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非晚理所當然。
這冠冕堂皇的理由屬實是讓遲非晚騷操作了。
竺夕和都想跳起來給他單手扣六了。
噁心人的方法被遲非晚玩的飛起。
他根本就是覺得她肯定會再動什麼歪心思逃跑,直接把她放在他面前監視了!
說什麼親自教導,簡直放屁!
“師尊,雖然我已經並非您的愛徒,可來到這裡這麼長時日,與師尊朝夕相處的過程中,徒兒早就將您當成了我的親師尊。”
竺夕和只一瞬間眼中就蓄滿了淚水,她的嗓音輕柔,整個人此時此刻都透著一股柔柔弱弱的樣子:
“徒兒自知比不過阿和仙君,可徒兒也將師尊視為這世間唯一的溫暖和親人,師尊待徒兒這樣好,徒兒早就離不開您的身邊了,可是,可是……”
她忍不住望向遲非晚的眼睛裡落下淚水,聲音也帶了哭腔,哽咽道:
“可是師尊卻……卻……如此待我…”
她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像是被自己最信賴的人背叛,信念崩塌一般,抽泣不已,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飆演技的時刻到了!
看來遲非晚這傻叉是不會認識到親了自己徒弟兩回這種事到底有多麼有違天道人倫了!
雖然靈魂不是,可皮囊是啊!
他怎麼下的去嘴的!
做戲也不用這麼過吧,都以身入局了。
想用美色勾引她讓她心甘情願替他賣命,而且賣的還不是自己的命,做夢!
遲非晚動作頓住,沒想到竺夕和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饒是他見慣了竺夕和的變臉,此時此刻也被她可憐兮兮的模樣給鎮住了。
他下意識地替竺夕和撫去眼上的淚水,觸控到她臉上的溫涼時,他才反應過來面前之人這副模樣有九成是裝的。
於是,他拭淚的手停住,掐住她的臉面對著他,逼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他粗糲的拇指指腹在她的臉頰上來回撫摸。
彷彿是世間最親密的情人之間的呢喃。
他幽幽地開口,語氣中竟然還帶著三分心疼:
“為師就喜歡禁!忌!”
“禁忌”兩字被他咬的極重,絲毫不引以為恥,反而引以為榮。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竺夕和敗了。
不是敗在演技上,是敗在眼前人的不要臉上。
竺夕和的眼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良久,直到遲非晚沒有耐心了,掐了一把竺夕和的腰肢時,竺夕和才給了反應。
“如此,甚好。”
還贈與了遲非晚乾笑兩聲。
“師尊,既然都已經約定好了,那您能把我放開了嗎?”
遲非晚沒有拒絕,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
懷中的那抹溫暖驟然離開,一股淡淡的空冷感在遲非晚的身前蔓延。
他問竺夕和:
“為何想去天宮?”
竺夕和敢怒不敢言,只能小聲嘟囔:
“為了離你遠點唄。”
看她這副神情,遲非晚信了,他知道這就是她本來的模樣。
所以他非但不惱,還很大度地準了。
竺夕和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她還以為又要與遲非晚周旋才能去呢。
遲非晚淡淡的道:
“打算什麼時候去?”
竺夕和老老實實地回答:
“明日。”
遲非晚提醒她:
“再過九日就是月圓之日了。”
這次歷練超出了原本計算好的時間,竟然硬生生地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徒兒明白,等徒兒去天宮任職成功,最多五日,徒兒一定回去。”
遲非晚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
“明日回去,我要去天宮找天帝議事,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竺夕和珍惜機會,順著他的意思答應了。
夜已深,周圍除了風聲,再無其他的聲音。
雖然修仙之人對凡間的氣候無感,但是竺夕和還是雙手搓了搓胳膊。
遲非晚說:
“把銀華喚出來,回客棧。”
竺夕和乖乖聽話,將銀華召了出來。
她剛踩上去,打算起飛,身後遲非晚的右手手臂環在了她的腰上。
竺夕和驚!
“你要跟我同乘一劍回去?”
遲非晚絲毫沒覺得不妥,理所當然道:
“有何不可。”
雖然但是。
“你的黑龍呢?”
“忘在客棧了。”
竺夕和回頭望向遲非晚的領口間,果然領口處沒有了那條栩栩如生的小黑龍。
這還能忘?!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看穿了竺夕和不想帶著自己,遲非晚開口,嗓音透露著絲絲的委屈:
“如今我竟是連自己的貼身佩劍都坐不得了?”
這麼大一頂道德綁架的帽子扣在竺夕和的頭上,差點給竺夕和砸死。
她職業假笑,咬牙切齒道:
“怎麼會呢師尊,您當然能做了。”
遲非晚挺滿意,貼在她耳邊說道:
“嗯,乖,起飛吧。”
竺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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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華劍帶著二人原路返回。
竺夕和還沒有完全掌控御劍飛行,尤其是她還帶著個遲非晚,更是有些不穩。
剛才來的時候也是直接飛過來的,因為此處距離客棧不是很遠。
但也花了不短的時間。
御劍比她自己飛的要快,沒用多久他們就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
竺夕和逐漸不穩,覺得腳下的劍越來越難以掌控。
遲非晚在她身後,親自指導她要屏息靜氣,凝神。
可越往前走,竺夕和就越控制不穩銀華。
好像銀華特別抗拒往前繼續走。
終於在銀華劍劇烈地反抗之下,御劍的人變成了遲非晚。
他將左臂橫在竺夕和的腰際,將竺夕和緊緊摟在懷裡,防止她掉下去。
遲非晚御劍之後,銀華終於消停了下來。
正在竺夕和感嘆她果然還是不能真正駕馭這上古神器之時,銀華再次劇烈地晃動起來。
這次,竟是直直地帶著遲非晚和竺夕和下墜。
竺夕和看見前面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大樹,用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心裡默唸:
千萬別撞臉,千萬別撞臉。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這樣一雙好看的臉。
想象中撞樹的疼痛並沒有發生,遲非晚攔著她的腰穩穩落地,銀華也重新回到了竺夕和的腕間。
竺夕和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遲非晚的面色變得非常凝重,臉色濃郁地彷彿化不開的黑夜。
他一雙沉潭似的眼眸注視著前方。
竺夕和根本就沒有見過遲非晚露出這樣凝重地彷彿化不開的烏雲的臉色。
順著他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見面前好像是一個充滿血的半圓形的容器,覆蓋在面前這片地域上。
容器裡面的東西都染上了血紅色,好像是鮮血染成的。
容器上還有時不時地暈染上的一團好像深紅色的顏料一樣的東西。
分明就是一片片的血。
竺夕和要命的,耳朵裡竟然又出現了沈鈺的求救聲:
“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