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眾人聽裡面毫無聲響,軒轅鉞方才著急的帶著眾人破門而入!
卻見到那藥百草暈倒在地,衣衫浸透了鮮血,呼吸微弱,眾人忙扶著藥百草去偏殿休息,唯有軒轅鉞寸步不離的守在無名身邊
冰床上的人臉色漸漸好轉,細密的睫毛微微跳動
“好冷...好冷!”
聽到女子的呼聲軒轅鉞第一時間將身上的袍子脫下披在女子身上
“南星,我在這,我在這兒!”
軒轅鉞眸中盛滿了擔心,小心的將女子身上的被子微微攏緊,一隻手輕柔地拍著女子的後背,眸中皆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軒轅鉞不由的想起小時候,每每打雷下雨,自己害怕的要命,踉踉蹌蹌的爬去鳳吾宮想見見母親,卻被一次次拒之門外
那時自己方才明白求饒與脆弱是最沒用的東西,自此之後,又恢復了那個一貫笑意盈盈的三皇子,將自己所有的情緒收斂起來....
可是今日,軒轅鉞低頭看著懷中面色蒼白的女子,攏在女子被窩下的雙手緊握,微微顫抖....
女子似乎感覺到熟悉的懷抱中,恍惚間聽到外面一聲聲安撫,眉頭微微鬆動,許久,一直不停折騰的女子終於安穩下來
許是這藥方太過兇險!一連數日,女子都沒有甦醒的跡象!
小白與那藥百草昏倒後也同樣纏綿病榻,連日的奔波勞碌讓寧安將離兄妹疲憊不堪,二人只能輪流守在無名身邊
只有那軒轅鉞說什麼也不肯挪動半步,一直緊緊的守在女子床邊!
“南星兒,我不知道你為何突然對我如此疏離,可是阿鉞做錯了什麼?”
軒轅鉞握著女子的手輕輕貼在臉邊,眸中一片深情
“雖然不知你為何自丞相府一宴之後便如此生我的氣,若不是我被父皇軟禁東宮沒有辦法方才....你等我等我這次回去便同父皇請旨和離,我與那拓跋驪歌本就無....”
看著床上毫無反應的女子,軒轅鉞低低的嘆了口氣,用纖長的手指細細的摩挲著女子的眉宇
“沈家之事我一直知你冤枉,若是你不想再理會這朝堂的紛紛擾擾,不如我們便離開京城,尋一處小院過安穩的日子....”
方才端著藥進來的寧安心下一頓,自己這皇長兄向來工於權謀,這些年跟自己皇兄更是勢同水火!如今當真打算為自家師父放棄這得之不易的一切?
“太子,宮中傳來秘報!”
一侍衛匆忙衝入屋內遞給男子一封密信
“安靜些!本宮今日不想聽這些,別擾了南星清靜!”
男子拂袖就想將人趕出去,那人卻鐵了心站在堂前不肯挪動半步!
“殿下,是關於那人的訊息..."
半晌,男子壓彎了眉毛,沉吟片刻,望著床上女子的臉,眼眸中盛滿了不捨
良久,終於下定決心起身
“寧安,替我好好照顧南星,若是她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寧安望著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
這人說話當真不算數,方才還說要拋下王權富貴,同自己師父歸隱田園,自己還以為當真有幾分真心,沒想到下一秒便為了宮中的事離開了!
看來自家哥哥還有希望!嘿嘿嘿!如果師父和自己哥哥在一起,那自己便和師父是永遠的親人了!倒時候她想甩都甩不開了!
剛剛端著湯藥進來的軒轅將離一臉疑惑的望著自家妹妹似笑非笑的臉
“寧安,你在想些什麼,笑的如此詭異?”
“沒什麼!對了哥!你先照顧師父服藥,我去看看藥膳熬的怎麼樣了!”
男子一臉莫名其妙的坐在床邊,望著床上一臉蒼白的女子,一時間也有些感慨
沒想到五年時間過去,原本一同把酒當歌的好友竟四散分開
自沈家之案過後,自己同妹妹一邊暗中查探當日沈家之事,那宇文驪歌也被許給了軒轅鉞,而那公子卿更是從南星消失之後,再也沒了訊息!
想到這,男子不由得低嘆一聲,這往日的回憶都如同風沙般散去...
“軒轅兄,你怎麼在這,藥百草小白他們呢?”
“他們....”
“他出門去採藥去了,怕是還要三五天才會回來!”
鈴音聽見聲音慌忙搶著回答,向軒轅將離使了個眼色
寧安也聽見屋內的動靜也飛撲進來,一把撲在自家師父懷中
“師父!你終於醒了!這些天哥哥不吃不喝的守在你身邊,若是你再不醒來,他怕是都要先倒下了!”
聽見這話鈴音的嘴角抽了抽,這女人當真是說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望向方才一臉陰沉的可怕匆匆離開的男子的方向
寧安對他如此不喜歡,想必那人曾經給無名帶來過許多不好的的事吧!想到這裡鈴音沒有開口揭穿寧安拙劣的謊言
“寧安,我沒...”軒轅將離方才想解釋
“好了好了,知道你害羞,師父你這次可嚇死寧安了,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寧安即便是暴露身份也絕不會再讓師父孤身一人了!”
紅衣女子撐著虛弱的身子,看著面前的故人,面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但面上還是疏離
踉蹌著想要下床行禮,卻被軒轅將離一把拉住
“你我之間不必多禮!”
那女子淡然一笑,仍倔強的下床行禮,嘴角沒有一絲血色
“民女無名,見過五皇子!”
軒轅將離看著女子眸光復雜,許久不曾出聲,一旁的寧安見到自家師父同哥哥如此客氣,剛要上前制止,卻被自家哥哥一把拉出房門
“哥哥,你拉我做甚,師父剛才醒來,你就擺架子讓她行禮,往日裡你怎會如此,難道這五年你一點都不曾想過師父嗎?”
男子雙手揹著如同一尊雕塑般佇立許久,眼眸中閃爍著寧安看不懂的情愫
“寧安,今日她的態度已然明瞭,沈南星怕是當真回不來了!”
“哥哥你都未曾同她好好交談,告訴她這些年我們..."
男子微微搖頭,薄唇微抿,也許別人不知道,可他見識過她在狩獵大會上的英姿颯爽,也知道她曾經的雄心壯志,今日這般情境與故人相逢,無論如何她的自尊心都是無法容忍的!
望著裡屋的方向,男子思緒萬千!
若日他日,時機一到,她定然會與自己相認,今日她若不願,自己也不好強人所難!
“寧安,宮中還有許多事,如今你人也見了,不如隨我回宮,母妃今日一直唸叨著你!”
寧安噘著嘴吧不願回答,扭頭跑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