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致,江容致。
江、河,流,遊,海,湖。
石臺想不出要什麼姓,決定先想名字,大不了到時候跟著容容姓。
他是塊石頭,看著江容致想了又想,腦子裡冒出一個字——硯。
石見、石見,天天和容容見面。
“我叫江硯吧?好不好?你喜歡嗎?”
江容致不喜歡!他氣鼓鼓地問:“你為什麼要叫跟我一樣的!”
江容致以為自已長在‘江’邊,這個字是他的專屬了,而且他現在也只懂這個字的意思。
石臺沒解釋什麼,江容致不高興不喜歡,他換就好了。
最後在幾個跟江有關的字裡選中了‘遊’,就叫遊硯。
又等了好些年遊硯才化形,但不一樣的是遊硯化的形是成年人、
江容致抬頭看著高大的人影,懵了,他還不到人的腰。
遊硯輕輕鬆鬆就把他抱了起來:“寶寶。”
“我才不是你寶寶!你個笨蛋!”江容致踹了他一腳扭著要下來。
他真的以為遊硯是個笨蛋來著,這麼久都不會化形,只能陪自已說話,還硬硬糙糙的。
他都想好了遊硯變成人就能跟他一起跑了,現在遊硯是變成人了,不光可以跟他跑甚至可以扛著他跑,他不高興!
“放我下來,我要去找我爹了。”
遊硯嘆了口氣:“寶寶他不是你爹——”
“找我幹嘛?”
兩道冷沉的聲音同時響起。
江容致瞬間朝遠處伸手:“快來救我!”
雲隱無奈上前,他都不知道江容致怎麼會覺得自已是他爹的。
都不是一個物種,一個是人一個是蓮,但莫名對江容致有一種責任,每天都要去看看他。
這一看,就看到了江容致長大,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江容致終於明白自已不是他爹。
開始沒大沒小,偶爾不高興了還會折騰他捉弄他。
雖然以為是爹的時候也這樣。
雲隱對江容致的感覺非常複雜,江容致的很多東西都是他教的,但江容致好像對他.....是純粹的師徒情。
雲隱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什麼。
如果江容致喜歡自已,他動心的話兩人都得下地獄,可江容致不喜歡自已喜歡別人,他又不甘心。
很矛盾,雲隱唸了好幾天的清心咒,忍著沒敢去找江容致。
但這事還是被佛祖知道了,他被關了禁閉,一年不準去見江容致。
雲隱瞳孔緊縮,這會比確認自已喜歡上江容致還恐慌,一年!?
雖然他和江容致相處了有幾千年,但一年不見,這小混蛋八成得把自已忘了。
他的面色變得鐵青,在被關進去之前閃身來到江容致的住處——
彼時江容致正躺在桃花樹下,窩在榻上喝著酒,一邊的遊硯正給他剝著果子。
江容致頭髮散著,上頭還夾著一些桃花花瓣,他面色酡紅,眼睛卻是清明的,一條腿支著,當真是恣意風流。
看見雲隱來了他也只動了動腿,像在示意人坐下。
雲隱咬了咬牙,大步走到他身邊,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俯身捧著那張臉壓了上去。
空氣霎時一靜!
下一秒雲隱被江容致甩了一巴掌,人也被踹開了、
雲隱看著自已髒了的衣袍古怪地笑了一聲:“一年後我再來找你。”
江容致:?神經病!
當時雲隱的實力是比遊硯強的,以至於遊硯出手打了個空掃過桃花樹,桃花灑了江容致一身!
“遊硯!”
“寶寶我錯了。”遊硯一秒委屈坐回他身邊,“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殺了他!”
最後一句殺意十足,只憤恨自已現在沒有這能力。
江容致拍了一下他的手:“這裡不讓殺人!”
遊硯握緊了拳:“可他剛剛....我忍不住。”
“我打他了,就當被狗舔了。”江容致不覺得有什麼,雲隱的動作不是很粗暴,而且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甚至覺得親親有點舒服。
遊硯氣的要死,那臉臭的差點讓人以為他全身冒著黑氣,他內心已經想著怎麼凌遲雲隱了。
沒注意到江容致盯著他的嘴在想親親,遊硯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忽然脖子一緊,下一秒,柔軟的物什貼上了他的。
酒香混合著花香侵入他的鼻腔,遊硯完全忘記了呼吸和思考,他一動不能動,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臉。
等他回過神想要掌住江容致的後腦勺回吻時,江容致卻忽然退開了,還皺著小眉毛說:“怎麼跟剛剛不一樣?”
這句話落在遊硯耳朵裡無異於:‘你怎麼不行?’
他咬牙切齒地圈住江容致輕輕親了上去,第一次不懂,但舔舔總會的,終於把江容致親舒服了。
江容致仰著小臉,一點也不害羞:“還挺好玩的。”
遊硯氣悶幾秒,但很快就說:“只能跟我這麼玩。”
江容致哼哼。
遊硯以為是同意。
但他們的生命太漫長了,江容致遊山玩水玩膩了就開始玩神仙。
這裡不允許談情說愛,不然雲隱也不會被罰,所以江容致和遊硯搬去了別處,他們本身也不是這裡的。
江容致的新住處就坐落在他生長的那條江後面的山上,他說他就要看著。
遊硯全由著他。
江容致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喜歡跟不同性格的人相處,不然他就無聊,遊硯經常變來變去哄他開心都快搞成精神分裂症了。
可後面江容致還是膩,不僅是對人膩,對周圍的環境也膩。
仙界、人界、鬼界他都玩膩了,不少人對他咬牙切齒,江容致覺得怪有意思,你追我趕地被追殺一陣又無聊了。
所以他準備沉睡,留了個信就自顧自去了,要不是遊硯感覺不對急急在他陷入沉睡的前一秒拽著他入了小世界,江容致現在怕還是沒醒。
好在容容現在願意回來了。
只是遊硯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誰又知道容容什麼時候又厭倦了呢。
他給江容致擦著頭髮,一雙眼睛黑沉沉的。
江容致盤腿坐著:“對了,你做的小世界真好玩,以後我無聊了,就抹掉記憶再進去玩玩,以前怎麼沒想到這個!”
遊硯手一頓,欣喜若狂:“那以後都不...睡了嗎?!”
江容致晃了晃腦袋:“不了,多浪費時間啊,我要去玩!”
“對了,我睡著之後那些人還有沒有來追殺我?”
遊硯還沒吭聲。
門彭的一聲被推開——
“真是驚喜,你居然還記得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