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是我生的,你的就是我的,再說了,這房子是你媽的,到少有我一半,憑什麼你要吃獨食。”
聽聽這話。
哪裡像一個父親說出來的。
陶家那八位數的禮金,都私吞了,還不滿足。
又惦記上她的房子了。
“哪條法律規定,婚前財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了?”
“老子就是法律。”
“行,你給我等著。”
對付無賴的辦法,就是比他還要無賴。
唐沫兒轉身去借了挖掘機。
順便討教挖掘機的開法,單槍匹馬的,開著挖掘機來到了自己的祖屋前。
挖掘機的龐大,把年輕的女孩襯的嬌小柔弱。
但不影響她行動上的強大。
“唐百川,你走不走,你要不走,我可要挖了,你要死在這兒,我就把你就地埋了,沒人知道。”
挖掘機揚起厚大的爪子,衝著唐百川就開了過去。
唐百川沒想到唐沫兒跟他來硬的。
跳著腳罵她,“你這個不孝女,你還想生埋老子,你好大的膽子。”
“我告訴你,從你把我扔掉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兒,你不愛我,我對你也沒什麼父女親情,你要再敢跟我耍無賴,我可沒什麼幹不出來的。”
挖掘機轟鳴著。
唐百川嚇的步步後退。
高高的爪子落下,院牆一下被砸倒了一半。
磚頭七零八落,唐百川也不是善茬,他準備爬上挖掘機,把唐沫兒揪下來。
唐沫兒很快洞察他的想法。
“你要敢爬挖掘機,我就壓死你。”女孩臉上是狠厲的神色。
“你這個死丫頭,你還真是倒反天罡了,我就算沒養你,也把你生了出來,拆遷費那麼多你花的完嗎?給我幾個養老錢,不行嗎?”
小時候把她扔掉不管死活,長大了把她賣給陶家做傻子媳婦,他是怎麼臉說出這種話的?
還想要養老錢,想的可真是美。
“我再說一遍,趕緊走,這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拆遷費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你,你……”
唐百川從江城跑到錦城,不想無功而返。
他沒想到唐沫兒,不再是那個整天就會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天不怕地不怕的,都是秦家把她慣壞了。
想到秦家,唐百川,心生一計。
他聽說前段時間,秦家的小少爺秦城隅被潑硫酸,已經找到了兇手。
但,據他所知。
那個兇手不過是個替罪羔羊。
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如果他把真相告訴了秦家,讓秦家幫著他要到這個拆遷款,應該不難辦。
“唐沫兒,我念在你是我女兒,今天我先不跟你計較,咱們走著瞧。”
唐百川走了。
挖掘機的女孩,熄火,微皺眉心,“剛剛不是還要跟她拼了,有本事別走啊,哼。”
以她對唐百川的瞭解。
丫的一定是又去想餿主意去了。
管他呢。
先把房拆了,拿到拆遷款後,他再怎麼鬧,也無濟於事。
唐沫兒和村裡拆遷隊的人商量好了。
明天一早,就過來拆房。
這一晚,她得去鎮上的旅店住一晚。
辦理完入住手續。
天色漸晚。
唐沫兒記得旅店附近,有一家麵店的麵條,在網上被吹的很好吃。
她決定去試一試。
店裡人頭攢動。
熱氣縈繞。
“老闆,我要一碗雞絲麵,多放辣椒。”唐沫兒拿出手機來掃碼,“多少錢一碗。”
“八塊。”
唐沫兒掃了碼。
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
很快,店家把面給她端了上來。
碗很大,麵條冒著熱氣。
老闆送了一碟小鹹菜,“自己醃的,味道還不錯。”
“謝謝老闆。”
唐沫兒吃麵的功夫。
一男一女挽著胳膊走了進來。
“老闆,來兩碗牛肉麵,一碗不要辣椒。”
男人說的是正宗的錦城話,唐沫兒沒有在意。
“這種館子,乾淨嗎?”女人的聲音響起。
唐沫兒吃麵的動作,驀的一滯。
夏和的聲音。
“你不是說,想嚐嚐當年我們一起吃過的館子嘛,又不是頓頓吃,沒關係的。”男人的聲音很溫柔。
女人也沒再計較什麼,“我這次過來,呆不了幾天,你可得好好陪我。”
“說真的,你真的要嫁給那個男人嗎?”
女人沒有說話。
男人急不可耐的再次問道,“我哪裡不如他,你為什麼非要嫁給他啊?我們青梅竹馬,我們……”
“好了,阿森,不要說這種話了,我喜歡他,就像喜歡你一樣的喜歡他。”
唐沫兒:……
這是什麼話?
什麼叫像喜歡你一樣的喜歡他?
男人沒有再說話。
女人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臉,用錦城話說,“乖一點。”
唐沫兒瞳仁緊縮。
是那個聲音,真的是那個聲音。
她緊握著筷子的手,越攥越緊,骨節泛白。
腳底也漸漸冰涼,驀的,她回過了頭,望向了那對男女。
人呢?
人走了,只留下桌上一張五十元的鈔票。
唐沫兒拿起手機就追了出去。
遠遠的,她看到那對男女,上了計程車。
太像了,她現在敢肯定百分之八十是夏和。
唐沫兒招停了一輛計程車,彎身坐了進去,“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子。”
“好咧。”
計程車師傅,很少接這麼刺激的活,車子開起來,像要起飛一般。
唐沫兒被晃的有些暈車,“師傅,慢一點就好,別那麼急的。”
“小姑娘,你放心,我保證不給你跟丟。”計程車師傅,信心滿滿,“我可是有二十年駕齡的老司機了,技術相當過硬。”
前面的車子,一路輾轉,開到了錦城市中心的星級酒店前。
二人下了車。
唐沫兒也趕緊叫停了計程車,“師傅,就在這兒停吧。”
“小姑娘,要不要我等你出來啊?”
“不用了,謝謝你啊。”
唐沫兒付了錢,跟緊前面一對男女,也走進了酒店。
二人不知道在跟前臺說什麼,說完後,那個男人摟著女人的腰,吻了吻她的臉,然後就出去了。
唐沫兒猜測著,可能是出去買東西去了。
緊跟在女人身後,上了三樓。
“茲。”女人刷卡進門。
門沒有關死,大概是為男人留的。
是夏和嗎?
會是她嗎?
唐沫兒的心提了起來,心狂跳著。
這個聲音,她一輩子都不會忘,她不會認錯的。
推開房門。
唐沫兒走了進去。
“這麼快就回來了?”
女人笑眯眯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