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女生吹頭髮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看不見她的臉,只是一手託著還有些溼的頭髮,一手拿著風筒來回吹,秀髮略微飛揚,好聞的芬芳沁人心脾。
江小松很喜歡幫伊依吹頭髮,他們都不說話,也不看對方的臉或者眼睛,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除了風筒吹風的聲響,便再沒有多餘的雜音擾動他寧靜的心境。
很難得,心中的祥和是很難得的,哪怕在完全沒有聲音的環境下也並不容易獲得,可他總是會在她的身上收穫這樣內心安寧的情緒,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也真的總是很愉快。
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江小松一點點地幫她吹乾頭髮,伊依也稍微變換了一下姿勢,拿了個枕頭豎著抱著。
吹頭髮這件事並不需要費太多神,江小松心情放鬆,視線也就不自覺地就往下看。
伊依是蘿莉坐著的,睡衣小短褲下的肌膚一覽無遺,因為腿是朝後也就是朝他這邊的,他又是盤腿坐著,剛剛略微調整姿勢後,少女小巧白皙的腳不知道什麼時候貼著他的膝蓋,柔柔的觸感叫人鼻息都重了一點。
尤其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少女抱著枕頭往前傾了一些些,從江小松的視角往下看,她腰部以下那惹火的曲線便更加凸顯,尤其睡衣短褲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後,那樣的豐腴美感實在讓人不得不把目光多往下偏向一些。
幽幽的髮香和體香交際在他鼻間,膝蓋感受著少女小巧柔白的足弓,再加上眼下渾圓誘惑的曲線......
“咕咚。”
江小松喉痛滾動了一下,他沒忍住,嚥了口唾沫,好在有風筒吹風的聲音掩飾,她也沒聽到。
“待會一起看電影不?”身前的少女說。
“什麼?”江小松有些心不在焉。
“看電影咯,想看一些平常沒看過的。”
“你說哪些?”
“大概就是開頭會有一個那種提示fbi警告的電影。”
“......啥?”
“就那種會有警告提示的電影啊,我聽她們說這種電影特別刺激,想看看。”
聽到伊依想看那種東西,江小松眼睛都睜大了,再三確認後得知她就是想看那種電影,他就更震驚了。
“你為啥想看那種電影?”
不是,這種東西是能和物件一起看的嗎?!
“沒看過啊,咋了?”
“嘶。”
伊依扭頭好奇地看他一眼,透過她那清澈單純的眼睛,江小松嘴角抽了下,儘管老婆看上去啥都懂,但沒想到她居然是個純潔寶寶。
“那種沒什麼好看的,看多了傷身體。”
“什麼?”
“嗯.......小孩子不要知道那麼多。”
伊依也不傻,聽他古怪的語氣和話語裡意思,她一下就知道了開頭帶警告的電影是什麼了,於是耳尖也微微紅了下,懷裡抱著的枕頭也緊了些。
別意外,她以前是真不知道,她真沒看過那種東西,有時候點到莫名其妙的彈窗時會看到奇怪的畫面,但也會趕緊關掉,最多偶爾看些同人本。
總說女孩子背地裡比男孩子要汙,可這也要看人,像她這樣以前在學校只知道學校,也沒住過宿,回家了也就看看書或者看動漫的女孩,基本上對於那方面的認知只停留在嘴上了,上班之後才懂得更多了些,可也沒看過那些奇奇古怪的影片。
“那,你看過嗎?”她抱緊了枕頭,明明看起來是羞澀的,可偏偏還是扭過頭好奇地問江小松。
“......沒看過沒看過”
“真的嗎?有次我怎麼看到劉樂給你發了一個......”
“那是他被盜號了!”
江小松辯解地還算合理,但怎麼看怎麼覺得無力,伊依喔了一聲,摸著下巴陷入思考,而他則倍感尷尬。
說真的,真別跟女朋友關聯QQ,有時候好哥們好不容易給你整了個高質量車牌號,你還得忙不迭地儲存在本地再刪掉聊天記錄,免得她看到,看到還得硬著頭皮解釋。
這就是江小松為啥慢慢不太用QQ了,還是用微信,轉移陣地為妙。
伊依不懂男人之間的鬼鬼祟祟,但她知道一條定律,那就是但凡能喘氣的男人,就沒有一個頭上沒頂著一把刀的。
鑑於此,雖然沒看過影片教學但也參考過圖文教程的少女輕哼了一聲,腰部挺直,誘人的曲線就更吸引江小松的眼球了,而且她還用腳丫子在他的膝蓋上蹭呀蹭的。
嘻嘻嘻嘻,還跟我裝正經,看他能堅持多久。
少女抱著枕頭笑嘻嘻的,雖然看不到江小松的臉,但她能明顯感受到他變僵硬的動作。
空調開了好一會了,房間的溫度終於升高,暖風也帶著一絲燥意。
背後的暖風忽然消失,風筒停止工作了,伊依扭頭一看,江小松已經把風筒撂下,下了床拉開半截窗簾,開啟窗戶吹風去了。
“熱嗎?”她笑著問他。
“熱啊,肯定熱啊,你空調開的多少度,好熱啊。”
“二十六度也熱嗎?”
面朝窗戶背對伊依的江小松不吭聲,只是使勁地揪著衣領給自己扇些涼風,身子也堅決不轉過來讓她看到正面,誰知道她會不會又跟昨天那樣悄咪咪給他捏一下。
老夫老妻了,他這會是怎麼回事伊依還是曉得的。
捂嘴偷笑了一下,她慵懶地躺下,躺在他的床,還順手拉了被子,鑽在被窩裡。
他的手機就在枕頭邊,密碼是她的生日。
伊依不怎麼看他的手機,因為就算是夫妻也要給對方留下一定的私人空間,不過她又想起了網路上的段子,就是說男生的手機或者電腦裡總會有些特別的“學習資料”,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呢。
抱著這樣的好奇心,伊依開啟他手機翻了翻,她翻了翻相簿,裡邊沒啥特別的東西,於是她又翻了翻他的QQ,這個上邊都好長時間沒人給他發訊息了,於是最後又翻了下他的瀏覽記錄,同樣也是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
奇怪,什麼都沒有欸。
伊依找了一大圈什麼也沒找到,少女的嘴嘟著,有些鬱悶,不禁有些懷疑那些曾經聽過的段子。
事實上江小松早就注意到她在看他手機了,可他一點都不慌,畢竟早就未雨綢繆過了,她什麼都不會發現的。
像伊依這樣背地裡跟小白紙沒啥區別的女生,大抵是一輩子都不知道男生儲存“學習資料”都是放在網盤裡的,誰會把那東西存手機啊,萬一手滑了發到同學群或者親戚群裡,那不就社死了,江小松可不想連夜扛著火箭逃離這個星球。
吹了一會風,他已經可以轉身了,於是走到床邊坐下,只不過由於他的床被伊依霸佔了,現在他是在她的床上。
“你看啥呢?”他看向納悶的伊依,難得覺得自己佔了上風。
“看看你有沒有揹著我偷偷跟別的小姑娘聊天。”
形勢反轉了,小姑娘嘴硬著不承認,他也就樂呵地不揭穿,躺倒她的床上,拉上被子蓋著。
還別說,女孩子真的香香的,不止是頭髮香、身體香,就連她們睡覺的地方都香噴噴的。
江小松躺在她睡過的被窩裡,呼吸一口滿滿都是伊依身上獨特的幽香,一下把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消除了。
不止如此,好像她的床也要更軟,被子蓋在身上也更舒服,江小松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家裡,愜意舒適。
已經是傍晚了,不過時間概念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意義,在酒店的房間裡窗簾永遠是拉著的,房間的燈也一直是開著的,好像一直在晚上一樣。
沒什麼事做,床被她鳩佔鵲巢了,就連手機都在伊依手上,江小松左看看右看看,看到她的手機在跟前,就也順手拿著。
伊依還在專心致志地尋找奇怪影片的蛛絲馬跡,跟個正在尋找線索的福爾摩斯一樣,沒注意到他拿了她的手機,江小松當然也就毫不客氣地翻看了。
其實倒也沒啥,經常跟伊依聊天的也就牛佳妮了,從學校分開後她們的聊天次數也少了很多。
江小松懷揣著極大的惡趣味準備看看她們倆有沒有聊過什麼很具有反差的話題,結果看了好一會,除了類似‘啊啊啊啊啊啊(嚼嚼嚼),這個牛肉餅好好吃(嚼嚼嚼)你說是誰發明的這個牛肉餅啊(嚼嚼嚼)’還有‘寶貝你面板怎麼又白了,你好香,我要親你,把你摁在牆上親!’這樣的癲佬發言。
隨便看了看老婆背後不為人所知的癲樣子,江小松表示情緒穩定,事實上比起跟她閨蜜,她跟他在一塊比這癲多了,這女人在一些方面的見識還沒他多,但真的是啥事都敢幹,膽子大的令人髮指。
伊依和牛佳妮最近聊的訊息非常少,翻了一分鐘不到就看完了,於是江小松又退出去,隨意翻看了一下別的,發現她跟他一樣,從高中畢業後和其他同學的聯絡就斷崖式消失了。
說起來也挺正常的,大家本就是忙於學習的高中生,平常就忙的要命,有聯絡的也就那幾個,脫離了地域的限制,畢業後還有聯絡的就寥寥無幾了,估計很多人對高中同學印象還不如對初中同學的印象記得清楚。
手機息屏放到一邊,江小松揉了揉眼睛,也回想起很多曾經關係特別好,但是後來莫名不怎麼聯絡的好朋友,小學初中高中都有,甚至更早的幼兒園時期也有。
唔。
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某個時期的朋友越少,就越是對那個朋友記憶深刻,江小松又想起了在月家村時他那個很宅的朋友,準確來說是小的女性朋友。
按理說那時候小埋還沒出現在電視機上呢,那傢伙卻整天披著一個紅被子,開門讓他進來玩的時候披著,抱月月的時候也披著,甚至從門縫給他遞過一包辣條的時候,江小松至今記得她是從披著被子裡掏出來的,甚至還掏了瓶AD鈣奶一起給他。
她是把哆啦A夢的口袋偷過來了嗎?
揉著眼睛,想到兒時那些彌足珍貴的回憶,江小松無端發笑。
忽然感覺能聞到的少女體香更清晰了,身前空氣的溫度也好像變高了些,江小松睜開眼睛,發現伊依正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
“你笑什麼呢?”
“我小時候的事,你想聽嗎?”
少女不說話,拉開被子躺進去。
江小松往旁邊挪挪,也把枕頭讓給她一些,等到她拉著被子躺好了,他伸過去一隻胳膊,摟著她的肩膀,輕聲講述。
“你可能不知道,小時候我爸還在,那時候他酗酒,平常看著跟沒事人一樣,一喝酒就開始打罵我和我媽了。”
“還好我媽性子特別強勢,他一喝醉了要收拾我,她就護著我,還跟他對罵,我媽提了好多次離婚,雖然最後也沒離,但後來好歹他喝醉以後不敢打我跟我媽了,只是咒罵。”
“他打是不打了,可每次喝醉了在客廳咒罵我跟我媽的時候會摔酒瓶子,把酒瓶往牆上摔的到處都是,我在臥室縮在被子裡,很害怕很害怕。”
“哦,你也別覺得我特別可憐,平常大部分時候他還是個正常人,會給我很多零花錢,會給我買玩具買零食,可他一旦喝酒了就變了個人一樣,他也因為喝酒出過兩次車禍,所有人都勸他別喝酒了,他也不聽。”
“那段日子我挺擔驚受怕的,有時候他喝醉了,我就會偷偷跑出去,到外邊,去找一個朋友,我經常會找她,有時候是去看看貓,有時候去聊天,但很多時候去找她卻沒什麼理由,就是想去了。”
“就像有一次我自己在家炒了盤蘑菇,炒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端著盤子就跑過去給她,哈哈哈哈,當時那盤蘑菇炒的黑黢黢的,都糊了,我還端給人家,也不知道她吃完以後會不會覺得我有病。”
江小松自言自語地說到這裡,說起這個朋友就忽然回過神了,趕忙看向伊依,解釋道:“她的確是女生,但我......”
“沒關係的。”
沒有等他繼續說下去,伊依輕輕靠在他的胸膛前,一隻手握著他的手,另一隻手也放在他胸前,就這樣依偎在江小松懷裡。
“那段日子,你很委屈吧。”
江小松愣了愣,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喉嚨被卡住一樣,眼睛也一下模糊了。
他把頭偏到一邊,不想讓她看。
“沒關係的。”
放在他胸前的小手伸上去,伊依溫柔地攬著他的頭,讓他挨著自己。
他們依偎在一起,江小松卻還是偏著不願面向她,不想讓她看到,伊依也就不去看,只是用小手輕輕放撫摸他的手。
“炒蘑菇很好吃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