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祭司收下這個。”喻澤從身後的桌子上拿起分裝好的新品果酒,“我看小公主十分喜愛,能讓小公主開心,這酒造了多久都很值得。”
透過黑色的面具可以看到喻澤彎起的眼尾,似乎透露著一些寵溺的意味。
沈星韞沒有接,只是淡淡地說:“不必了,她想要,我自然會為她買。”
“在下一個商人,自然是想要讓生意更好一些的。”
“小公主吃喝玩樂樣樣在行,背景更是不必多說,您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自然會是在下的一個大客戶。”
“想要討小公主歡心,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了。”
“大祭司您在擔憂什麼呢?”
喻澤勾起唇角,微微彎下腰拜了一下,而後又挺直了脊樑,行為舉止間處處是謙恭,字裡行間裡全部是挑釁。
沈星韞眼神微變。
是啊,他在擔憂什麼?是星羅盤裡的那一幕嗎?
他面上不動聲色,再一次回絕喻澤之後就帶著小公主回去了。
臨走時,星依見她口中的小廝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於是自己踉踉蹌蹌地撲到喻澤面前,一拳砸在了喻澤胸口。
喻澤被這一拳砸蒙了,早就聽聞精靈族千嬌萬寵的小公主星依天生神力,卻沒想到,這力原來是蠻力。
喻澤捂著胸口看著星依隨沈星韞遠去的方向,眼底意味不明,這力道居然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影一看向他們愣在原地的少主,發出了自己的疑問:“少主,您明明很討厭小公主,為什麼還要送她酒呢?”
要知道,這個酒可是少主親自釀的,並不作為對外出售的商品,不知為何少主會在小公主來的時候就送給她品嚐呢?
“影一,一個合格的影子,
只需要聽從吩咐。”
喻澤的聲音冰冷,如同冰錐落地般在影一耳旁炸開。
影一連忙彎下腰:“屬下該死。”
“哈哈哈,影一啊,你這就是在說笑了。”
“咱們深淵的影子怎麼會死掉呢?”
喻澤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出來。
影一不敢回覆,將頭壓得更低了。
是啊,深淵的影子,不死不滅,若是不除去精靈一族,等待他們的就是無窮無盡的深淵封印。
僅僅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大祭司的預言,就將他們關了千年之久。
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他們受夠了。
喻澤輕輕地念出“沈星韞”的名字:“大祭司是嗎?怪物獵人是嗎?那就讓我們坐實吧……”
喻澤彷彿有些控制不住心緒,周身能量波動,像是形成了一個個神秘的旋渦一般誘人深入又給人危險的感覺。
面具一瞬間破裂成幾塊掉落在地,露出一張昳麗的臉。
不似沈星韞的清冷出塵,不帶人間煙火的九天神祇模樣,而是很有攻擊性的美貌。
彷彿是技藝最為精湛的畫師在過往的作品中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讓人看了便能刻在心裡。
喻澤從袖子中不慌不忙的取出下一張面具:“又碎了,真是沒用。”
“看來還需要再改進一下。”
“影一,你先退下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妄自行動。”
“是,少主。”
不等影一退下,喻澤就轉身進了內間暗室。
影一知道他們少主身上奇奇怪怪的愛好,這一修理,怕是三天又過去了,影子們的光明未來什麼時候到來啊。
影一退下了。
星依再一次醒來是在自己的床上,精緻的紗簾外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
透過淡綠色的窗簾,她好像看到了一個修長的身影安靜地立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星依一瞬間精神了。
看來,她的計劃是可行的,親驗十分有效。
接下來還要再堅持堅持,不然什麼時候才能抱得美男歸將自己的未來夫君拐到手?
熱臉貼冷屁股貼不熱,那她就試試冷臉,凍死他,讓他那個榆木腦袋儘早開竅。
星依不知道,沈星韞的榆木腦袋早就開竅了。
星依從床上坐了起來,纖瘦的身形透過紗簾有種朦朧的美感。
沈星韞聽到動靜後轉過身來看向她:“醒了?”
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他又接著說道:“你可真能睡,像小豬一樣。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氣還能碰到我把你帶回來了。”
一直不見她醒過來,雖然知道她是睡著了,但沈星韞還是被嚇得反反覆覆給她檢查了好幾遍身體。
星依聽到這話被氣得心梗一瞬,原來不是特意去尋她了。
她剛想要感謝沈星韞帶自己回來的話語也卡在了喉嚨裡。
“是啊是啊,我這個人還是麻煩事太多了,以後就不麻煩大祭司了。”
“您以後就好好地護佑咱們精靈族,好好地獲得您的能量傳承,不用管本公主。”
“反正大街小巷的人都認識本公主,本公主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您忙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星依神色冰冷,話都帶著冰碴子一根一根往沈星韞心裡刺。
沈星韞面色閃過一絲慌張,他又說錯話了。
正在他找補的時候,星依已經往房間外走了。
髮絲從他面前飄過,而後了無痕跡。
他懊惱地追了出去。