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費盡心力讓那女娃重生到九歲那年,想著她會有充足的時間去準備一切,到時候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被一夜之間滅了城。
只要外界的軍隊持續增援,越多計程車兵死在這裡,他恢復的機會便越大。
誰知那女娃重生後便只會痛哭,完全想不到解決辦法。他本想給她點提示,讓她將一切告訴現任城主知道,也能多一些勝算,誰知那女娃竟求到了他面前。
他當時腦子一熱,想著酈氏族人根本無法外出,與世隔絕這麼多年,即便早有準備,也支撐不了幾場戰爭便會被滅,他不能再重複上一世的失敗,一定要絕對保證有充足的血液供應他設下的陣法,這才答應了她的要求,幾乎是耗盡全力才將後世的酈氏血脈換來了這裡。
之前事情的發展的確如他預料中那樣,尤其是那三萬士兵在短時間內被全殲的事情更是讓他激動,想著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能達成目的,誰能想到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
他憤憤地看向酈芸洛,她是真的懂什麼叫做殺人誅心。
見他遲遲沒有回答,那眼裡的恨意實在太過濃厚,像是要用目光將她碎屍萬段,酈芸洛正想再次開口,感受到小糰子發來已準備妥當的資訊,當即改變了主意。
這人明顯也是在拖延時間,可不能再給他機會,當即雙手連動,一道道風刃便向對方襲去。
反派才死於話多,她可不會為了滿足那點好奇心而將自已陷入危險的境地。
更不會在此時炫耀自已的成功,只有徹底毀滅掉此人的神魂,才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那人完全沒料到她竟如此狡詐,還在想如何措辭以拖延時間,風刃便已迎面襲來,根本來不及反應。
好在這具身體在他接手後跟原來相比早就不在一個檔次上,那風刃切割到他身上只是劃出了一道道血痕,而不是像一般凡人那般頃刻間便成了一堆碎片。
當即便開始蓄力,準備自爆。
酈芸洛早有心理準備,倒是沒想過能一招制敵,當下只是不斷地發出風刃,步子開始向後退去,並隨時注意著對方的舉動,一旦有何異動,便會在第一時間帶著小糰子躲入空間內。
那人已經放棄了抵抗,如今他被困在這身體內,不借助外力根本無法脫離,倒不如趁此機會毀去肉身,只剩下元嬰反而更加靈活。
持續的風刃過去,那人的身體逐漸裂開,漸漸變成一塊塊碎片,一個小人從破碎的身體內飛了出來。
一眼看去,就發現那小人的長相跟之前的身體完全不同,看上去倒是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就是那眼神極為狠厲,一看就不是善茬。
這就是所謂的元嬰吧?看他那模樣像是要自爆。酈芸洛想著,腳步退得更快。
那元嬰發出了一聲厲嘯,對著酈芸洛便衝了過去,元嬰逐漸膨脹起來,就像一個被吹滿了氣的氣球。
酈芸洛就像是嚇傻了一般,停住了後退的腳步,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元嬰不再遲疑,衝到酈芸洛面前便啟動了自爆,卻在爆炸開始的一瞬間發現眼前失去了酈芸洛的身影,只可惜此刻他已是箭在弦上,一聲劇烈的轟鳴後便徹底消失在這世上。
酈芸洛在他衝到面前時便一個瞬移離開了所站的地方,與小糰子一起進入了空間。
懷裡抱著小糰子,從空間內向外看去,就見那元嬰的爆炸被侷限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雖然聲勢極為宏大,卻沒能波及到外面,原以為會崩裂的山洞根本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看來是小糰子所設的結界起了作用,估計只要她們離開了結界,即便不進入空間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但為了安全起見,酈芸洛還是等到一切都結束後才和小糰子一起離開了空間。
山洞內已經恢復了平靜,就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酈芸洛擔心這種邪惡的獻祭陣法留存下來會給未來留下隱患,但她絲毫不懂陣法,也不願意讓邑城那些通曉陣法的人知曉此事,決定先將此地封起來,待她讓那些匠人們煉製出足夠的烈性炸藥後,將整座山徹底毀去,永絕後患。
正尋思著,就見小糰子正蹲在老祖宗屍身前扒拉著什麼,見她看過來,得意地揚起小爪子,又指指地上放著的一個類似布袋的東西。
“這是什麼?”酈芸洛好奇地問道。
小糰子示意她過來,酈芸洛走過去拿起布袋,好容易開啟之後發現裡面的東西還不少,除了一套功法外,還有一堆白色的晶石,看來這應該就是那所謂的儲物袋,這些晶石就是靈石吧。
不過堂堂一個元嬰大能,居然連個儲物戒都沒有,只有一個容量這麼小的儲物袋。
或許這是他奪舍之後自已做的儲物袋?那這些靈石又是從哪裡來的?總不能這群山中還有靈石礦吧。只是如今那人已神魂俱滅,這些都只能成為永久的秘密了。
酈芸洛取了些靈石遞給小糰子,小糰子樂得見牙不見眼,只是小爪子根本抓不住那許多,只得忍痛抓起兩塊,示意酈芸洛將剩下的收好。
酈芸洛此時也顧不上去翻看那什麼功法,直接將儲物袋放入了空間。
抬手挖了個坑,將老祖宗的身體埋了起來。
她不打算讓酈氏族人看到這一幕,雖然是被奪舍,但身體總歸是他們的祖先,還是讓他入土為安的好。
走出通道,酈芸洛幾道風刃過去,山石掉落下來,將入口掩埋了起來,抬腳向山外走去。
還未走到禁制的邊緣處,遠處飛奔過來幾個人影,定睛看去,卻是酈桓承父子三人,而在他們身後數十米外,還跟著一群人,是鄒森昱帶著若干護衛。
此時酈桓承等人也看到了她,立時又加快了步子,很快便衝到了她的面前。
父子三人同時用譴責的目光看向她,酈桓承張嘴就要說話,隨即又壓低了聲音道:“還好我們及時醒來,一切都還來得及。以後若再這樣獨自去冒險,爹爹定要狠狠地責罰於你。”
鄒森昱也趕了過來,低著頭道:“小姐,是屬下無能,沒能攔住城主。”
酈芸洛不知道其間發生了什麼,想來應該是那些護衛不敢點穴,擊暈他們時下手又不夠重,還沒能及時給他們喂下足以讓他們昏睡數日的藥,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她仰起臉,笑得極為燦爛:“爹爹,大哥二哥,鄒將軍,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願意回來居住的人隨時都可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