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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囂張說書人

蓮心機靈,見娘子駐足好奇打量,便跟旁邊攤位老闆打聽。

“這位老漢,請問這樓中可是發生何事,怎如此喧鬧?”

攤販立刻點頭哈腰的雙手接住落下的幾枚銅板,邊道。

“今兒樓裡說書道人在講《青雲志》的故事呢,似乎挺精彩,剛剛開始就都是一片叫好聲。”

“哦?講的是什麼?”蓮心好奇問。

老漢遲疑幾秒,隨後傾身壓低聲音道。

“據言,說的是一位落魄書生遭未婚妻子嫌棄並逼迫退婚,然後奮發圖強,青雲直上的故事。”

蓮心‘哦’了一聲,疑惑看老漢。

這故事也挺尋常,怎麼老漢一副分享大秘密的模樣。

老漢聽出她的不解,就嘿嘿一笑。

“小人也是聽說,這故事是有例子的,且人就在住在此處。”

蓮心咦了一聲,有些驚訝,忍不住也問,“誰?”

老漢卻擺手,“小人可不敢亂說,娘子若有興趣,不如進裡瞧瞧,裡間許多人都知曉。”

蓮心轉頭,見自家娘子已經邁步往茶樓走去,忙小跑跟上。

雅茗閣規模倒是不小,共有三層,想來背後主人應該也有不凡背景。

一樓是大堂,裡邊擺放不少八仙桌。

桌子全用的黃花梨木,從桌沿到桌角都雕刻著許多複雜花紋,塗抹金漆,桌面則是大紅色,看著奢華又詭異,一點都跟雅緻的茶樓不搭。

商芩竹沉默幾秒,目光落向大堂中心的一個高大臺子。

臺子呈正方形,看著就像是一塊石頭雕刻的同版巨型八仙桌。

不同的是桌子下方擺放各種各樣的花卉,爭相鬥豔。

可搭配那金漆,也只有一個詞能搭配上。

俗不可耐。

臺子有一米高,兩三米長寬。

上方靠後的地方擺放一面近兩米的金漆白玉三扇屏風。

屏風上分別繪製三幅性感的仕女圖。

屏風兩側各擺放兩張桌子兩張椅。

桌子上放有琴和箏,有兩位美人負責彈奏。

旁邊椅子上也坐著兩名美人,各抱琵琶和長笛。

顯然是配樂團。

再往前也放著一張長案桌。

案桌後站著一名身著道士袍的中年男人。

此時他正一手拿打板,一手拿扇子,繪聲繪色的在說書。

二樓和三樓都是中空。

四邊迴廊的地方都擺放著各種桌椅,用金玉屏風隔開,無處不顯奢華貴氣。

踏入這家茶樓後,商芩竹全身感官都在表現拒絕。

這名字和裝修,對一個有那麼點強迫症的人來說,簡直是折磨。

她本想轉身離開。

這時夥計已經非常有眼色的迎上前。

“貴客可是也來聽柳陽先生說《青雲志》,正好今兒重講‘韋府忘恩欺雲志,寡情娘子狠退婚’。”

夥計眨眨眼睛,笑容似乎帶著點猥瑣,或者說看好戲。

商芩竹挑眉。

她掃視一圈,才發現此時樓中人雖多,只是這些人中不少表現異常。

他們似乎都在例行公事般的叫好,穿著上看著也很普通。

倒像是被特意叫來撐場子的。

反倒是一些看著便是有地位的郎君娘子們,都各自品茶閒聊,似乎注意力都不在說書上。

但在這種喧鬧的環境還能品茶聊天,本身就不對勁。

她來了興趣,便也跟著夥計引路,選了二樓茶座。

大概是給予客人的優待。

真正的客人茶座相鄰的兩邊茶座都是空著。

這個視角剛剛好,能把一樓和二樓三樓對面三個方向看得清楚。

此時故事正講到書生一家突然逢意外落魄了,韋小姐當街羞辱,韋老爺表面安撫,暗地裡卻拿書生一家性命做要挾,逼迫書生退親。

說書先生說得激情澎湃,講到羞辱一處時,很能調動他人憤怒情緒,不覺為裡邊的書生抱不平。

比如此時,就是噓聲一片。

商芩竹卻是聽出點意思。

這故事著實有些耳熟。

她突然就明白老漢說的又例子是什麼意思,也大約猜測到對應的是誰,不由挑眉,露出幾分興味來。

很顯然,這個故事影射的正是綏國公府和嶺南王府的親事。

她昨日聽蕭宛如說過。

當時這件事出來時,就有人故意編排故事,讓說書先生說。

氣得綏國公府的人砸了不少酒樓茶樓,勒令不準說書先生說這個故事。

可綏國公府在這件事上的確做得太噁心。

一開始退親時,也就與嶺南王世子交好的人暗地裡意思的鬧一鬧。

畢竟這件事是陛下做主,誰也不敢說什麼。

加上常恭郡主也要嫁入綏國公府,這些人就給兩分面子消停了。

只有和綏國公府不對付的才會時不時拿這件事出來說。

但一個巴掌拍不響,久而久之這些人覺得無趣,便也消停。

直到常恭郡主嫁入國公府後,傳出被苛待,且有人親眼見衛嬛在外對她態度極為惡劣。

與藺世子和常恭郡主交好的人,雖表面忌憚陛下不敢打抱不平,但為了出口氣。

說書事件就再次捲土重來,而且這次故事越發露骨直白,裡邊的反派更令人面目可憎。

而現在又突然出現這麼一出。

結合昨日發生的事,商芩竹大概就猜到原因。

其中應該有穆陽侯府的手筆。

而且估計昨日常恭郡主回府後,綏國公府又鬧出什麼動靜。

她皺了皺眉。

時下自已可用的人還是太少了,無法適時獲悉各種訊息。

她側頭耳語幾句,讓蓮心去仔細打聽訊息。

蓮心在這樣的地方雖然有些惴惴不安,但還是應下,下樓先去尋夥計打聽,再四處探聽。

蓮心剛走。

有個夥計就端著托盤上樓,來到商芩竹所在的茶座。

“貴客,您的茶水點心,請慢用。”

商芩竹隨口一問。

“聽說昨兒這有人鬧事?”

夥計現在今天沒少被問這事,便忍不住笑。

“貴客是指綏世子那事吧。”夥計似也不怕綏國公府,說起來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輕視。

商芩竹挑眉,不由對這茶樓背後的人更是好奇。

到底是多硬的背景,敢公然這麼跟綏國公府叫板,囂張到能影響下人的態度。

她卻不知,此時她好奇的人,便在她所處上方的包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