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吧,什麼時候懷疑我是警察的?”曉婷喝了一杯林弋泡的檸檬水,酸中還有點甜,像極了現在自己對林弋的感覺。
林弋把坐在曉婷身旁的輪子,推搡到了一邊,自己坐在了她身邊。一臉諂媚的說道:
“就在我們去那柏坡遇到危險時,你的思維條理清晰,有自己的想法,最關鍵的是,你居然能在幻境之中察覺到異樣,要知道,除了我們這些內行之人在幻境中能察覺到異樣,普通人是非常容易陷進去的,甚至永遠都出不來,你就比方說……”林弋說完瞥了一眼旁邊的輪子。
輪子看到林弋這麼擠兌自己,立刻回懟道:
“要不是我不肯摘下口罩,沒有吸進太多的”迷魂藥“,而且還是我發現了那個”老太婆“就是一個男的,要不是我,你能從幻境裡走出來!“
”好了,都別爭了,其實那個叔叔……“曉婷正要繼續說下去,被林弋立馬打斷:
“我知道,他不是你的叔叔……”
輪子疑惑的看著曉婷,這一趟冒著生命危險的“那柏坡”之旅,三人差點沒有栽在那裡,就是因為要救的是曉婷的叔叔。現在突然又說,那個男人不是曉婷叔叔,這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
曉婷看著輪子疑惑又有些忿忿的眼神,趕緊解釋說:
“其實我那個“叔叔”只是跟我負責的一個案件有關,具體什麼案件,我就不能細說了,因為我們有責任保護案件人的隱私,看到“叔叔”看遍了醫院都查不出原因,所以無奈之下就找到了你們……”
“明白,你不用解釋那麼多,對了,你今天過來找我們是有什麼事情嗎?”林弋覺得曉婷這次穿著正裝過來,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嗯,我這次來是遇到麻煩了,我們隊接到一起案件,並且抓獲了一名嫌疑人,只是這個嫌疑人甚是奇怪,眼神空洞得很,問什麼話都不說,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故意隱瞞事情真相而裝的,但我覺得他的神情還有表現像是被人控制住一樣。”曉婷又仔細回憶了一下,接著說:
“算了,我也不瞞你們說,這個人是咱們市的低保戶,因為懷疑犯了強姦罪,被我們逮捕歸案的,但是,我總覺得奇怪得很,被強姦的人是一個富家千金,按照道理說,這本就是兩個不同階層的人,平時也應該沒有機會接觸到吧!”
“既然是強姦,那個富家千金應該能看見或者聽見對自己施暴的人吧,讓她去認人不就行了,再不濟去驗一個DNA,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們警察不會不知道吧?”輪子頓時對本市警察的斷案能力產生懷疑。
“你聽我說完,當然不會那麼簡單,”曉婷又喝了一口檸檬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
“首先,沒有精液,包括富家女身上也毫無任何侵犯者的痕跡,但是她的身上確實有著青一塊紅一塊的傷痕,經過檢驗確實是人在掙扎時留下的。其次,富家女家裡有監控,我們檢視了24小時監控時發現,沒有出現任何人,但是,他們家的門卻在凌晨1點時自己開啟了,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都是自己開啟的,一直到富家女的臥室門那裡都是這樣,因為臥室裡沒有監控,我們也不知道在臥室發生什麼,但是,過道的監控顯示,裡面有富家女掙扎時的聲音。最後,就在富家女別墅大門外的監控裡發現了一名男子,鬼鬼祟祟的,一直往別墅裡看。”
“所以你們就把人家給抓回來了,凡事總的講證據吧,或許人家只是剛好路過哪裡,好奇裡面長什麼樣,才往裡面看呢!你們倒好直接給人抓了。這說不過去吧。大仙兒,你覺得呢?”輪子看了一眼正在思索的林弋,
“輪子,你別急,我們先聽曉婷把話說完……”
“就是,我都沒有說完呢!”曉婷對著輪子翻了一個白眼,繼續說:
“我們警察肯定不會無緣無故亂抓人的,因為在之前的一起強姦案中,也發現了他的蹤跡,就在“富家女”這起案件之前,我們接到咱們市某衛校的一名女生報案,她說她遭到了強姦,在一個週末的午後,她的舍友都出去了,因為她的身體不舒服,就一個人在宿舍裡休息,正睡意朦朧之時,感覺有人把宿舍門開啟了,她以為是舍友突然回來了,就沒有在意,只是突然覺得床上上來一個什麼東西,接著自己的雙手被人按住,腿也被人鉗制住了,渾身動彈不得,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的脫掉,接著就是覺得身體裡面進了個什麼東西……”曉婷雖然是警察,但是在說這些話時還是會有些許不還意思,臉通紅通紅的,就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小手在桌子上搓來搓去,本來還盯著林弋說話,現在一直低著頭,看自己的手搓來搓去。
林弋也看出來曉婷是不好意思說下去了,看著她臉頰紅的,就如初升的太陽周圍那一圈光暈的顏色,嘴角不由的上揚,露出淡淡的酒窩,裝作坦然地問道:
“然後呢?”
“然後~我們當時接到報案,立刻調了學生宿舍的監控,發現沒有任何人出入在內,只是在宿舍外面的一條林蔭路上,發現有一個男人在那鬼鬼祟祟的往女生宿舍裡伸脖子,似乎在看什麼,因為當時沒有足夠的證據,再加上作案時間也對不上,就沒在意,以為是個變態呢。再加上報案的女生在學校風評也不太好,暗訪了一些學生,他們說那個女生總是靠著自己的姿色,出入一些高階場合。就這樣,我們也以為是那個女生喝多了產生的幻覺,直到第二起同樣案件的發生……”
“奇怪了,怎麼每次都有那個男人呢?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再說是巧合,的確說不過去啊,你說呢?大仙兒!”輪子看向林弋問道。
“最關鍵的是富家女的家跟衛校女生宿舍距離很遠,那個拿低保的男人,眼神空洞,問什麼也不說,感覺智商還有問題。不像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做這兩起案件的人。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們,我懷疑這個犯罪嫌疑人不會通靈了吧,或者壓根就不是人!”
曉婷的一番推測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監控裡的記錄應該不會被人動了手腳,即使動了手腳,警察也應該能查出來,如若事情是真的,那這裡肯定有問題。
林弋問曉婷:“我能看一遍監控嗎?”
“當然可以,其實這次我向領導彙報了你們的情況,領導也希望你們能協助警察辦案!到時真的調查清楚破案了,一定會給你們送一面錦旗的!”
曉婷看著林弋那淺淺的酒窩,還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心裡像是有一股暖流來回亂竄,整的人心裡都癢癢的。
說著三人便來到警局,看到提取的監控裡真如曉婷所說,只見門會自己開啟,就連燈都會自己開關,最關鍵畫面裡一個人也沒有。
如若說一個監控出了問題,但不能所有監控都出了同樣的問題吧。林弋覺得這裡肯定有古怪,找了個藉口,進了警察局的廁所,拿出銅鏡滴血,看著血一點一點的洇進去,等了半天,才看見憨子爺爺出現在鏡子裡。
奇怪,之前只要把血點進去,鏡子裡就會立刻有反應,這次居然等了半天,不等林弋多想,銅鏡裡就傳出憨子的聲音:
“俺的乖孫子,找俺有什麼事?你這個熊羔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
林弋聽出了憨子爺爺的不滿,解釋道:
“我其實也挺忙的,再說每次見您都得滴血進去,我也疼啊,只好有事才把你請出來。”林弋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其實內心也挺虛的,仔細的細想了一下,好像從來沒有單獨的和這個憨子爺爺聊聊。
之前養父在的時候,迫於養父的關係,才肯一遍一遍的滴血,把憨子爺爺請出來與養父聊天,自從養父去世之後,都是有事才把憨子爺爺請出來,想到這裡,林弋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厚道,看來今後的重要節日還是要把憨子爺爺請出來,好好地盡孝!
“憨子爺爺,你放心,我今後一定多陪你聊天,只是我真的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林弋生動的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每個場景,每個細節都儘量描述到位,生怕錯過了哪個重要的資訊。
憨子聽完之後,不由得猛吸了一口氣,說:
“弋兒,俺還是真的奇怪,咱們都屬於道教,學的也是道教一派,你這怎麼老是遇到巫術這一宗派呢?唉!看來是咱們正一派漸漸的走向沒落了,巫術這等宗教開始大肆傳播起來!”憨子開始感到失落起來……
“憨子爺爺,你是說,監控裡我們之所以看不見人,是因為有人對此實施了巫術,我本來以為是鬼魂或者一些邪魅作祟呢!”
憨子仔細地思索了一下,說道:
“弋兒,俺想這個人在巫術界一定是一個大師級別的,會運作此巫術的人一定不同凡響。之前你的何爺爺,就是俺的師傅,他主要以傳授我正一派的內容為主,至於巫術方面也只是讓俺瞭解了一下,俺所知道的也只是皮毛。”
“啊?憨子爺爺,就連你也不知道,”憨子看到林弋施失落的表情,又繼續說:
“不過,我聽你何爺爺說過,在巫術裡有一種叫:“隱身術”,還有一種說法叫“油鬼術”,其實也就是跟咱們古時的“穿牆術”類似,練成此術之人,心邪者必然霍霍一方。”
林弋聽到後眼睛一亮,繼續問道:
“那我應該怎麼對付他們呢?不阻止他的話,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這得讓俺好好想一想,弋兒……”
“噗嗤噗嗤……”
銅鏡裡一陣躁動之後,憨子爺爺的形象就消失了,銅鏡也恢復了平靜。
這麼快就到時間了?林弋越發對銅鏡懷疑起來,最近幾次銅鏡好像是出了什麼狀況似的,畫面不似之前穩當清晰,現在畫面總是閃閃爍爍的,不知道還以為那邊的訊號不好呢!
不過林弋沒有時間追究這些問題,眼下答應幫助曉婷破案才是正事!
聽了憨子爺爺的意思,看來這真的不是普通人所為,必須馬上把事情告訴曉婷他們。
一個風景宜人的小公園裡,潭裡的荷花已經走到生命的最後時期,之前粉紅的一片欣欣盎然,爭先恐後綻放自己的美麗,現在看來一潭的死水外加一片死氣沉沉。
三人坐在公園裡的長椅上,每人手中拿了某城買的檸檬茶,林弋望著蔚藍的天空,還有那如梔子花般純潔的白雲發愣。不由感慨,這仰頭看的風景可比眼前看的那些殘花敗柳好的太多了。
“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呢?”曉婷看著林弋殷切的問道。
“喲喲!你可還真信他啊,你是警察,你不保護老百姓,反倒問一個老百姓怎麼辦,說出去也不怕丟人啊!”輪子看著兩人都不說話,鬱悶的開啟了他的懟人模式。
曉婷這麼的被他一說,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輪子說的不好聽,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身為警察這個身份,理應為人民排憂解難,現在卻要麻煩起人民群眾來。
林弋瞪了一眼輪子,眼神足以“殺死”一個人,輪子算是知道了,人家那倆叫家人,自己叫外人。
虧得自己放下一切,投奔自己的好哥們林弋,為了這個店的生意,自己那是掏心又掏肺的,可如今,
“唉!”輪子為自己感到悲哀道。
林弋不接他的話茬,說道:
“我想還是要弄清楚這個人是誰最重要,對了,你們對這兩個人進行調查了沒有,尤其是一些他們接觸過的異性,都一一的排查了沒有?”
曉婷回想了一下,說道:
“都排查清楚了,都有不在場的證據,只是這兩人的社會背景複雜,接觸的人也多,尤其是一些富二代,還有她們兩個還經常出入一些高階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