艱澀道:“小姐,節哀,威遠大將軍他殉國了。”
蘇汀芷一下子失了魂,眼前的場景好像快速被抽離開,她好像墜入了一個深淵。
腦海中一幕幕回放著外祖父慈祥的笑容,和溫聲疼愛她的模樣。
一滴淚,滴落。
她轉頭看向平西王,眸子越來幽暗,眼底的黑霧和猩紅迅速聚攏,彷彿等待噴湧而出的火山岩漿。
平西王渾身寒毛倒立。
蘇汀芷拿著匕首衝向了平西王,積攢許久的悲傷和絕望在這一刻磅礴湧出,淒厲道:“平西王!你還我親人的性命來!”
她下手越來越狠,越來越重,一刀又一刀的刺向平西王。
恨不得活剮了他。
噴湧濺起的鮮血落了她一臉,她卻置若罔聞。
血仇,只有鮮血才能償還!
侍從從未見過小姐這般失控狠戾的模樣,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平西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蘇汀芷的動作還未停止。
侍從於心不忍的攔住了她,勸誡道:“小姐,平西王已經死了。”
侍從的一番話從將蘇汀芷從那個暗黑、血腥的世界拉了出來。
渾身的衣裙上早已經染上殷紅的鮮血,她怔愣著,看了看手中黏膩溫熱的血跡。
仇人,已經死了嗎?
蘇汀芷忽的覺得喉間一陣腥甜,“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栽倒在地。
“小姐!”侍從們驚呼著奔向自家小姐。
蘇府。
蘇汀芷的閨房。
外間圍著一大圈太醫急得團團轉。
李玉照急道:“到底怎麼樣了?”
其中一位太醫道:“蘇姑娘乃是氣急攻心,大悲大慟之下,吐血昏厥暈倒,這病情來的又兇又急,需得好好靜養。”
“這幾日都必須要有人貼身照顧她,能不能熬過去,就看這三日了。”
太醫沉重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叫能不能熬過去!”,李玉照氣急,恨不得揪掉這個破太醫的的鬍鬚。
一定是他醫術不行!
“玉照,休得無禮。”,宋清辭顯得比李玉照冷靜了很多,縱然焦急,但是處事還是頗有章法。
“太醫,勞煩您開方子,還有請你告訴我照顧汀芷的注意事項。”
宋清辭行了一禮,言辭懇切道。
“是。”太醫恭敬道。
蘇汀芷這病來的又兇險又急,當天晚上發了好幾次高燒,宋清辭、李玉照以及婢女們忙了一整宿。
直到天將將亮的時候,蘇汀芷的高燒才退去,但是人還是陷入在昏迷中。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升起,樹外傳來鳥啼,宋清辭這才敢稍稍打個盹。
而正在研究制敵之策的晏知瑾,胸口卻覺得微微泛疼。
難道阿芷出什麼事了嗎?
他的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蘇汀芷又一次來到了從前的那個地方。
還是熟悉的溫柔身影在等著她。
“孃親!”蘇汀芷奔了過去,一把抱住梁茹英,委屈的哭出了聲。
“好孩子,你辛苦了。”梁茹英憐愛的摸了摸蘇汀芷的腦袋。
“孃親,是阿芷不好,沒有保護好阿姐,父親和外祖父。”蘇汀無助的嚎啕大哭道。
在孃親面前,她才能卸下一切防備,露出脆弱的一面。
梁茹英心疼的抱緊了蘇汀芷,玉手輕輕撫上她的髮梢,柔聲道:“阿芷,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這一世你讓阿姐成功的誕下了孩子,你阿姐走的時候很幸福。”
“讓你外祖父一家躲過了小人的陷害,縱然你外祖父戰死,可是他也是為國而死,對於他來說,死而無憾,是清清白白的走了。”
“你父親,也是清清白白的走了,他是個好官,歷史上會給他記上一筆的。”
“阿芷,你所做的一切都很棒。”梁茹英細聲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